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今天也是忙裡偷閑才回來的,看的出來小尤裡烏斯真的很重視你們倆的生日。”
赫魯將牛奶端了過來笑著說到。
因為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所以在沒有外人的時候赫魯會這樣叫尤裡烏斯的名字。
不過尤裡烏斯自己同樣也沒覺得這種稱呼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相反,他反而更希望赫魯能夠像現在這樣親切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畢竟赫魯是看著自己一點點成長起來的,小時候赫魯一直都叫他小加伊斯,後來自己改了名字,他也就連著這個稱呼一並改了過來。
厄崔迪斯和赫菲斯提安對視了一眼,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
他和赫菲斯提安其實都是被尤裡烏斯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盡管與傳統意義上的常規家庭不一樣,但這種特殊而莫名的幸福感絲毫不比那些傳統家庭來的差。
尤裡烏斯對赫魯招了招手示意老管家入座就餐,赫魯微微欠身後拉過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尤裡烏斯幼年時喪父,母親更是在他出生後早早的就離開了人世,家族落寞之後他過的十分艱苦,在他還年幼的時候,都是赫魯在他的身旁不離不棄的照顧他,教導他。
甚至當家中的傭人因為拿不到錢而紛紛離開時,都一直是老赫魯用自己從外邊賺來的錢負擔起他當時的生活費用的。
對於老赫魯,尤裡烏斯一直有一種像對待父親一樣的感情藏在心裡。
雖然大公爵曾多次表示無論何時赫魯都可以與他們一起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而不必拘於禮節。
但老管家也僅僅只是在一些特殊的日子裡,家裡沒外人的時候才會與他們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用餐。
雖然在旁人眼裡可能算不上什麽,可其實在老赫魯心裡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他感動和高興的事了。
“今天有兩樣特別的東西要給你們。”
尤裡烏斯將桌角邊上放著的兩個特別的石盒拿起分別遞給了厄崔迪斯和赫菲斯提安。
他們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抹詫異和好奇,石頭做成的盒子?以前還真沒見到過。
雖然兩人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兩個盒子,但他們倆其實誰也沒覺得這有多奇怪,畢竟碧波港的貨物吞吐量十分的龐大,偶爾有些新奇的沒見過的東西出現在這裡也是常事。
兩個石盒雖然不大,但也算不上小,接過來的石盒入手時並沒有多麽沉重的感覺,或許可能是跟石盒的構造和製作它時所使用的石材有關吧。
兩人看了一眼對方便將各自將眼前的盒子打開了。
兩個盒子底部同樣都有珍貴的魔獸毛皮墊層,但裡面所存放的東西卻各不相同。
厄崔迪斯拿到的是一條由銀鏈系著的鴿子蛋大小的六棱暗紫色魔晶吊墜,魔晶周身隱隱有一股淡淡的奇特微光在不停的閃爍著。
而赫菲斯提安拿到的卻是一把暗紅色刀柄和黑曜石刀格的匕首。
匕身匕身的中間部位有一道深深的血槽,其兩側還有兩道稍微細一些短一些的淺血槽相互襯托著。
老赫魯的神色有些動容。
雖然早就知道這兩個石盒子裡裝的肯定不是什麽普通的東西,可他同樣也沒想到這回尤裡烏斯拿出來的是兩個對他自己本身來說就具有非凡意義和思念象征的物品。
“這兩樣東西是早就為你們準備好的,本來是想晚些時候等你們更加成熟了以後再給你們的,但你們兩個混小子馬上都要去進修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還不如索性現在就都交給了你們。” 尤裡烏斯表現得有些漫不經心的看著兩人手裡的東西,但眼神裡卻似乎有著一幕幕曾經的經歷和回憶在閃過。
“這兩件東西都是由修洛留給小尤裡烏斯的遺物打造的。”
赫魯在一旁解釋道。
“修洛?遺物?”
厄崔迪斯和赫菲斯提安兩人都露出了一臉的疑惑。
“修洛是小尤裡烏斯曾經的戰獸,從小同他一起長大,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戰爭,但在一次和矮人的戰爭中為了保護小尤裡烏斯而不幸犧牲陣亡了。”
老管家輕輕的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的再度解釋著說道。
公爵從過往的回憶裡清醒了過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厄崔迪斯手中的銀鏈吊墜。
“你小子以後是要成為祭祀的,一般來說祭祀都是把魔晶鑲嵌在自己的專屬樂器上,但你還從來都沒接觸過神廟裡有關這方面的內容所以就先做成了項鏈,以後要是想用的話自己扣下來就行了。”
隨後他又將手指指向了赫菲斯提安手裡的匕首。
“修洛的爪子和牙齒具備特別的破甲能力,這把匕首是用一些珍惜的稀有礦石加上它的爪子和利齒一起熔鑄而成的,對一名戰士來說一把同樣好的武器總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尤裡烏斯笑了一下,頓了頓又接著說到。
“你們兩個可不要小看了修洛,曾經的它即便是現在王國裡那些高階祭祀的戰寵都鮮有能夠成為它對手的存在,它本來是不會死在那場戰爭中的……。”
看到尤裡烏斯再次沉默了下來,厄崔迪斯和赫菲斯提安頓時感覺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他們隻感覺自己手中的東西沉甸甸的,加伊斯好像把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托付給了他們兩個。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把它們收起來吧,今天是你們兩個小家夥的生日,就讓咱們先盡情享受這頓豐盛的佳肴吧。”
尤裡烏斯從過去的記憶裡清醒了回來,站起身來動手將一瓶紅酒打開。
老赫魯也從椅子上立了起來幫忙切割烤製的幼豬玀獸。
厄崔迪斯和赫菲斯提安則是將吊墜和匕首鄭重的重新放回了盒子裡小心的收了起來。
在把東西都安置好以後兩人便拿起了餐具躍躍欲試的望向正在被老管家切的滋滋冒油的烤乳豬,準備著隨時奪下最美味的那一部分。
果不其然,在赫魯剛把切刀從烤乳豬身上拿走後,兩個人就迅速的行動了起來。
尤裡烏斯和赫魯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每回遇到有好吃的東西他倆都得先用叉子來一場花樣用叉子技巧比拚,他們倆為了吃到看中的同一塊肉所進行的較量惹得尤裡烏斯和赫魯哈哈大笑了起來。
“為了未來的權杖祭祀和沃爾夫冠軍勇士,乾杯!”
尤裡烏斯舉起了手裡的杯子。
“為了碧波港的繁榮,為了您的健康,乾杯!”
歡快輕松的氣氛再一次回到了桌子上,很快尤裡烏斯也躍躍欲試的加入了這場搶豬大戰。
屋子裡一下子又變得熱鬧了起來。
然而歡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兩個小家夥今天也難得的喝了不少酒,此時已經睡了過去。
赫魯在忙著收拾樓下桌子上的殘局,尤裡烏斯將兩個小混蛋挨個抱回了樓上屬於他們倆的房間裡。
在一張額外寬大的床上厄崔迪斯和赫菲斯提安正橫七豎八的躺在一起呼呼大睡。
望著才剛剛安置好又亂成一團的兩人公爵大人隻感覺到一陣頭大。
他們兩個從小睡覺就不老實,所以他才找人專門搞了一個大床,免得他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掉下來,可沒想到都長這麽大了,在這個習慣上卻還是一點都沒改變。
但對此公爵也是早就習以為常了。
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用一件夏天的絲織被重新給他們搭好了再出去。
門外的露台上,大公靜靜的靠在微涼的石砌牆壁上。
一隻手輕輕的摩擦著胸前被一條普通的細繩吊著的狼牙,冷峻的面龐上有著一抹顯而易見的傷感。
過了許久,公爵抬頭看了看天空,漆黑的夜空不時有烏雲飄過,月亮被遮擋在了烏雲後面時隱時現。
明天可能又會是一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