“第三個夢呢?”曹平禮又問。
“還沒完。”宋養浩咬了一口卷餅,這時才發現曹平禮的目光。
“那個……你肯定還餓吧。”曹平禮盯著宋養浩。
“啊……確實很餓,你幫我再去要兩個卷餅?”
“那我辛苦辛苦。”曹平禮這才高興了。
吳硯像個怨婦似的盯著宋養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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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大部隊啟程去往隴西,途中會經過大象山石窟和水簾洞石窟,耗時四天。
橫著走五人這次沒有一起去。
宋養浩,吳硯,曹平禮,四班高鹿,四班張澤律五個人搭先遣探路的越野車先行一步,直接越過兩個石窟。
高鹿在小學和宋養浩是同學,兩個人不陌生,至於那個個子小小的張澤律……和他宋養浩沒關系。
五個人在車上。
吳硯看見了一篇文章:
“我不知道人為什麽要因為失去而憂傷,因為生命的短暫而悲痛,我要去找,去找到那力量,讓所有的生命都同時存在,讓所有的花一起在大地上開放,想飛翔的就能飛翔,讓所有的人都跟著他們所愛之人永遠的生活在一起。
我對自己說。
看啊,我是一個雷電預言者,一顆從高空中落下的沉重雨點,而這雨點,便是超人。
那些富人奢求我賜予他們光明,他們總是說自己整天行走在白夜之中,沒有任何推心置腹的朋友,盡管他們享受著物質上最高層次的供應,可他們卻得不到任何心靈上的褒獎,他們總是虔誠的跪倒在我的眼前,雙手合十,在心中默念:萬能的上帝啊,賜予我光明,在那黑暗之中,為我把燈點起。我惶恐於這吝嗇的要求對他們不公平,因為他們從來都不在乎那些身邊唾手可得的幸福,卻要還在這裡奢求於我,我怕得有理。
而那些窮人則苦苦哀求我賜予他們物質上的滿足,他們總是說自己辛辛苦苦操勞一輩子,連一套房都買不起,我卻又感到他們這種大方的要求是簡單的,他們總是在賭場上豪放的甩出自己的籌碼,有時候,贏了錢,還要施舍給那些輸錢的人,他們總是會反問自己,他們是不是一個誠實的賭徒,因為他們應該輸得起。
那些聰明的高尚之人對我說,神啊,告訴我們人類前進的方向,告訴我們哥德巴赫定律和費爾馬猜想的最後證明,告訴我們恐龍滅絕的真正原因,告訴我的宇宙大統一模型,面對這樣精神上的要求,我無法提出任何意見,但是我知道,他們絕對是這個世界上的貴族,因為他們總是把那些窮人們苦苦哀求的物質供應仍在腳下,這些都是表象,看他們多麽的高尚,他們滿身大光明,充滿了和藹和慈祥,然而我卻知道他們是魔鬼。
我最鍾愛的便是那些愚笨的人,他們從來不求我。
他們兢兢業業的乾著自己必須做的工作,拿著自己努力得來的物質,成為精神世界的貴族,如果要他們求我的事情的話,那他們肯定會說,就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幸福。
我鍾愛這樣愚笨的人,他們不像那些聰明的人追求精神,不像貧窮的人追求物質,更不像那些富人追求一些不存在的東西。
我正鍾愛這樣的人。
看啊,我是最後一個雷電預言者,現在,我將要結束自己的生命,所有的預言者都將死去,我們要讓超人活起來,超人便是這些愚笨的人。
等到最後一縷雨水灑過人間的大地,
等到新生的陽光照耀著這些晶瑩,新的超人會構建起自己思想的大廈,偷來的幸福將充滿他們的胸腔,手中的紋路刻滿了幸福的臉龐。” 吳硯拿給宋養浩看,得到肯定答覆:“我寫的。”
曹平禮看著窗外風景。
高鹿和張澤律兩個人安靜的可怕。
宋養浩忽然想起來王平川的第三個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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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不顯得臃腫寬廣,反而有一種連綿的山水畫意境,坐在車裡的宋養浩望著青山。
現在雨停了,遠處青翠,近處搖曳,山林間流光溢彩,彩雲間灰白居中,純白與昏黑又都存在,宋養浩不由自主想到王平川。
記得中考前最後一次授業。
王平川讓鄒鬱和宋養浩對坐,令他們落子。
“飛。”
“粘。”
王平川極其耐心的指點鄒鬱,與宋養浩差不多大的女孩受寵若驚,平常看不見王平川對自己如此用心啊。
其實鄒鬱和鄒城出走並沒有關系王平川心裡清楚,鄒鬱不明白,宋養浩知道。
那是不想讓你鄒鬱記掛他王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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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
宋養浩一子落下,鄒鬱半篇棋陣便毀了。
鄒鬱想試試鑽空子,在這之後又落子補漏。
宋養浩不再注意她的做活。
“等等,宋養浩,你……不會下?”王平川看著求立的棋。
宋養浩眼神示意王平川:我讓讓鄒鬱。
王平川卻不樂意:“走,改天來。”
宋養浩默然。
走之前王平川給了宋養浩一封信,只不過宋養浩隔了快一年,現在才打開。
那封短信夾在圍棋盒子裡。
“宋養浩,你的圍棋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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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速度不快,隴西還有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