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上的李固疆上下打量著穿著壽衣的李祝,他很確定李祝的確死了,哪現在這個到底是誰?
還是曾經的李祝嗎?
李祝從棺材裡爬了出來,強忍著被人注視的不適,樂呵呵的說道:“我跟閻王聊了聊,他說把我放了。”
這都能笑得出來,是他沒錯了。而且自家兒子說話的語氣是什麽樣的,他這個當爹的不會聽不出來。
“你怎麽做到的?”
李祝搖了搖頭,他看著坐在那裡的那些人,這要是把投胎存在的秘密告訴他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與其跟他們編一個謊,不如直接說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一個夢。”李祝把除了投胎的所有都告訴了父親,而到最後被投胎拽入體內後,李祝就說自己在那個時候醒來的。
“真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吃上自己的席。”李祝有些苦澀的笑了笑,他撿起了地上的挽聯,看著上面書法大師寫的小篆,自己一個也看不懂。
李祝走到台下,本應該在所有人都走了,確定情況後再出來的。
本不該鬧得這樣難以收場,可是這必須怪哪棺材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在發生什麽啊。
“呵呵,各位。你們好啊。”
一位身穿軍服胸戴獎章的老將軍走上前,摘下了李祝的壽帽,梳理了一下李祝頭頂凌亂的頭髮,又打量了一下李祝脖頸處哪猙獰的傷疤。
這種傷,怎麽能活下來?還是在確定死亡幾天之後。
看了半天,老將軍歎了口氣,說道:“珍愛生命,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次。”
這個老將軍是一個特殊組織的高層,略微記得父親講過,他姓譚,叫譚輝。
至於有沒有下次,大概是沒了。這次復活依靠的是黑暗的吸引死亡的特性,而這個機會明顯只有一次。
如果再次死亡,肯定就是魂飛魄散。
而這也帶給了自己別的什麽,冥冥之中可以感覺到的東西。
不朽嗎?
“謝謝。”
哪位老將軍扭過頭,去了遠一點的地方打電話去了。
時不時也有親戚朋友會上來問幾句,對於他們的回答也都是不知道。
很快,意料之中的有數十名穿著綠色軍裝的軍人默默的加入了這場沒有死者的葬禮。
他們很謹慎的一開始只是在不遠處與一些軍人交談,然後把李祝的父親李固疆叫了過來,跟他交談了一些事情。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的向著李祝打量過去,然後正常的好像無事一般的又收了回去。但這一切都被李祝看在了眼裡,他有些無奈。
我又不會跑,就算自己跑了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一個軍人兩個手指攥著一個杯子,被子裡裝著白酒,他向著李祝走了過來。
“你好,你就是李祝?我叫陸太清。”
“對,歡迎來到我的葬禮。”李祝略顯幽默的說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還活著。”
說著,李祝感應著黑暗的流動,暗自嘗試在手中凝聚黑暗。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雖然沒有任何敵意的舉動,可如果萬一突然暴起給我來一下子,那麽我也就離死不遠了。
這次投胎來了都救不了我。
陸太清是一個年輕的軍人,他伸出一隻手朝著李祝,李祝也跟他握了握手。
握手的一瞬間,四周出現了模糊的影像,哪是一座宏偉的東方天上宮殿。
“你好,我叫陸太清。這世界上擁有很多特殊的人,尤其是這兩年。”哪個人竭力讓自己的語氣帶上輕松與感情,可還是顯得冷漠。
“你們是官方人員?或者,特殊部門?”李祝說道:“你們是來幫我的還是來抓我的?如果是來抓我,我投降。”
他冷漠的聲音說道:“你真是幽默。”
“所以你們是來抓我的嗎?”
“你知道的,以你的背景,恐怕我在這裡抓人的十分鍾內,就會被我的上級警告,然後罷免我的職務。”
陸太清說話的聲音讓人很有壓力,感覺自己似乎在面對一個敵人。但是他不是敵人。
“你們不會抓我,有什麽事嗎?需要我配合做什麽。”
“你很……配合。”他明顯松了一口氣,但語氣仍然冷漠:“我們現在很缺人手,所以你願不願意跟我做事。”
“你想當我的上司?抱歉,我,我不覺得當一個救世主是一個很爽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什麽都不做,還像以前一樣。”
李祝可不想摻和那些麻煩的事情,他的父親是個英雄,但這不代表這個兒子就不是個狗熊。
去當兵?太累了,太苦了,我可受不了。我是一個連為期半個月的軍訓都受不了人,這不是自嘲。
“我們會給你一筆不菲的報酬。”
“不不不,我不需要錢。”
“我調查過你的家庭情況,並不是很富有。魏括的案子就是我在調查。我還是那句話,一筆不菲的報酬。”
李祝的家庭狀況並不是很好,雖然他的父親人際關系很廣,也算是很有權勢的人。但是他家一向很清貧,清貧到已經達到了貧窮的程度。
李祝仍然拒絕:“不不不,錢買不走我的節操。你要知道……”
“三百萬。”
“你要我殺誰?”李祝態度轉變的太劇烈,明顯沒有組織好語言,話頭一轉,說道:“不,我是說我的工作是什麽?”
陸太清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不明顯的笑意。
“你真的很幽默,不過我現在不想錄用你了。”
“別介啊,三百萬!不是, www.uukanshu.net 領導,領導。”李祝開玩笑似的說著,但是喊了幾聲也沒有追上去,扭過頭走了。
三百萬的確很讓人心動,如果是為國家工作那麽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我也沒有必要上趕著去做,你不要就不要唄,我繼續過我的安心日子不好嗎?
而且他肯定是在唬我。
陸太清回到了人群中,說道:“通過初步觀察,我覺得他沒什麽較大的危害。”
“他是什麽權柄?”
“沒見到,我在短時間內把他拉入伊甸依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絕對有權柄,我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很微弱,隱藏的很好。”
“他不會收斂氣息?”
“可能是,他的實力並不弱,且氣息的泄露很是因為他在提防我。”
和陸太清說話的女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兒童手表,說道:“如果他沒有危害我們就走吧,既然不願意加入,我覺得我們也沒有必要強求。人各有志。”
“我也覺得他很無害,但是死而複生,他是第一個。記錄裡的第一個。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權柄到底是什麽,新的權柄,還是已知的權柄。”
“大概是黑暗權柄,黑暗權柄擁有者在瀕死、極端恐懼、絕望、極致痛苦的情況下可能會掌握對應權柄。而瀕死,有沒有可能在死亡的范疇中?”
“不排除這種可能,且他才掌握黑暗權柄沒有多久,就已經比所有新掌握對應權柄的掌握者要強大很多這一點,也能證明他的特殊。回奚落,你先保持對他的觀察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