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湯姆飄了過來,對馬面急切地叫著。
馬面聽不懂它叫什麽,只知道它有事找自己。
湯姆走在前面,回頭對馬面喵了一聲,示意馬面跟著它。
馬面明白了它的意思,跟了上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小男孩的家。
馬面見小男孩頭上纏著布條,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跡和草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而另一旁的床上則趴著一個男人,一個體態微胖的村醫正在為他醫治。
馬面見狀,化作一道金光進入了男人的記憶。
“老公,要不分兩車裝吧。”
“就剩這一點甘蔗了,把它裝完,可以省一趟油錢。”
男人沒有聽妻子的勸告,執意要把甘蔗裝完。
“爸,你答應過給我買四驅車的。”
男人沒有停下手上的活,應聲道:“行,爸賣了甘蔗就給你買。”
“你知道旋風衝鋒是哪一款嗎?”
“看起來都差不多,隨便買一輛就行了。”
男人並不在意這些小孩子的玩具。
“那我還是跟著你去吧。”
小男孩上了拖拉機,跟著父親一起去往製糖廠。
半路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泥爛不堪的道路上漸漸積攢了許多雨水,拖拉機仿佛在海浪上行駛一般不停地搖晃。
男人心中慶幸。
“幸好我裝了雨棚,不然咱倆要成落湯雞了。”
然而男人萬萬沒想到,壓斷他腰的正是自己親手焊的雨棚。
拖拉機落入了一個很深的大坑,連人帶車翻了過來,焊接的雨棚被擠壓變形,壓向了男人的後腰,而小男孩的頭也在翻車的過程中撞到了鐵架。
男人家境貧寒,又剛買了二手拖拉機,家裡實在拿不出錢去醫院,只能找村裡人借了些錢,請了這位村醫。
那村醫祖上是小有名氣的中醫,然而他隻學了七七八八,現在做著殺豬的賣買,偶爾會有貧窮的人家請他幫忙醫治。
卻沒想到,那村醫連把手術刀都沒有,用消過毒的殺豬刀,給男人開了背。
而那男人更是遭罪,連麻藥都沒打,灌了幾口烈酒,就趴在床上任人宰割。
馬面化作一道金光,退出了男人的記憶。
村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腰骨接回來了,休養半年就好。”
男人的妻子問道:“醫生,我兒子真的沒事嗎?”
“沒事,很快就醒了。”
“謝謝醫生。”
女人送走了村醫。
馬面看了眼小男孩的元神。
“元神破裂,他已經變成植物人了。”
元神受損的人還可以吸收日月之精華,終有一天會慢慢醒來。
而元神破裂的人,則一輩子都無法蘇醒,死後更是投不成活胎,除非有人願意用自己的元神去修複他的元神,但那個人很有可能會永遠的消失。
馬面看著湯姆悲傷的神情,有些心軟。
湯姆是隻貓,元神比人類的小很多,無法救他。
“放心,會有人來救他的。”說完,馬面便轉身離去。
馬面來到了天子殿,在閻王面前單膝跪下。
閻王見狀,連忙跑去扶他。
“馬面,有什麽事站起來再說。”
閻王思想前衛,五百年前就廢除了跪拜禮,此刻穿著黑色西裝,梳著個大背頭。
“閻王,我想離開地府,去往人間。”
閻王和他共事了幾千年,
感情早就超過了手足。 “好,我同意了。”
閻王有些不舍得,但是投胎轉世是好事,他有權利選擇去留。
“就讓我送送你吧。”
馬面知道閻王肯定不會同意自己用元神去救人,所以選擇隱瞞。
“馬面不想看到閻王難過,就請閻王在此留步吧。”
“好吧。”
“馬面跪謝閻王的知遇之恩。”
馬面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兩人都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難過。
閻王看著馬面離去的背影:“再見了,我的親人。”
馬面來到小男孩的身邊,隨後閉上眼睛。
“再見了,這個世界。”
馬面的元神漸漸從魂魄中分離出來,鑽進了小男孩的腦中,隻留下空蕩蕩的魂魄,漸漸地化為塵埃。
兩個元神在小男孩的腦中漸漸混合,交融。
一個小時後,小男孩緩緩地睜開眼。
“這是哪,我是誰?”
小男孩記憶有些混亂,隻記得湯姆,見到湯姆的那一刻,想跑過去抱住它,卻發現觸碰不到。
小男孩發覺有些異樣,他的右眼似乎看不見。
小男孩閉上了左眼。
“我的右眼瞎了?”
小男孩睜開左眼,看了眼床上痛暈過去的男人。
“他是誰?”
此時,小男孩的妹妹走了進來,高興地喊道:“媽,哥哥醒了。”
小男孩的母親丟下手裡的活,飛快地跑了進來。
見到小男孩的那一刻,將他擁進了懷裡。
“請問你是誰?”
聽到小男孩的話,女人痛哭了起來。
“我是你媽媽,你不記得了嗎?”
小男孩搖了搖頭。
小女孩跑到他眼前:“我叫喬雨,是你的妹妹,你還記得我嗎?”
小男孩又搖了搖頭。
“嗚……哥哥不記得我了。”
女人把小女孩也抱了過來。
“哥哥會想起我們的。”
“我叫彭燕,是你的媽媽,那邊趴在床上的叫喬海,是你的爸爸,你叫喬玉深,記住了嗎?”
小男孩點了點頭。
夜晚,喬玉深做了個惡夢。
“將軍,那是對方的誘敵之計,不可再追。”
“胡言亂語,敵人仍是一群逃兵敗將,聽我口令,乘勝追擊。”
“殺……”
追上石山後才發現中了敵人的包圍之計。
“我早與將軍講過,那敗兵仍是敵軍之棄棋,以少數散兵遊勇換我軍十萬精銳。”
那將軍後悔不已。
“軍帥還有何妙計,助我軍脫困。”
“事到如今,只能殺馬度日,等待援軍。”
那將軍不舍得殺死自己的戰馬。
“傳令下去,派人在山中尋找果腹之食。”
“是。”
幾十個人最終只找到了一處水源。
“報告將軍,此山荒無,盡是沙石,隻尋得一處水源。”
軍師搖了搖頭。
“此山何故喚作石山,將軍不知,為何貿然行事。”
……
被困三天后,士兵們終於忍受不住。
“殺馬,殺馬……”
“不可殺馬,此戰馬仍吾之手足。”
那將軍護著自己的戰馬,其他的戰馬可以殺,但這匹馬與他征戰沙場多年,他早已看做手足兄弟,並為戰馬取名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