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這是一起有蓄謀的案件?”
“沒錯!”黑白龍點了點頭,“朕要修改一下殺人的規則:如果有人設計要殺某人,那麽只要他計謀得逞,其也按凶手論處!”
“啊?那這樣說,凶手不是你嗎?”徐靈慧道,“是你引發的大雨,害死的雷茜!”
“胡說!”黑白龍怒目圓睜,“朕只是降下大雨,哪裡有行這害人之事?爾等捫心自問,朕的大雨,有害死任何一個人嗎?”
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直勾勾盯著黑白龍。
“朕可以給爾等一個提示,”黑白龍語氣放緩了些,“是爾等當中有人作梗,害死了雷小姐。”
“你……你有什麽證據!”黃碧梧昂首道。
“他說的對,”景乾穿著粗氣說,“一會我來說。”
“對與不對,爾等自己判斷。”黑白龍冷冷地說,甩下一封卷軸,“這是朕的另一份禮物,爾等自行取用。”
言罷,一陣黑氣冒出,黑白龍再次消失不見。
“啊啊啊,真是氣死我了!”徐靈慧氣得直跺腳,“黑白龍總是拿我們的性命開玩笑!”
“先不論這個,”古月庭一擺手,“景公子,你說你看到了這起案件是人為的證據?”
景乾點點頭道:“大家先把黑白龍發的卷軸看一下。”
眾人圍上前去,只見黑白龍卷軸上赫然寫著:雷茜,女,十七歲,超高校級的機械師,死亡時間大概在辰時四刻左右,死因為溺亡……
昔日好友慘死眼前,文遠痛得肝腸欲斷,但還是強撐著思考。
現在是巳時,也就是說,雷茜是在半個時辰前遇害的。
半個時辰前,皇宮各處還彌漫著洪水,這裡地勢最低,誰來這裡無疑是自尋死路。
想到這裡,文遠又隱隱的心痛,黑白龍,你故意把雷茜安排在這裡,難不成是別有用心?
但此時他顧不得考慮那麽多,他要為雷茜報仇。
於是他擦乾眼淚,對景乾說:“景公子,你有什麽證據,趕快分享出來吧。”
景乾點了點頭,拿出一包粉末:“諸位,這是我去勘查被衝毀的堤壩時,意外發現的。”
“這是……什麽?”
“這是火藥的粉末,”景乾嚴肅地說,“我見過這東西,味道很特殊,絕對錯不了。”
汪廉接過粉末,聞了一下:“沒錯,我可以作證,這就是火藥。”
“所以,這就證明了此案系人為。也就是說,凶手就在我們當中。”
“不錯的推理,”諸葛昭鼓著掌說,“那你找出凶手了嗎?”
景乾瞪了他一眼,對眾人說:“大家各自去找線索吧。”
眾人散去,文遠再次掃視現場,雖然這裡已經被洪水衝得七零八落,但還是能依稀看出之前的布置。比如,曾經的石桌石椅還擺在那裡,而故人卻接連逝去。
想到三人之前在這裡把酒言歡的場景,文遠鼻頭一酸,但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石桌紋絲不動,石椅則被衝的是東倒西歪。文遠敏銳地發現,這桌子旁邊放著兩把椅子。難道說,當時有人來找過雷茜?
文遠不寒而栗,那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凶手了啊。
“大家快來看,這裡有一個新線索!”徐靈慧大聲說道。
她拿出一支煙鬥,上面滿是汙泥,但依稀還能看出上面精美的雕花。
“呃,關山南,這不是你的煙鬥嗎?”景乾一眼認出,
“你昨天還用這個抽煙來著。” “啊,真的是我的煙鬥!”關山南又驚又喜,拿到手上仔細擦拭,“終於找到你了!”
此話一出,眾人立馬默契地湊到一邊,並用懷疑的眼光看著關山南。
“喂!你們不會是懷疑我吧?”關山南立馬慌張起來,“我煙鬥今天早上丟了,我還找了半天呢!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墨問!”
“啊,對的對的。”墨問道,“他煙鬥是丟了,我還陪他一起找來著。”
“哦?不會是犯案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吧?”諸葛昭懷疑地說。
“怎麽會!我會乾這麽傻的事,殺人了還把證據留下?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他說的對,”景乾道,“他若真是凶手,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估計是有人陷害他。”
在景乾的威信下,眾人勉強聽令,繼續調查其他線索。
泥地上的腳印已經無法辨認,文遠不禁有些惱怒,要是保護好現場,案子說不定直接就破了。
不過,下這麽大雨,恐怕也是沒辦法的事吧,文遠歎了一口氣。
再次觀察現場,文遠發現寄命的位置離一把石椅很近, 像是主人直接從位置上掉了進去。
如果有逃跑的機會,雷茜為什麽不逃跑呢?她的位置明明離門口很近啊……
正想著,孟流螢走了過來,她眼裡洋溢出前所未有的哀傷:“茜,你是太善良的人了,究竟是什麽人這麽狠毒置你於死地呢?”
說著,她靠近雷茜的屍體,可她臉色突然大變,對文遠說:“有人給雷茜下了毒。”
“啊?”文遠大驚失色,“你怎麽知道?”
“那是夾竹桃的味道,”孟流螢說,“錯不了的,那天女生們一起洗澡出來,在路邊看到了這花。雷茜還想摘一支插在頭上,我趕緊阻止了她。這東西,弄不好真的要人命呢。”
“所以說,雷茜是被人毒死的?”文遠有些明白了。
“只能說,有這種可能吧。”孟流螢哀歎道,“這幾個女生中,我最喜歡雷茜,也說不上為什麽。只是覺得,我和她有一種莫名的緣分。”
她把手伸到雷茜懷裡,想再搜尋點證物,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掏出來一看,居然是一塊一半的錢幣。
突然,孟流螢整個人呆住了,面部的肌肉抽搐著。緊接著,她放聲大哭。
文遠嚇了一跳,他不知所措地問道:“孟小姐,你怎麽了?”
孟流螢勉強止住哭聲,緩緩說出幾個字來:“命運啊,你為何這般捉弄人……”
“什麽意思?”
孟流螢看向文遠,那悲傷的眼神令文遠此生難忘。
“她是我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