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沉默了,然後抽出了根煙,點燃之後吸了一口,道:“一堆,你要聽哪個。”
林介也沉默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摸了一手爛牌的黃庭雨皺了皺眉,補充道:“你們說趙秋雁偷人,那她偷誰了。”
“你問哪個。”
這一聽,黃庭雨也無語了。
“來個最近偷的吧。”
“最近啊,最近趙秋雁和那個薛,薛什麽來著?”
麻將桌上的一個大媽插了一嘴。
“薛人禮。南城東路開小賣部的薛人禮。”
林介打開備忘錄記了下來,又問:“吳安勇和趙秋雁欠過債,或者借過錢嗎?”
“趙秋雁有。她打麻將輸了好多錢,還欠我幾十塊呢。不過最近以為她欠錢不還,大家都不跟她打麻將了。她還因為這事,在家裡跟吳安勇大吵一架,罵他沒出息。”
聽到這裡,林介感覺自己已經沒什麽想問的了,就向老板道了聲謝,隨後拍了拍黃庭雨的肩膀。
黃庭雨和林介走出了麻將館,而繼承了黃庭雨手中的牌的麻將館老板在他們身後發出了劇烈的哀嚎。
“這什麽爛到劉姥姥家的牌啊——”
黃庭雨沒理會老板的哀嚎,毫無愧疚地問道:“表哥,你對這倆人有什麽看法。”
“吳安勇我倒是對他沒有什麽想法,按他的鄰居的說法,吳安勇確實是個無欲無求的人,我覺得他應該不至於跟別人起這麽大衝突。謀殺大多是為了情,為了財。她的老婆應該不至於為了情殺了他,吳安勇管都不帶管的。至於財,這就得去他們家找找線索了。還有就是其他人有沒有可能因為情殺了他,比如趙秋雁的情人,有沒有可能因為情謀殺吳安勇。”
“所以我們現在直接去趙秋雁家找線索?”
林介白了她一眼,道:“直接去找她肯定不會讓咱倆進去,偷偷進她屋搜查違法。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從趙秋雁情夫入手,看看他對趙秋雁感情如何,有沒有可能因情殺了吳安勇。”
說完,林介身上攔了一輛的士,和黃庭雨一起前往了南城東路。
到了南城東路之後,林介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問薛人禮開的小賣部叫什麽了。
就在他犯愁的時候,黃庭雨自己開始行動了。
林介跟在她身後,疑惑地問:“你知道薛人禮開的小賣部叫什麽嗎?”
“我肯定不知道啊。”
“那你?”
“仔細看我操作。”
緊接著,林介就看到黃庭雨進了一個小賣部,買了盒口香糖,掃完碼就直接出來了。
她把手裡的口香糖扔給林介,說:“這家不是,換一家吧。”
接著黃庭雨就帶著林介進進出出各個小賣部,在掃完一家不怎麽起眼的小賣部的收款碼之後,黃庭雨點頭示意林介進來。
林介進入小賣部之後,黃庭雨裝作驚詫道:“介哥,你怎麽來了?”
“小雨啊,我在這邊逛街呢,正好看到你了,就想來跟你打個招呼。”林介面不改色地扯謊。
在黃庭雨的和林介的賣力表演之下,商店老板成功地將兩人認作了剛巧在路上遇到的情侶。
“哎呀,介哥你吃飯了嗎?人家還沒吃,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啊?你還沒吃啊。那你先買點吃的墊墊吧,我們待會一起去吃飯吧。”
“那好吧,介哥。我去後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介哥你一定要在這等我啊。”
說完,黃庭雨就蹦蹦跳跳地去小賣部後邊的貨架看零食了。
林介正想想辦法和老板搭話,卻沒料到小賣部老板正眼冒綠光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