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傍晚的時候返回了莊園。
他們在途經城堡的時候順路將學習了一天貴族禮儀,已經變得十分疲憊的赫菲斯提安接上了車。
下午,厄崔迪斯他們原本也想著去港口的集市來著,但奈何今天聚集在港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不光是有周圍幾個城市專門過來尋求利益的商人們,還有那些抱著獵奇心理的貴族與收藏家也是聞風而來,導致碧波港旅店的房間一直都是供不應求。
許多小的貴族和財主們都是帶著護衛和家丁成群結隊的過來的,厄崔迪斯他們只是看了一眼那個場面就放棄了去集市的想法。
雖然他確實也對來自異域的珍奇商品感到好奇,但那些東西也不是要非看不可。
其實主要是厄崔迪斯覺得就算他們能擠進去,那麽等他們從這裡擠到那裡的時候,那群人類估計也可能早就把東西給賣完了,到時候一樣什麽也摸不到。
“加伊斯最近有些忙,這幾天可能沒空回家了。”
“下午遺跡那邊派人傳來了消息,似乎是有珍貴的寶物被挖出來了,他要去那邊監督遺跡的挖掘工作。”
在馬車車廂裡厄崔迪斯對赫菲斯提安說道。
“嗯。”
赫菲斯提安簡單應了一聲臉上又一抹稍縱即逝的失望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隨意地將頭輕靠在厄崔迪斯肩膀上微眯了起來。
學那些繁瑣的禮儀課讓赫費斯提安覺得比進行一天的體能實訓還累。
從西部獸人王國到東部獸人王國,從人類的禮儀到矮人的禮儀,赫菲斯提安覺得自己現在都快要記憶混亂了。
厄崔迪斯看見他這副狼狽的樣子也沒繼續說什麽,而是默默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厄崔迪斯靠的更舒服些。
午夜時分,早已簡單的吃過了晚飯並且在浴室沐浴完的兩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都沒有睡著
厄崔迪斯透過打開的窗戶看向窗外。
外面漆黑一片,沒有星星,只能聽到雨水不斷落下的滴答聲。
“明天上午我不用去學禮儀了。”
赫菲斯提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嗯?為什麽?明天應該不是你的休息日吧。”
厄崔迪斯疑惑的問了一句。
“明天下午我和穆雷主祭就要動身趕去王都了,第一批遺跡出土的物品本來三天前就該被護送過去的,我們耽擱的時間有些長了。”
赫菲斯提安望著屋頂淡淡地說道。
“但現在正是緊要的時候,而且……那些人類們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善茬。”
“你和穆雷主祭要是走了以後咱們在施法者的高端戰力方面就處於劣勢了,要是他們想趁機搗什麽亂的話,那遺跡的開采工程可能也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損失啊。”
厄崔迪斯將身子轉了過來,正對著赫菲斯提安,雖然他知道分別是早晚的事,但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地找著試圖挽留他的借口。
“穆雷主祭準備把祭祀團和他的大部分隨從都留下來協助遺跡的駐防,而且金色雄鹿號的入境公文是半年前就提交批複好了的,那個時候咱們這還沒發現遺跡呢。”
“穆雷主祭說雖然沃蘭早就脫離了時鍾塔,但他畢竟是黃金之塔的前任“君主”,多少都代表著一些人類國度的體面,所以應該也不會魯莽的做出一些越界的舉動。”
“而且齊丹大人明天晚上應該也會到達碧波港,那可是一位比穆雷主祭還高一階的紅袍大祭祀,
由他來接替穆雷主祭協助碧波港駐防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聽到赫菲斯提安有些無奈的回答,厄崔迪斯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便轉身繼續看向窗外不斷掉落的雨滴。
黎明,天還有些暗。
雨依舊沒有停的跡象反而還有了種愈下愈大的趨勢。
厄崔迪斯早早地就睜開了眼,將赫菲斯提安壓在他身上的胳膊和腿輕輕移開,轉身下了床。
早早洗漱完以後,厄崔迪斯恰好看到的同樣早起的老管家赫魯,於是他便纏著老管家說要親自做一頓早餐。
老管家知道他在打什麽樣主意,臉上露出一副讚許的表情。
在準備好一頓相對豐盛的早餐後,厄崔迪斯回到房間發現赫菲斯提安還沒醒,於是他順手就將赫菲斯提安可能需要穿到的衣服也準備了出來。
這也就是今天,要換作是別的時候他早把赫菲斯提安給抻起來了。
一整個上午,因為外面滂沱的大雨所以厄崔迪斯和赫菲斯提安都沒有出門。
他們只是在躺在屋裡說著話享受這份離別前的愜意。
中午吃過午飯後,管家就通知他們要動身了,在去往城堡的途中,車廂中的兩個人罕見的保持著沉默一句話也沒說。
到達城堡後兩人下了車。
一名穿著背面印有彎月圖案,胸前刺有狼爪抓痕刺繡的紫色祭祀長袍,將近六十歲左右的棕色毛皮的沃爾夫和一些裝備精良的護衛正在城堡的門口等著他們。
“穆雷大人”
兩人躬身行禮。
穆雷主祭應了一聲對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拘禮。
穆雷一直都對這兩個本族的少年才俊頗有好感,原本那股肅穆的神情也稍稍放緩了些,對他們輕輕點了點頭。
“好了,赫菲斯提安,時間也不早了咱們盡快動身吧。”
穆雷轉頭看向赫菲斯提安。
“恩,好的,穆雷主祭大人”
赫費斯提安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給了厄崔迪斯一個大大的擁抱。
“厄崔迪斯,我會成為沃爾夫一族最厲害的冠軍勇士,你也一定要成為一名真正的祭祀,等你在各族青年祭祀裡聲名鵲起的時候,我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擔任你的榮譽守衛護你周全。”
厄崔迪斯也緊緊的抱住了赫費斯提安。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成為各族青年祭祀一輩中最優秀的祭祀,我等著你來做我的護衛”
簡單的告別以後,穆雷與赫菲斯提安一同登上了座駕。
不同於碧波港的馬車,穆雷乘坐的這輛車並不是由馬匹拉動的,而是由兩隻身體棕褐色,背部呈黑色且有銀色馬鞍標記,像狐狸一樣尖口吻的黑背胡狼拉動。
作為狼類中的中階魔獸,即便遭遇到一些突發狀況需要戰鬥時,這兩隻黑背胡狼也能成為一種非常不錯的戰力。
“小狼崽,我很期待未來能有一位足夠年輕的同族與我並列權杖祭祀之席, 而不是從我手中接過這一位置。”
穆雷主祭將頭探出車窗外對著厄崔迪斯說道。
“如果你真的能夠走到那一步的話,那意味著十二位權杖祭祀裡光是我們沃爾夫一族就能夠佔據兩個席位了,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努力吧,小狼崽,不要辜負了你的這身白色毛皮。”
穆雷主祭又哈哈大笑著從車窗裡伸出手臂對著厄崔迪斯揮手勉勵著說道。
他仔細確認過了,厄崔迪斯有著非常不錯的資質,他有能夠成為高階祭祀的潛力,並且對於這名年輕的同族後輩,他也是非常的看好。
雖然厄崔迪斯也同樣有著能夠成為一名優秀戰士的天賦。
但在獸人王國裡只有祭祀和薩滿才能夠對等人類和精靈國度中的法師與術士。
而且成為一名祭祀給王國和自己本身所能帶來的好處和產生的價值也是要遠遠高於同等階位的戰士的。
風夾裹挾著雨水呼嘯而來,又呼嘯而過。
風吹的很急,盡管有老管家在旁邊為他打傘,但厄崔迪斯還是有大半邊身子被雨水打濕了,可他卻絲毫沒感到一絲的冷意。
望著逐漸遠去的隊伍,厄崔迪斯握緊了拳頭在雨中大喊到:
“未來,未來我一定會成為西部和東部獸人王國最厲害的祭祀,不,未來我一定要名震世界,讓全世界都知曉厄崔迪斯·蓋烏斯這個名字。”
“而你,未來的沃爾夫冠軍勇士赫菲斯提安·蓋烏斯,是我最最重要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