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郭宇已經來到山下,騎上之前隱藏好的馬匹,迎著初升的太陽,向鵝城奔去。
身後的黑虎崖火光衝天,大量的呼喊聲從崖頂傳來,郭宇知道大火不會擋住土匪太長時間,一旦火勢熄滅,被郭宇控魂的土匪必然暴露,到時土匪下山追趕,他一個人必然抵擋不住,現在只有趕快回到鵝城才會安全。
一路快馬加鞭,不惜馬力,總算在開城門之前趕到鵝城。
城門打開,郭宇一路尾隨販夫走卒進得城裡,他知道自己安全了,頓時心下放松。
但還沒有走出多遠,身後就傳來“乓乓…”的槍聲。
“土匪攻城了!”
“還擊……乓……乓”
“快關城門。”
“不要亂!不要擠!”
郭宇回頭去看,城門處已經是一片混亂,城下是擁擠的人群,阻擋城門的關閉,城上是兵丁拿槍還擊的聲音,打的好不熱鬧。
看來這些土匪是真急眼了,要不然豈敢攻擊縣城。
郭宇立馬找了一個離城門不遠胡同躲了起來,探出一個腦袋就近觀察城門情況。
應該是這追擊郭宇的土匪本身人數不多,除了流彈打傷了一些平民外,並沒有衝入城門。
看著關閉的城門前一片哀嚎混亂的百姓,更加堅定的郭宇準備離開鵝城的信念。
一路向城內走來,整個鵝城因土匪攻城的事情已經戒嚴。
大批的捕快官兵在街上行走,見到行跡可疑之人便上前盤問,如有反抗者當時便捉拿或就地正法。
郭宇也被盤問了。還好他在鵝城有些名氣,給認識他的捕快兵丁塞了點銀錢,並沒有受到刁難。
郭宇並沒有先回五通堂,而是先去了北城的百草堂。
雖然沒有救出孟家貴,畢竟拿了人家的定金,所以還是還要孟老一個交待。
……
百草堂內
“郭小哥真的沒有辦法嗎?”
看著自己回來的郭宇,孟東來面露悲涼之色問道。
本來他以為區區一個土匪山寨,對於郭宇這樣的術士來說,救人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才對。
術士的手段詭異雖然不會硬剛土匪,但隨便施展一些手段也不會空手而歸,他也沒想郭宇鬧的這麽大,鬧到土匪攻城,最後人還沒救回來。
是的,現在土匪攻城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孟東來已經聯想到和郭宇有關。
“我已經進去打探過了,那個山寨不簡單。”
聞言,郭宇搖了搖頭道:“別說我了,就算孟老你能找到其他的高手過去,估計也是白白送死。”
郭宇不準備把實情告訴孟東來,畢竟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能瞞一時是一時。
“怎麽可能!”聽到郭宇的話,孟東來不禁驚呼出聲,要知道南閩遠離中原,這地界的土匪大多不成什麽氣候,一般都是當地的土著流民上山為寇,實力有限,真正有實力的大土匪,他孟家也都打點過了,不會難為於他,這最近冒出的這股匪徒,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怎麽會招郭宇如此忌憚。
以他幾十年行醫積累下的人脈,請一兩位高人去救人也不是辦不到,只是他之前不想暴露自己兒子落在土匪手中的事情,畢竟百草堂作為鵝城中最大的醫館,牽涉到的利益可不少,可是現在按照郭宇所說的,就是請來高手去救人都不可能救回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郭小哥,難道我兒子真的救不回來了?孟東來不甘心道。
畢竟連郭宇都救不回來,那麽他請其他人也未必能夠救回來,那些真正的高手他又請不動。
“孟老見諒。”
郭宇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他實在不想再插手了,雖說這麽做肯定會惡了孟東來,他以後想從百草堂這裡買在買合適的藥材恐怕就沒有那麽容易了,不過他已經做了離開鵝城的準備。
畢竟白蓮教的實力對於郭宇來說太大了,不是他現在可以對付的,他已經不想在參與其中了。
說完之後,郭宇便選擇了告辭離開。
……
鵝城縣衙。
“打探清楚了嗎?到底是哪來的土匪竟敢攻擊縣城?”鵝城的縣尊趙廣全語氣低沉的向師爺宋毅詢問道。
但其捧著茶碗略微顫抖的雙手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回大人,這夥土匪正是那黑虎崖上新冒出來的那批。”宋毅趕忙拱手回道。
“嗯,可能證實?”趙廣全繼續問道。
“已經證實,有見過這幫匪徒的捕快,認出了他們的裝扮。 ”
“碰!膽大妄為!”趙廣全氣的一下子將手中茶碗拍在桌上。
“這幫匪徒想要造反不成!你趕緊去書寫一份公函,快馬加鞭發往府城請兵剿滅這幫叛逆!”語氣敗壞指著書吏說道。
趙廣全之所以如此氣急敗壞是有原因的。
大金的政治主張承續前朝,講就聖天子拱垂而治,越是偏遠地區,越是皇權不下鄉。
地方上的主官都是流官,所以縣城裡真正主事的反而是縣尉縣丞這樣的地頭蛇。
而出了縣城則是鄉紳宗族說了算,所以在鵝城管轄的范圍內,大多數鄉村基本接近於自製,相應的當地族規還要大過國法。
而官府只要可以收的上來稅收,對地方上的事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像匪患這種事情,也被歸為地方事物,一般由地方鄉紳組織團練自行解決,官府更多的是提供一個名義起到輔助作用。
只要這些土匪不造反,就不會波及到當地官府,畢竟大金如此之大,那個地方還沒有點匪患,只要壓下不報就還是太平盛世。
而這次匪徒攻城可是形同造反的,這種情況一但處理不好,一個管理不善,至地方叛亂的帽子扣下來,趙廣全不僅要丟官,搞不好還會下獄。
要知道趙廣全是個捐官,能在鵝城這繁華之地補上實缺,那是花了大價錢的,雖然近兩年在這鵝城是大撈特撈,但當初花出去買官的錢可還沒回本呢。
要知道現如今盯著他屁股下的候補官員可是無數,就等著他犯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