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的運動會上,陽光灑滿了整個操場,給人一種溫暖明亮的感覺。操場上人聲鼎沸,同學們興高采烈地穿著校服,有的躊躇滿志地報名參賽,有的則在隊伍中相互鼓勵著。
宋養浩站在一旁,微微低著頭,他體弱多病,無法參加運動會的項目。盡管他心裡有些遺憾,但他心甘情願地為自己的對象曹平禮加油。
曹平禮報名參加了長跑和接力跑兩個項目。長跑比賽開始時,曹平禮換上了寬松但乾淨利落的短袖,她淡雅的笑容和自信的眼神讓人為之傾倒。她穿著寬松的運動服,理由是緊身運動服容易引起一些心理變態的男生的不正當關注。她的舉動顯示出她的聰明和謹慎,也讓人感受到她對自己形象的重視。
隨著槍聲響起,曹平禮迅速起跑。她的步伐輕盈而有力,身姿挺拔,悠然自信地奔跑在操場上。她的動作流暢而協調,給人一種優雅的美感。她用堅毅的眼神凝望著前方,毫不動搖地追逐著勝利的目標。
操場上觀眾們不斷發出喝彩聲,為曹平禮的表現而歡呼。她像一道閃電般穿過終點線,贏得了第一名的榮譽。她的勝利不僅僅是她個人的成就,更是她對自己堅持訓練和努力的最好回報。
宋養浩拿著他寫好的加油詞,小心翼翼地交給廣播處。他的筆觸流暢而細膩,用深情的文字渲染出了人生的滄桑和不易,用渺小的身影和波瀾壯闊的一生進行對比,表達出了對她堅持不懈的欽佩和鼓勵,他用一顆真摯的心為她加油,期望她能在人生的道路上繼續前行。
整個運動會在歡呼聲和掌聲中圓滿落幕,曹平禮的光芒照耀著整個校園。
結束後曹平禮卻暈倒在跑道旁邊,在宋養浩起身之前宋佑先奔向曹平禮:“叫醫護人員,就在頒獎台附近,快!”
不一會幾個人給曹平禮做了簡單的檢查,結果是跑完直接停下來導致的問題。
“沒事就好。”宋佑拍了拍宋養浩。
曹平禮醒來後看見了宋養浩:“我……我跑完直接停下來了,是這個導致的問題吧。”
“嗯。”宋養浩點頭。
此時劉承麗老師出現在宋養浩身旁,學校的操場很大,觀眾台更是廣大,每個班都有一定的位置。
“老師。”宋養浩點頭。
“她還好嗎?”劉承麗聽見曹平禮暈倒的消息就從評委席趕過來。
“老師我沒事。”曹平禮起身。
“那就好,養浩,有人找你。”劉承麗點頭。
“是誰?”宋養浩起身,又將手裡的《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遞給曹平禮,“休息一會把這書給謝晚意,你可以先看看。”
便跟著劉承麗去了辦公室,辦公室裡,鄒城正看著棋盤:“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裡。”
宋養浩一臉疑惑:“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不要在意這些粗枝末節,下棋。”
劉承麗道:“我去關門,你們隨性。”隨後關上門,站在兩個人旁邊。
“官子製?”宋養浩開口。
“是。”鄒城點頭。
在辦公室的角落裡,一張圍棋棋盤靜靜地擺放在桌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棋盤上,映照出棋子的光澤。宋養浩和鄒城兩人坐在對面,他們的身影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宋養浩微微皺眉,專注地看著棋盤上的局勢。他的眼神深邃,透露出一股沉穩和自信。他細長的手指輕輕拿起一枚黑子,像是在與棋子對話。
他的動作優雅而準確,仿佛一位舞者在舞台上展現著華麗的舞蹈。 而鄒城坐在對面,眉頭緊鎖,目光灼灼地盯著棋盤。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毅和決心。他的手指略微顫抖,卻沒有影響他穩定的心態。他輕輕放下一枚白子,仿佛是在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思考。
半個小時過去了,鄒城開始發力。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勢在辦公室彌漫開來。他的手指移動得飛快而準確,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和智慧。他的棋勢如同狂風暴雨,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宋養浩感受到了鄒城的變化,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生出一絲焦慮。他深吸一口氣,收起焦躁的情緒,重新調整自己的節奏。他的手指如行雲流水般地拿起棋子,每一步都富有遠見和計謀。他的棋風如同巧妙的布局,將對手逼入絕境。
然而,就在宋養浩以為勝局已定的時刻,鄒城突然逆襲。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他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放下一枚白子。宋養浩震驚地看著棋盤上的變化,大片的活子瞬間喪失殆盡。他的心開始有些沉重,但他並沒有放棄。
最後的幾步棋,宋養浩展現出了無盡的智慧和勇氣。他的眼神堅定而執著,他的手指穩定而果斷。每一步都如同命運的轉折點,將對手壓入困境。他的棋風如同激流洶湧,將自己引領向勝利的彼岸。
當最後一步棋落下,辦公室裡回蕩著兩人激烈的呼吸聲。宋養浩微笑著看著棋盤上的勝利,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勝利者的光芒。而鄒城則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手的敬意。這場圍棋對決,雖然只是一場棋局,卻是兩個人心智對決的縮影。
“長進這麽大啊,逼出我六成實力了,”鄒城點點頭,“不錯不錯。”
“這次回來幹什麽?”宋養浩擦了擦汗。
“去天水找個姓王的老不死的。”鄒城皺眉。
“王桐他父親?”
“是,走了走了,本來就順路看看你,出息了啊。”鄒城揮手告別。
宋養浩回到觀眾席,已經過了兩個小時,曹平禮已經將那本書翻看了大半:“裡面沒有李白啊。”
“有他的影子,瀟灑不羈,愛慕李白的人不會懼怕死亡。”
“曾經,我既想成為詩人,又想成為市民;既想成為藝術家和幻想者,也願同時擁有美德,享有故鄉。我用了很久才明白,人不可能同時成為並擁有兩者。我明白自己是遊牧人,不是農夫;是追尋者,不是持有者。我為了心中僵化的神明與教條已持戒太久,這是我的錯誤、我的苦痛,是我對世間疾苦犯下的共罪:因對自己施暴,因不敢走上釋然之路,我為這世界增加了罪與苦。釋然之路既不向左也不向右,它通向自我內心。此間唯有神明,此間唯有和平。“曹平禮看著書上內容。
“是。”
“確實適合晚意看,我去吧。”曹平禮起身。
“好,我寫點東西。”
宋養浩要幫助曹平禮進一步建立閱讀體系。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記》:一個人,無論何時何地,也無論他是誰,都喜歡做他願意做的事,而根本不喜歡像理性與利益命令他做的那樣去做事。
馬爾克斯的《霍亂時期的愛情》:當一個女人決定和一個男人睡覺時,就沒有她躍不過去的圍牆,沒有她推不倒的堡壘,就沒有她拋不下的道德顧慮,事實上沒有能管得住她的上帝。
博爾赫斯的《阿萊夫》:世界本來就是迷宮,沒有必要再建一座。
狄更斯的《霧都孤兒》:有的時候,一支親切的樂曲,一處幽靜地方的潺潺水聲,一朵花的芳香,
甚而只是說出一個熟悉的字眼,會突然喚起一些模糊的記憶,令人想起一些今生不曾出現過的場景,它們會像微風一樣飄散,仿佛刹那間喚醒了對某種久已別離的、比較快樂的往事,而這種回憶單靠冥思苦想是怎麽也想不起來的。
阿加莎的《羅傑疑案》:對偵探而言,所有涉案人員都是陌生人,嫌疑完全均等,記住,證人可能撒謊。
川端康成的《雪國》:她的眼睛與燈光重疊的那一瞬間,就像在夕陽的余暉裡飛舞的夜光蟲。
曹雪芹的《紅樓夢》:開辟鴻蒙,誰為情種?都隻為風月情濃。趁著這奈何天、傷懷日、寂寥時,試遣愚衷。因此上演出這懷金悼玉的《紅樓夢》,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
七本書,截然不同的風格,卻能夠建立起龐大的閱讀體系。
此時曹平禮也已經回來:“她接下了。”
“嗯,你看這個,”宋養浩將書單遞給曹平禮,“書去我家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