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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時代篇章》第3章 雪妖女、冰龍與木安青
  夏契和余舒沿雪峰山腰的洞穴進入一座的冰室迷官。

  精致的冰壁光滑異常,清晰地倒映出兩人的鏡像。

  從遠處看,好像是六個人並排在走。

  過了不知道多久,余舒有些頭暈。

  “我們好像一直在兜圈子。”

  夏契停下腳步,環顧左右:

  “是麽?”

  余舒隱隱覺察到不對。

  “你是誰?”

  一片雪花飛舞,只剩下左邊雪壁鏡像中的夏契。

  他仍在走,不時皺幾下眉頭。

  他看不見她。

  另一邊,夏契拉著冰雪,不停向余舒道:

  “已經走了這麽久了,你還沒發現不對嗎?沒有弄清楚情況的前提下盲目的行動是沒有意義的。”

  余舒繼續埋頭前行。

  夏契停下了腳步。

  余舒繼續走了一會,一直到了要消失在夏契的視線中時,她忽然轉過身,嘴角一彎:

  “終於不跟上來了麽?”

  “你是誰?”

  沒有人回答夏契,回蕩在冰室中的,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

  余舒沒有慌張,只是內心深處略微有些惶悸,身體略感疲弊。

  出路在哪?

  她看向鏡子中的夏契。

  夏契躺到了冰面上,閉上眼。

  冰雪在半空中警惕著四處。

  如果我的感應沒錯,冰龍肯定是在這迷宮後面。可怎麽走出去呢?在魚腹紙條的那個人肯定見到過冰龍,並且走出過迷官將消息帶到外面。他是怎麽走出去的?夏契的腦細胞極飛速運作,回想起之前余舒提到了一件事。

  失蹤的科學隊!

  那個俊霖肯定是其中的一員,不然沒事不可夠來這。其他人呢?能當上科考隊員的,實力不會太差,如果他們都走出去了不可能連一個將消息帶回王國的機會都沒有,而是把消息塞到魚腹中。必有人死在了探索中,這裡面卻沒有一點痕跡。

  或許是…幻鏡!

  夏契一個鯉魚打挺,徑自往前走。

  眼下是一個彎道,夏契卻沒有拐彎直直地撞向冰壁。

  一直注視他的余舒瞪大了眼,剛要大喊一聲,下一刻卻仿佛失聲,緊閉起了雙唇。

  夏契直接穿過了冰面。

  好一會,余舒才回過神,喃喃道:

  “幻術…”

  夏契走入一處幽暗廣闊的穴洞,沒有冰雪,只有暗黃色的岩石,和一個深黑色的刻著各種怪異血色符文的圓盤狀祭台,以及祭台邊成堆的皚皚白骨。

  夏契的目光轉向祭台上被四根巨型黑鐵璉纏住的赤角金水龍。

  它閉著眼,卻有一種無形的氣場幅射開來。

  夏契聽見腳步聲,回過頭。

  余舒走了進來。

  “祭壇前有一塊碑文,我看不懂,好像是古文字。”

  余舒輕輕頷首,徑直走到碑前,俯身細看。

  “啊!”余舒抱住頭,摔倒在地,五官皺成一團。

  “怎麽了?”夏契趕上前揪住她,發現她的眼睛在滴血。

  冰雪突然從夏契懷中掙脫,用異常尖銳的聲音咆哮不止。

  血液像兩條小溪不住地往下流,濺落在余舒的脖子,灰衣之上。

  沉睡的冰龍豎起了雙耳,鐵鏈發出鐺鐺的碰撞聲。

  整個岩穴都在顫動。

  “冰雪,你怎麽了?”夏契抓住余舒不停掙扎的手,任由指甲鑲進自己的血肉,大聲朝冰雪呼喊道。

  冰雪沒有回應,一陣白光從它身上閃現。

  等白光散去,一個陌生的身影出現在冰雪原先所處的位置上。

  銀白的長發,妖精的臉,脖子在掛著一串雪花妝成的冰藍心項鏈,血色的長裙瑟瑟作響。

  夏契昂起頭,對視那一雙仿佛沒有情感的赤瞳。

  僅僅是一刹,雪妖女錯開了目光,盯向祭台上的冰龍。

  冰龍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好久不見。”赤角金冰龍開口道。

  雪妖女沒有開口,赤瞳流轉妖異的光芒。

  “吼——”赤角金冰龍一聲咆哮,四條黑鏈齊刷刷斷裂,整個岩穴急劇震蕩起來。

  雪妖女目光轉向夏契,手上輕輕一揮。

  夏契與余舒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赤角金冰龍震裂壞死的機體,冰霜覆蓋,瞬間完成了更新。

  它沒急著動手,頗帶幾分嘲弄的口吻道:

  “這麽多年了,你居然還相信人類?”

  雪妖女面無表情,反問:

  “這麽多年了,你居然還活著?不愧是蜥蜴的種。”

  赤角金冰龍冰翅一展,直撲雪妖女。

  漫天雪花飛舞,雪妖女消失在原地,隨即在雪中出現無數雪妖女的身影。

  她們一齊注視冰龍,赤瞳中血光流轉。

  赤金金水龍仰天怒吼,岩穴塌陷,一柄巨大的冰刃暴露於風雪之中,狠狠揮落。

  漫天的雪花飛舞,平地的雪原中出現一道深深的裂谷。

  “砰——”

  冰龍墜落,整個身體開始崩解,消溶於雪地之中。

  一顆冰藍的蛋出現在原地,被一雙年輕的手拾起。

  那人的胸口掛著一個標牌。

  俊霖·路易斯。

  …………

  夏契和余舒回到了木屋。

  余舒的雙眼已經恢復正常,現在流的都是眼淚。

  略幫她做一番清洗後,夏契再一次走出了門。

  “你去哪啊?”余舒的聲音有些沙,甚至顯得有幾分可憐。

  “我找冰雪。”

  “會死的!”

  “呸呸呸。”

  門被關上了,只有火爐還在嗞啦的喧鬧,屋內的光線略顯昏暗。

  余舒躺在床上,緊閉雙眼,把頭狠狠地埋在枕頭中。

  不知過了多久,余舒抬起頭。

  “呸呸呸。”

  也算,一種祝福吧。

  夏契在雪原上漫無目的地行走著,發現今天的雪原似乎格外安靜空曠。

  除了他以外,什麽活著的動物都沒有。

  就連穿越之前那片松林,他故意唱了幾句,松樹都沒有一點反應。

  夏契感到莫名的孤獨。

  他仿佛與整個世界分離開了,自成一方。

  他不知疲倦地行走,卻沒有終點。

  一片片雪花落在他的頭上,帶著絲絲涼意。

  他感覺自己快不行了,意識有些模糊。

  …………

  終於,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撲——

  他倒在雪地上,抓住了它的手。

  寧琴鎮,幾十座木屋錯落緊致地分布在一起,幾個孩子在街道上打雪仗。

  一家商店裡走出幾個抽土煙的中年漢子,彼此之間有說有笑,嗓門響亮的,可以讓整條街都聽見。

  偶有婦人出門,卻是包著頭巾,低頭,步履匆匆,像是在趕路。

  小鎮的南邊,有一塊沃野,沒有冰雪。

  青黑色的小麥生長著,凜風偶過,翻起一層層翠色的波浪。

  不少人家都在前庭後院支起大棚作菜園。

  木安青是整小鎮中唯一一位醫生。

  她不用種地,一次診金便抵七天的糧食,每逢過節還會有外快快。她推辭過幾次,架不住民風淳樸,最後她也都捏著鼻子收了。

  這天半夜,戶外響起了敲門聲。

  雖然很想裝作聽不見,但木安青還是在怒捶了幾下枕頭之後爬了起來。

  開了門,外面站著一個女孩,好像是瞎子,身上是濕的,還有暗紅色乾掉的血跡。背上背著個人,昏迷著,手裡卻還能抓著一個什麽生物的耳朵。

  “你們從哪裡來,他怎麽了?”木安青問。

  “無人區;高燒昏迷。”余舒直接了當的回答。

  “你呢?你的眼睛…”

  “我很好,你先看看他吧。”

  “嗯……”木安青認真打量了一下病人的外貌,“這人我好像在哪過——尖嘴猴腮的。”

  “你是說動物園?”

  夏契的眉頭皺了皺,隨即痛苦地哼了兩聲。

  “先看看吧。”余舒衝進屋,將人放在了沙發上。

  木安青將手放到額頭試了一下,轉身進門。

  過了一會,她取又出一條熱毛巾放到夏契額頭上,又往嘴裡到了一試劑綠色液體。

  “不會是毒吧?”余舒看似不經意道。

  “是藥三分毒,看造化吧。”木安青指了指屋內的座椅與杯子的所在,就回房睡起了回籠覺。

  余舒雖然又累又乾,但她寧願站著渴死,也不吃嗟來之食。

  …………

  半個時後,余舒舒服地靠著椅子睡著了,旁邊桌子擺著一個倒了空了的熱水瓶,和還剩半杯的水。

  清晨時分,木安青準時醒來,伸了個懶腰,便出門買早餐去了。

  她在經過客廳時順手摸了下夏契的額頭,發現燒已經退了。

  “木醫生早!”

  “木醫生買點包子不,鮮出爐的?”

  “木醫生,上次我們家老爺子多虧了您喲……”

  木安青—一點頭回應,買了三個彩虹包子。

  回去的路上,左右四顧無人,她抓起一攤雪,捏在手心一會後,便放在臉上滾呀滾。

  冰絲絲的。

  “嗚呼——”

  用完的雪球飛了出去,砸到街邊的一顆樹乾上。

  她順帶踹了樹乾一腳,然後躲避不及,身上挨了不少雪。

  木安青扯著紅色的衛衣抖幾下,便瑟縮著身子,孤單地前行。

  她偶爾直直地擺腿,讓每一步都揚起雪花,她從自己的怪異行為中,感到快樂,一種傷感的快樂,像一落到手心裡就化掉的雪花,憂傷而優雅。

  到家時余舒已經醒了。

  木安青遞過包子。

  “選一個吧。”

  余舒本想拒絕,奈何肚子發出一聲嗚咽,只能忽辱負重,說了一聲”謝謝。”

  “你選了紅色的,如果是我,我會選綠色的。”

  “為什麽呢?”吃人嘴短,余舒當起了捧眼。

  “因為綠色代表希望。”

  “那麽你希望什麽?”

  “我沒有希望…”

  余舒詫異地看了木安青一眼,隨即將目光放到剩下的一個包子上,也是綠色的。

  如果是我,我希望最後一個包子也是我的。余舒心裡嘀咕了一句,轉而看向沙發上的夏契。

  “他大概什麽時候能醒?”

  “你去親他一下,他就能醒。”

  余舒瞪了木安青一眼。

  “或者將昨天沒洗的襪子賽進他嘴中。”

  你真的是個醫生麽?余舒半信半信地脫下襪子,自己偷偷嗅了一下,皺了下眉頭,隨即緩緩朝夏契臉上伸去。

  夏契忽地跳了起來,直接將冰雪舉過了頭頂。

  冰雪打了個哈欠,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便又扭頭睡了過去。

  好可愛,昨天怎麽沒發現呢?木安青將額頂的鬢發往後一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夏契用仇恨的目光狠狠刮了她一眼。

  “你早醒了?”余舒反應過來,狐兒臉一紅。

  夏契歎了口氣:

  “才醒。”

  “騙鬼。”木安青接過話頭。

  “女人都是鬼。”

  “男人都是騙子。 ”

  “你們兩個以前認識?”

  “不熟。”兩人異口同聲道。

  “話說我怎麽在這?”

  “廟小,委屈你這尊大佛了?”

  “你這人會不會說話?”

  “我這人會不會說話要你管。”

  余舒聽到濃濃的火藥味,悄悄坐到了沙發上,靜靜看著兩人拌嘴。

  “我一看你這人就來氣。”

  “偏生沒氣死你。”

  “你都還活著呢?”

  “別指望給我上香,我肯定活的比你久。倒是你,什麽時候讓我吃席?”

  “吃不死你!”木安青一個包子扔了過去。

  夏契接過,一邊吃一邊還嘴。

  “你知道你吃那個包子是什麽顏色嗎?綠色!祝你戴一頂漂亮的大帽子!”

  “放心,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戴帽子的事也輪不到你!”

  可惜我沒帶魔法球。余舒頗想把這一幕錄下來,將來做教材也好,黑歷史也罷,都能用得上。

  她發現冰雪面前有一塊棱冰鏡,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

  兩人拌嘴的景象清晰地投影在上面。

  不知吵了多久,兩人休戰。

  “我喝水。”

  “別用我的杯子。”

  “你喚它一聲,你看它答應你不?”夏契一面說著,一面給木安青也遞過了一杯水。

  木安青接過,一口飲盡。

  “這杯子我剛才用過。”

  “噗——”

  “夏契,我****”

  …………(此處省略八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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