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大利和他未來的妻子勞麗莎在上世紀60年代曾在G省F市的同一所高中就讀,後蒲大利和他的父母回到了家鄉G省省會G市。G市和F市毗鄰,僅隔著一條河,有幾座橋將兩市相連。
多年後在一次同學會上二人又重新聯系上了。
在別人眼裡,蒲大利和勞麗莎都是和藹可親的人。
他們在高中時偶爾背著家長約會過,但並不認真,那個時候的二人並不懂什麽是愛情,只是互有好感。他們後來都與其他人結婚,並都在上世紀70年代後期離婚。
勞麗莎再婚,但她的丈夫於1994年2月去世。她和蒲大利重新取得了聯系。他們在交往3年後於1997年結婚。
蒲大利家族世代居住在G市,過去也是當地的名門望族。蒲家在鬧市區有幾套房產,雖然有些破舊但頗為值錢。後來幾套房產分別分給了蒲大利兄弟姐妹幾個,蒲大利分到了條件最好的一套住房。蒲家還有幾個門面,由兄弟姐妹幾個共同管理,共同分享租金收益。
蒲大利不用為生計發愁,但他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他靠零零碎碎做些項目和各種兼職工作打發時間。他每天開著一輛五菱麵包車到處找活兒乾。他是個熱心腸,經常免費給別人幫忙,人人都喜歡他。他也是女人眼裡的香餑餑。
2007年8月7日,勞麗莎和別人說蒲大利和一個年輕的染著黃頭髮的女人開著一輛銀色的豐田卡羅拉離開了。
勞麗莎會告訴任何願意聽她講的人,這個女人是來自海南的一名餐館女服務員。她和蒲大利在海南度假時在一家餐館認識了該女子。蒲大利那時總是想去那家餐館,所以他們度假時幾乎每天都在那裡吃飯。
勞麗莎說,他們回家後,她和女兒一家又去度假了。當她再次回到家時,看到蒲大利和另一個女人站在他們的房前。蒲大利說他正要離家,和這位女服務員一起去海南。
勞麗莎聲稱蒲大利多年來一直想搬到海南島過退休生活,可是因為她的親戚們都住在附近,所以她不想搬家。他們兩個對在哪裡和如何度過退休生活有不同的看法,經常為此而爭吵。
在蒲大利“搬到海南”後,勞麗莎讓收廢品的把他的所有東西都收走了。這讓蒲大利的一個朋友非常懷疑,這位朋友知道蒲大利非常珍惜他做各種項目的工具。這位朋友曾就此質問勞麗莎,她聲稱蒲大利走時讓她扔掉他的所有東西,他想要人生有一個新的開始。
蒲大利的哥哥浦大勝也對勞麗莎的所作所為持懷疑態度。浦大勝經常來訪,兄弟兩個關系很好,經常在一起聊天。蒲大利沒有給他哥哥留下新地址,甚至沒有告訴他要去海南,這讓浦大勝倍感疑惑。
2007年9月,浦大勝再次拜訪勞麗莎詢問他弟弟的情況。他同時還向警方報告了弟弟的失蹤。
警方花了幾天時間調閱了所有G市通往海南的道路出口監控視頻,並沒有發現蒲大利的蹤跡。警方還調閱了進海南的輪渡監控視頻,同樣未發現蒲大利的蹤影。因為當時的道路監控設備並不普及,圖像也不是很清楚,警方也不敢貿然下結論。
警方與勞麗莎進行了交談。她很合作。警察搜查了整個房子,不放過任何角落。然而,似乎沒有什麽不妥或可疑之處。
警方調查了勞麗莎的背景。大約10年前,她犯了貪汙罪,她從工作的公司貪汙了大約20萬元。勞麗莎聲稱,犯案的還有其他人,
她成了替罪羊。 勞麗莎在獄中的兩年多時間裡,蒲大利一直堅持去探望她。
蒲大利的朋友兼鄰居告訴警方,當他和勞麗莎說話時,他注意到她的手和衣服上有看起來是血汙的痕跡。他還聞到她身上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勞麗莎聲稱那是因為家裡的貓死了並腐爛了,身上的血汙是她殺雞時不小心濺到身上的。
勞麗莎似乎對一切問題都準備好了答案。警方沒有任何逮捕她的證據,蒲大利的案子一時陷入了停頓。
2009年,勞麗莎起訴離婚,報紙上刊登了一則相應的告示。等到開庭的時候,蒲大利還沒有出現。
勞麗莎還賣掉了蒲大利的房子,獲得了一大筆錢。為了離女兒和姐姐更近,她又在F市買了一套房子居住。
2013年2月,浦大勝聯系了警方。他對弟弟的案子停滯不前感到不滿。
勞麗莎的說辭對警方來說毫無意義。事情進展不順利,但警方也沒有任何具體證據。
2007年,從未有目擊者見過一輛銀色卡羅拉來接走蒲大利。勞麗莎堅持說,蒲大利就是為了另一個女人離開了她。
警方還決定調查勞麗莎前夫的死因。前夫的家人和朋友都懷疑勞麗莎殺害了他。在前夫去世之前,他們分手了,後又重新合好了大約一個星期。他最終因服藥過量死亡。勞麗莎一直在服伺他服藥。前夫死後,勞麗莎收到了保險金,但卻從來沒有給過她和前夫所生的孩子任何東西。
如果沒有蒲大利的屍體,警方無法以殺人罪起訴勞麗莎。然而警方發現了一份授權書。這份文件是蒲大利簽署的,但看起來很假。
勞麗莎追求的最有價值的東西是蒲大利的這所房子,因為它值一大筆錢。這份授權書創建於2007年6月12日。警方經調查證實,是勞麗莎的一個朋友的朋友模仿蒲大利的筆跡簽署了這份文件。
2013年5月17日,警方獲得了對勞麗莎自己的房子以及勞麗莎和姐姐住在一起的房子的搜查令。搜查令是同時出示的,所以勞麗莎沒有時間轉移或銷毀證據。
勞麗莎似乎知道警察為什麽會出現在她面前。當警察到達時,她問他們是否要搜查她在F市的住處。他們說是,警察看到她臉上頓時面無血色。
在勞麗莎F市住處的一間臥室裡, 警察發現衣櫃裡堆放著若乾塑料儲物箱。它們是房子裡唯一堆放和藏匿的東西。警方在堆放的塑料儲物箱頂部發現了空氣清新劑和乾燥劑片。一旦打開容器,警察就能立即聞到腐爛的味道。
警方發現屍骸被分放在五個塑料容器內。在一個女子手提包內的容器裡還發現了一個頭骨。
勞麗莎在警察局接受審問。勞麗莎哭了,她告訴警察她想談談。她承認殺害了蒲大利,並說蒲大利仍然和她在一起。她說蒲大利在她F市家的衣櫃裡。警方知道他們找到了蒲大利的遺體。
勞麗莎講述了一個家暴的故事。她說她為了自衛殺死了蒲大利。她說他們發生了爭執,她走進廚房,抓起一把刀。勞麗莎說,蒲大利向她猛撲過去,結果卻不幸撲到了刀上,把自己刺穿了。勞麗莎隨後將蒲大利的屍體放入了浴缸。
警察問她為什麽不打110,她說她當時急著和女兒去度假,把他忘在浴缸裡了。當她回到家時,她把他肢解並放進了那些塑料容器裡。勞麗莎說她搬家時,無論走到哪裡,都會隨身攜帶這些容器,因為她愛他。
即使見識多廣的警方也對勞麗莎的供述感到十分震驚。
勞麗莎接受了審判。
檢察官想揭開勞麗莎的真實面目,她不是一個和藹可親、充滿愛心的老婆婆,而是一個怪物。
檢察官和警方表示,勞麗莎有很多不同的一面。他會坐在法庭上,可以根據需要隨意調整自己的情緒。
2015年,勞麗莎被判處無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