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孟流螢的哭聲吸引,紛紛走了過來。
景乾像是明白了什麽,輕聲對孟流螢說:“難不成,雷茜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孟流螢含淚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另一半硬幣,和雷茜的那塊拚在了一起,嚴絲合縫。
眾人皆驚詫,孟流螢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雖是江南巡撫之女,但卻不是嫡出,而是庶出。我的母親是西洋的公主,她的祖國被奧克萊斯吞並,為保全皇室血脈,兩位公主逃了出來,一路漂洋過海,來到華夏。”
“奧克萊斯……是哪裡?”
“與我們的認知不同,西洋其實有很多個國家,經常和我們打交道的,正是奧克萊斯。它自恃地大,將周圍的國家逐一吞並。
“母親和她的妹妹來到華夏海岸後,為避免被一窩端,一個向北,一個向南,以保留皇室血脈。母親逃到江南,賣藝為生,被父親相中,買下做妾。而她妹妹一直不知所終,母親多方尋找無果,最終因水土不服,含恨離世。
“兩人分別時,將一塊硬幣剖開,約定以此作為憑證,故我還能認出她。”
文遠張了張嘴,這和雷茜講述的故事何其相像啊。
孟流螢平靜的講完故事,突然抬起頭來,眼裡充滿了仇恨:“這次我真的憤怒了,不管是誰害死了我妹妹,我都要讓他血債血償!”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覺得可怖。那股與她年齡不符的的陰冷,讓文遠不寒而栗。
景乾歎了口氣,上前拉住孟流螢的手,輕聲安撫道:“流螢,我知道你的苦,也很同情雷小姐的遭遇。咱們一起找出凶手,為雷茜報仇吧!”
孟流螢點點頭,兩人起身離開,眾人也紛紛散去。
文遠舒了一口氣,這時候,也就景乾能製住孟流螢了。
風波平息,文遠又開始思考,孟流螢說雷茜中了毒,那隻可能是凶手給她下的了。難道,雷茜真正的死因不是溺亡,而是毒殺?
但如果真的是毒殺,雷茜又為何能躲進寄命裡呢,難不成是凶手把她放進去的?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文遠搖搖頭,一時還想不清楚。
雷茜的屍體還算完好,凶手並沒有對她多做什麽,她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文遠知道,在寄命被大水漫灌的感受一定很絕望。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雷茜有沒有向外界傳遞什麽信息呢?
突然,文遠想起了那無故搖晃起的鈴鐺,那會是雷茜最後留下的信息嗎?
想到這裡,文遠跳下寄命,發現裡面正系著一串鈴鐺。
霎時,文遠想了起來,雷茜最後的姿勢正是拉著那一串鈴鐺!
文遠歎了口氣,自己當時倘若搶先一步,雷茜的命運可能就會不同。
命運啊,你是多麽的無情!
雨水帶走了數不清的證據,這也讓找凶手變得難上加難。
文遠此時還對凶手毫無概念,鍾聲卻如催命鬼般響起,黑白龍的聲音悠悠傳來:“所有人,請到太和殿集合。”
無可奈何,文遠隻得和眾人一起來到太和殿。
太和殿上已經豎起了三張遺像,分別是葉構、屠望鄉和雷茜,他們的臉上都被打上了大大的叉號。
文遠很悲憤,兩個朋友都犧牲了,自己已是孤零零一人。
但自己不能就此止步,自己要揪出凶手,為雷茜報仇!
“諸位,”黑白龍出現在龍椅上,面露微笑,“想必都已經熟悉朝會的流程了,那麽朕宣布——
“第二次朝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