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莉被殺害時66歲。
肖家莉退休後和她的第一任丈夫從省城回到她的家鄉小鎮生活。她的丈夫死後,她再婚了。不幸的是,她的第二任丈夫也去世了。肖家莉被害時處於獨居狀態。
為了打發時間和活動筋骨,肖家莉在鎮子附近村莊的一個花圃裡找了一份工作,伺弄花花草草。她喜歡園藝和戶外活動。花圃離肖家莉的住處並不遠,她每天騎自行車上下班,大概20分鍾路程。
肖家莉是兩個兒子的母親,也是一位祖母,不過兒孫們都在省城生活,和肖家莉只是在重要的節假日團圓一下。
2019年5月30日,肖家莉沒有按時出現在工作的花圃。這很不尋常,因為肖家莉平時是個很守時的人,只有早到的份兒,從來不曾遲到,所以老板派一個同事去她家看看是個什麽情況,亦或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麽狀況。
前門沒有鎖,所以同事徑直推門進了房子。房子一樓當時正在施工。肖家莉曾和她的同事們講過,因為年久失修,她正在重新裝修她的房子。同事在一樓沒有發現肖家莉的蹤影,她走上二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查看。在二樓浴室裡,這位同事看到肖家莉被淹沒在浴缸裡,她頓時嚇呆了。回過神來後,她趕緊報了警。
鎮公安局的警察很快趕到並有條不紊地展開了現場調查工作。近20年以來,這個寧靜的小鎮從未發生過謀殺案,所以警察看起來也有點緊張。
對受害人的襲擊似乎是從臥室開始的。床單不見了,還有很多血通向浴室。
肖家莉家裡有很多金銀首飾,這些物品都沒有被拿走。她的錢包裡還有2500元錢,但也沒有被人拿走。看起來這不像是一個劫財升級為謀殺的案件。
警察在浴缸裡發現了一個電吹風,但是,觸電並不是肖家莉死亡的根本原因,這顯然不是一場意外事故。很明顯,肖家莉的頭部受到了鈍器的重重打擊。傷勢很嚴重,她變得面目全非。
警方在臥室和浴室裡還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腳印,但並未發現凶器。
肖家莉的屍檢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她曾遭到性侵,在她的體內發現了精液。鈍器傷和溺水是她死亡的兩個原因,她也曾被電擊。就好像嫌對她的謀殺還不夠殘忍一樣,凶手還曾踩在她身上,弄斷了幾塊骨頭。
警方一開始懷疑是性變態慣犯,所以他們在內部數據庫中搜索了小鎮及周邊鎮區的性犯罪者,並找到了一名。這名疑犯曾在過去的一個時間段內強奸、猥褻、毆打過多名女性。警方要求他到警察局提供血樣以排除自己的嫌疑,他同意了。DNA比對不符,他最終被排除嫌疑。
20年前,即1999年犯下小鎮最後一起謀殺罪的人仍然住在小鎮。他在監獄裡呆了很長時間,但已經獲釋。他的父母就住在肖家莉家附近。
當時,他跟蹤並殺害了在當地工廠打工的一名外來妹。他對該打工妹很著迷,經常透過家裡的窗戶看著上下班路過的她。一天他擋住了女孩的去路,問她是否可以交個朋友,女孩言辭拒絕並辱罵了他。曾經對自己的家境和自身條件信心滿滿的他覺得被極大地羞辱了,一時失去了理智。他隨手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砸了她的頭,把她打死了。
頭腦清醒過來後,他主動投案自首並積極賠償受害人家屬損失並取得了家屬的諒解。
經過兩天的搜尋,警察找到了他。他現在開了一家不大的洗車店謀生。
他非常合作,並聲稱自己已經吸取了年輕時的教訓。警察采集了他的血樣。不匹配,他被排除了 警察回到肖家莉的家中,再次檢查了犯罪現場。
肖家莉家正在施工的一樓的一面牆上有一個洞,隻蓋了一塊防水布。看那洞的位置,很可能是要開一扇窗戶。洞還沒打完,但剛剛可以容納一人進出。
警察覺得這個洞可能和案子有關,於是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在任何去過肖家莉家或知道牆洞上隻覆蓋著防水布的人身上。
警方對該地區進行了地毯式調查。他們挨家挨戶地走進肖家莉家附近的住戶。
警方得知這家裝修公司就是當地的。他們已在肖家莉家工作了大約半個月。他們有大約10個工人在工作。
警察與負責鑿牆洞的兩名工人進行了交談。其中一名工人立即被排除為嫌疑人,因為他5月29日全天與女友在一起。
警方隨後與另一名男子莫立傑進行了交談。他住在鄰鎮,當時23歲。對警察來說他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他看起來很單純,像個未經世事的大學生。
經調查,莫立傑出身鄰鎮的一戶農家,家境貧寒。因為家裡子女多,父母對他也疏於管教。
莫立傑小學畢業就不讀書了,開始混跡社會,到處打零工為生。
莫立傑有犯罪記錄。他因在D市搶劫和猥褻一名婦女被捕。
莫立傑說他一直工作到5月29日3點半。他說他回家後開始和鄰居喝酒。第二天,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女朋友證實了他的說法,但說他看起來醉的不省人事。他不停地嘔吐,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
莫立傑再次接受警方約談。他的說辭不斷變化。在第二次約談中,他補充了一些細節。他說,他在5月29日下班回家的路上去超市買了一瓶白酒和幾瓶啤酒。他還說他在大排檔點了一份豬腳飯吃了,但他之前說是前一天晚上他點了豬腳飯。
警方最終可以證實的是,莫立傑29日下午6點左右至午夜一直在鄰居家喝酒。在那之後,莫立傑講不清楚他從29日午夜至30日上午9點去了哪裡。
警方接到了莫立傑同事的電話。他說莫立傑近期在工作中表現得很奇怪。他說,莫立傑告訴他,由於他之前的案子,警方正試圖將肖家莉的謀殺案安在他身上。同事試圖安慰莫立傑不要擔心,因為他從來沒有上過二樓。但莫立傑卻承認他上過二樓,因為他上去用過洗手間。
莫立傑還向這個同事提到了警察手裡有一個紙盒, 盒子上貼著“鞋印”的標簽。同事無意中聽到莫立傑在電話裡讓他的女朋友把他的工作靴趕緊扔了,最好扔的遠遠的。同事被莫立傑的古怪言行驚到了並開始對他產生了懷疑。
警方相信莫立傑就是凶手。然而,除非他們直接向莫立傑索要血樣,否則短時間內他們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采集他的血樣。
2019年6月9日,莫立傑再次接受警方約談。警方要求他提供DNA樣品。沒想到莫立傑竟然很痛快地答應了。看來小學畢業的莫立傑並不清楚警察提取他血樣的目的是什麽。
莫立傑的DNA樣本對比結果完全匹配。他被逮捕並被控故意殺人罪。
莫立傑試圖解釋為什麽在浴缸裡發現了他的精液。不過他的說辭很可笑。他說,他在上班前與女友發生性關系後使用了肖家莉的浴缸,他說他會用浴缸把自己清洗乾淨。他聲稱自己與謀殺案無關。
莫立傑知道肖家莉一個人住,每天都是一個人。他也知道她的房子牆上有個洞。5月29日午夜後,酗酒後的他十分亢奮,他騎摩托車來到肖家莉的家,從房子牆上的洞裡鑽進去,他在一樓隨手拿了一把鐵錘,然後上二樓殘忍地襲擊並強奸了肖家莉。他試圖洗去證據,使現場看起來像一場事故。
莫立傑在審判中辯稱他沒有殺死肖家莉。他說,由於他之前的案子,警方正試圖陷害他。然而檢方沒有采信他的辯護。
2020年,莫立傑因故意殺人罪,被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