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麽?”
鄭甜不明所以。
“吱吱吱——”
空曠寂靜的山洞裡,傳來了一陣老鼠的尖叫聲。
而傳進考古隊眾人的耳中,卻顯得那麽刺耳。
“來了!”
田真示意眾人看向湖中的小島。
鄭甜三人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小島上的景象讓他們汗毛直立。
上面不知何時聚集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青綠色蜉蝣蟲,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足有上萬隻之多。
它們單獨一隻發出的熒光有限,但上萬隻堆疊在一起散發的光亮瞬間耀眼,從遠處看去好像一座血肉燈塔。
片刻後。
它們的身體開始變成灰白,一隻隻從外殼中鑽了出來,蛻殼後它們翅膀上的熒光更加閃亮了,振翅在空中飛舞起來,好像漫天的繁星。
就在此時。
無數隻大老鼠從山洞陰暗的角落裡洶湧而來。
也不怕人,對考古隊的五人視而不見。
直勾勾地跳入湖裡,四肢刨水遊的飛快,徑直衝向湖中央的凸地。
一上凸地。
它們便急不可耐地抓起剛蛻殼的蜉蝣蟲,左右開弓享用起了美食。
一頓風卷殘雲之後,凸地上的蜉蝣蟲也被啃食殆盡。
老鼠們吃得腦滿腸肥,十分安逸慢悠悠地遊回了對岸,逐漸消失在了陰暗地角落。
鄭甜看到這裡。
想到之前自己喝了一大壺的水,居然是老鼠們的洗澡水!
這得喝下去多少老鼠屎,老鼠毛啊!
自己還覺著甜絲絲的呢!
她終於是忍不住了。
抱著一個牆根,張開小嘴就開始哇哇吐起來。
“嘔!嘔——”
那聲音!
恨不得要把自己的胃給吐出來!
張敬恪和李立雖然沒有吐出來。
但田真知道他們是在強忍。
因為他看到兩人的喉頭滾動。
像是咽下去了什麽東西。
......
因為潘子還在昏迷,吳語深失蹤。
考古隊索性就在山洞裡休整。
田真吃了一塊鄭甜遞過來的壓縮餅乾,也只是吃了個半飽。
氣血越旺盛,活動消耗的能量也就越多。
不過現在這種環境,也不能要求什麽。
“是我老頭子幻聽了嗎?我怎麽聽到了流動的水聲?”
張敬恪支起耳朵,眼睛觀望著四周,想要找出聲音的來源。
“我好像也聽到了誒。”
鄭甜昂著小小的腦袋,用眼神詢問著田真的意見。
李立沒說話。
但疑惑的表情說明他也聽到了。
“確實有流動的水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消失的茲獨暗河。”
田真當然不會猜錯。
因為他記得茲獨暗河的對岸就是精絕女王的陵墓入口。
“真的嗎?”
鄭甜有些驚喜地看著田真。
有流動的河水,就有了能喝的水源。
鄭甜剛才把喝下去的山洞湖水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現在嘴巴都乾起了皮子。
“小田猜的沒錯!”
李立手裡端詳著絲綢帛書。
“這地圖上繪製了精絕國的周邊地形,上面有一條繞過扎格拉瑪山,直接通到精絕國背後的虛線,應該就是茲獨暗河了。”
田真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鄭甜對水的渴望更強烈了。
恨不得現在就去喝水到飽。
渴覺也是一種癮!
人在極度缺水的情況下喝不到水,和癮君子毒癮犯了一樣難受!
“那好!等潘子醒了,我們就去找茲獨暗河!”
張敬恪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那吳語深怎麽辦?”
好歹是同學,鄭甜還是有些擔心小吳同學的。
當然,就只有那麽一點。
真要讓大家一起去找他,恐怕鄭甜是第一個反對的。
“哎!就等到潘子恢復行動能力,如果小吳回來了最好,回不來的話我們也要走!”
張敬恪心裡還是很記掛小吳同學。
雖然這個學生膽小懦弱,遇事就跑,毫無擔當,能力全無......
但再怎麽說也是他的學生啊!
可考古隊是他組建的,他要為大部分隊員的生命負責。
剩下的人也明白“回不來”的含義。
在這危機四伏的古老地宮,沒有維持生命物資,活下來的概率百不存一。
很快。
潘子就恢復了意識,麒麟血甚至還幫他治愈了傷口。
和著幾口湖水吃了一點壓縮餅乾。
他馬上就有了行動能力。
不過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說剛才湖裡發生的那一幕。
“他娘的!老子還真以為這次要栽了!”
看來潘子是真恢復得差不多了。
罵娘都中氣十足。
“不過我好像記得被那怪蛇咬了一口的,怎麽沒事?”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田真。
潘子也看著他,突然想起了什麽。
“老田,你沒事吧?那蛇母真被你乾死了?”
潘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麽感覺你身體壯實了怎麽多?”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田真的胸膛。
“滾你娘的蛋!老子的胸肌是給妹子摸的!你一個大老爺們動手動腳搞基是吧!”
田真看著伸過來的糙手,一巴掌就扇開了。
“哎喲!”
潘子手背吃痛喊了出來。
“哎喲個屁!你他娘什麽時候跟村口的小媳婦一樣囉嗦了!好了沒好!好了趕緊上路!”
田真說完轉身就找茲獨暗河的入口去了,隻留下一個後腦瓜給他。
“老田這是怎麽了?吃槍藥了!”
潘子一副憨相,看著身邊考古隊的人。
“我哪知道?”
鄭甜有些吃味。
屁顛屁顛跟在田真身後走了。
張敬恪和李立也不知道說什麽。
雖然他們知道田真明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知道是秘密。
田真不說,兩人也不好去問。
考古隊很快就在山洞找到了茲獨暗河的通道。
通道很規整,足夠容納兩人並排通行,一看也是經過人工修飾了的。
眾人穿過陰暗的石道。
水流的嘩啦聲越發明顯。
終於在拐過了一個路口時,一條水流湍急的地下河出現在眾人眼前。
“啊!終於有水了!”
鄭甜傻笑著快步跑向了地下河。
並攏手掌聚成了一個肉杓,搖起一瓢水咕嚕咕嚕就喝了個乾淨。
張敬恪等人也有樣學樣。
喝完之後,又各自將自己帶來的容器灌滿了水,以備不時之需。
潘子喝完了水後,又偷偷摸摸地走到了田真的身邊。
“老田,我知道自己嘴笨問了不該問的,你放心絕對沒有下次!”
他自己後面也回過味來了。
自己受的是要命的傷勢,都被老田從死門關口拖回來了。
肯定是神仙般的手段。
這種手段是能公開的嘛?!
要是泄露出去老田肯定麻煩不斷!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潘子啊,你啥都好,就是太老實!”
田真側過身子看著他,語氣有些無奈。
“老實人很慘的!死了都沒人念你的好!”
“你看他們。”
田真抬頭示意了一下考古隊的幾個人。
“你冒死救了他們,他們到現在和你說過一句謝謝嗎?”
人啊!
自私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