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呵呵一笑。
盧雲雅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
開玩笑。
這可是詩王的詩,隨便拿出一首出來,必然是王炸!
不過秦霄畢竟說的是請教。
他故意裝作忐忑的樣子,對盧雲雅問道:
“怎麽樣,盧小姐,在下的這首詩,寫的如何?”
“你……”
盧雲雅深吸口氣。
這首詩的水平實在太高。
甚至讓盧雲雅感覺到,自己甚至沒有資格去評價!
盧雲雅在秦霄和梵輕音成婚的時候,調查過秦霄。
對方要是真有這等才氣,早就名震帝都了。
難不成他不像傳聞那般不堪?他是一個隱士?
如果真是能人,說不定女帝那邊也有希望?
這可關系到國家大事以及爺爺的性命,她心中再怎麽不舒服,在這一刻,也只能強行壓下。
深深的看了一眼秦霄,盧雲雅恢復成尋常盧家話事人模樣,各種思緒和決定也不再被自己情緒左右。
她想了一下,輕聲道:
“詩是好詩,可你怎麽證明這詩是你寫的?除非……”
秦霄心中跟明鏡似的,早就猜出這位才女可能不信。
而且有了這個不信,到再次震驚她的過程。
想必今天的事便成了。
於是便配合著道:“除非什麽?”
盧雲雅沉聲道:“除非你能當著我的面,寫出幾首來。”
“盧小姐,你這就有點故意刁難了吧?”
秦霄表面撇撇嘴,實則內心早就樂開了花。
盧雲雅臉色微變:“怎麽?寫不出來?”
秦霄也不回答,再度伏案,再次筆走如飛!
一首一首流傳千古的詩詞,直接如同奔騰的泉水一般,從筆墨間流淌出來。
這些前世佳作,足以震懾盧雲雅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女文青!
盧雲雅看秦霄寫的飛快,不一會,都寫了好幾張。
她也愣了。
“他怎麽寫的這麽快?”
“不會是亂編的吧?”
盧雲雅忍不住上前一步。
當她看到秦霄正在書寫的一句詞。
整個人直接如遭雷擊一般,被徹底震住!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轟!
詩詞中那股磅礴的霸氣,動人的豪邁,那股睥睨天下的才情。
幾乎一下子將這個自視甚高的帝都第一才女,給徹底震翻!
這一句詩,中那文人風骨!千古豪邁!
其中的意境,已經超越了盧雲雅的認知!
在她看來。
光是這一句。
就足以鎮壓神月國度這麽多年來,出現的所有詩詞!
“這……這也太厲害了!”
盧雲雅都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又看了看其他幾句!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
驚了!
徹底驚了!
秦霄此刻寫出來的十幾首詩!
其中任何一首,任何一句,都是盧雲雅這輩子從未見到過的,
千古神作! 任何一首拿出來,都足以讓詩人千古傳名的絕世之作!
可就是這麽多驚世大才之作,卻從秦霄這個毫無才名,平平無奇之人手中寫出來!
詩句中那些凌天的詩意和意境,和秦霄淡漠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帶給盧雲雅前所未有的強烈衝擊!!
“絕世鬼才!”
“他是真正的絕世鬼才!!!”
盧雲雅忍不住大呼。
此刻的她,對秦霄已然再無半點懷疑了!
秦霄寫出來的這些詩。
隨便一首,就已經是盧雲雅自認一輩子難以企及的存在。
“這些,應該夠了吧!”
秦霄寫的手發酸了,就把毛筆丟在一旁,然後背負雙手,看向盧雲雅。
此時此刻。
秦霄眼神之中那股傲然才氣,一下子都衝了出來。
讓盧雲雅都無法與之對視!
“夠!夠了!”
盧雲雅連連點頭。
看向秦霄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不屑,輕蔑,戲謔。
到現在,只剩下濃濃的敬佩!
本來她覺得,秦霄都配不上給梵輕音當一味藥。
可現在,秦霄這等驚世才學。
不僅前無古人,甚至千百年後,恐怕都無人能望其項背。
家國大事面前,她將自己小女生的心思徹底壓在心底最深處,施了一禮道:
“真沒想到,帝爵爺竟有這等驚世才學,之前是小女子冒昧了!小女子在這裡向您鄭重道歉!”
“無妨,盧小姐也是擔憂盧老的安危,謹慎一些,在下也能理解!”
秦霄笑著搖頭:
“不知道,我能否進去見盧老?”
“可以!當然可以!”
盧雲雅連連點頭。
“我親自帶您去見爺爺!”
“爺爺也是愛詩之人,若能與帝爵爺您見一面,一定也會非常開心!”
“這邊請!”
“好!”
秦霄點頭。
總算過了盧雲雅這一關。
穿過一座小花園。
一間布滿藥香的房間內。
秦霄總算見到了盧冠華。
盧老將近九十的高齡。
精氣神也不是很好。
可即便現在只能半坐在一張臥椅上,行動都需要下人推著輪椅走動。
但他渾身上下透出的那股上位者的氣質,讓人喘不過氣。
見到盧雲雅過來,盧冠華那深邃的眸子,看了過來。
“在下秦霄,見過盧閣老!”
在盧冠華面前,秦霄不敢有絲毫架子,何況,他的身份,也沒資格有架子。
當即躬身,對盧冠華行了個大禮。
“哦?”
盧冠華眯起眼睛,看向秦霄。
“老夫知道你!”
“老夫年紀大了,現在也是臥病在床,朝堂之事,也漸漸托付給了小雅,不知道爵爺今天來找老夫,所為何事?”
秦霄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旁邊的盧雲雅。
盧冠華看到,便對盧雲雅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
“爺爺,小雅告退。”
盧雲雅點頭,連退了出去。
盧雲雅的身影消失後,盧冠華重新看向秦霄。
“小雅走了,你現在可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