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上,陽光透過藍天灑在操場上,將整個校園映得格外明亮。人們簇擁在一起,歡聲笑語不絕於耳。付行舟在人群中穿行,偶然來到宋養浩身旁。她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心思全然不在班級的事情上,不知道宋養浩早已有了對象。然而,她發覺宋養浩與其他男生截然不同,內心產生了一絲好奇。
突然,付行舟抬起頭,凝視著宋養浩的眼睛,輕聲詢問:“能給我推薦幾本書,讓我能夠增加一些文學感悟嗎?”她的聲音溫柔而清脆。
宋養浩微微一笑,問道:“是想要培養素養,還是追求內心的感悟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溫和與理解。
付行舟思索片刻,堅定地回答道:“我想要感悟,感受文字背後的深意。”
宋養浩靜靜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百年孤獨》。”他的聲音中帶有一絲悠遠的味道。
付行舟微微點頭,她能感受到宋養浩的用心與推薦的誠意。她深深地記住了這本書名,內心湧動著一股期待。
就在付行舟準備離開的時候,宋養浩突然開口:“我記得我書包裡有這本書,我去取給你。”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溫暖與真誠。
付行舟微微一愣,感受到宋養浩的關心和友善,她感激地點了點頭。宋養浩轉身走向教室,不一會兒便回來,手中捧著一本書。
付行舟接過書,感受到書頁上的厚重與沉澱。她向宋養浩道了一聲謝,心中充滿了對他的敬佩與感激。在班級中,付行舟只會向宋養浩請教問題,因為她知道,他是一個真正懂得品味文字之美的人。
曹平禮來到兩個人身旁,等曹平禮離開後遞給宋養浩一封信:“呐,謝晚意寫的。”
“你看吧,看完把內容告訴我。”
“我已經看了,沒有什麽其他話題,只是討論那本書。”曹平禮坐了下來。
宋養浩看了那封信,拿起筆。
“《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是1919年,黑塞在瑞士提契諾州流亡時的一本自傳,書裡的克林索爾是一位落魄的畫家,也是一位漫遊者,不羈又瘋癲,酒醉時他自詡為李白,他的好友為杜甫。期間他時而清醒時而混沌,在神自由的世界裡享受孤獨,諷刺嘲笑,揮霍意志。
在四十二歲的年紀,黑塞除了精神自由一無所有。然而人類高階的意志與精神就是要脫離物質,在某種特定的環境中創造了思想的境界,即無便是有,毀滅便是重生。
一顆豐富的大腦不足以撼動人類的進程,一顆飽受冷漠被質疑的靈魂也不一定被世人憐惜。那個大腦在異鄉遊蕩時,靜臥在夜裡的星空下,克林索爾想起了母親,憶起了童年,他的悲傷如潮水般洶湧。孤獨,悲痛,焦躁,他把一切憤怒的源泉指向自己,他瘋狂的作畫,一副接著一副,他把生命在提契諾州的夏天留給了創造,只是創造。被賦予意義的創造從此有了生命。盡管一無所有,生活道盡艱辛,克林索爾卻告知自己:生活亦非艱難。
浮士德,卡拉馬佐夫,托爾斯泰,黑塞是智者也是獸。孤獨,空洞,錯亂,清醒。
讀他們的創作猶如對先鋒的膜拜,我坦誠自己不夠虔誠,這些作品讓一顆墜落荒野的種子吸取了水分,生根,發芽。我有耐心在拜讀他們作品時花上些許時日,這是成為攬讀者的榮幸。
克林索爾無論是迷戀嬌豔的女子,還是崇拜扎根於地下的樹。生命的春天已然逝去,夏天如此鋒芒,情緒如此高漲,烈酒又是多麽欲罷不能。人是在生命之高潮期——夏日懂得世故的。
克林索爾不屈服生命的反向力,鄉愁到成就了這位偉人,之後的作品《悉達多》《荒原狼》是秋收的快感,是人類文學高不可攀的象牙塔。
我想告訴你的是,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不止是夏天。
總之,好好生活,能看《瓦爾登湖》的人不會缺少斷舍的能力,對不起,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