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君主之際,連小醜那張滔滔不絕的嘴也變得沉默寡言。寂靜的大殿內,范德法蒂諾率先發言,他上前一步,沒有任何對君主的禮數,只是挺直腰杆。“范德法蒂諾·奧弗倫,前來複命。”
君主開口。“你的效率挺高的,這麽快就回來了。”
中年男人的厚重聲音傳入威爾的耳朵,他現在可以確定,剛剛壓製住小醜的匕首的聲音就是眼前這位君主的,只不過當時的聲音裡含有的極能在此刻全然感受不到。
君主接著說:“讓我們見識一下,你所帶回來的成果,介紹介紹你身後的那位年輕人。”
范德法蒂諾往側面一站,將躲在自己身後的威爾整個暴露在眾位魔人視野內,米蕾和喬克同時看向威爾,而君主也將這位初次見面的年輕人盡收眼底。威爾僵在原地,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罪人,正在被幾位魔人銳利的眼光審判著,他內在直發毛,手裡還捧著喬克送的花,不知道是不是該用花遮擋住自己的臉。
范德法蒂諾面對君主。“他叫威爾·澤裡克,是我出森林之後,在伯倫卡亞邊境城外的一個小鎮上遇到的,”隨即魔人又看向威爾,“他是人類,亦或者魔人。”
君主饒有興趣地說:“這麽說你還沒有進入伯倫卡亞的城牆內,看來找到他沒有花太大功夫,不過身為高級魔人的你,還分別不出來魔人和人類嗎?”
“不,是這貨打死不承認他自己是魔人。”范德法蒂諾鄙夷地看著威爾。
威爾聽出來了他們對話的意思,心想原來范德法蒂諾是被派出來尋找他的,所以這個魔人才會出現在那晚的小鎮上,難怪當初范德法蒂諾執意要把他帶走,就是在要殺他之際看見了他手裡的戒指,才意識到他可能就是要找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威爾又想若不是當時戒指發揮出的作用,范德法蒂諾好像並不知道戒指就是和魔人有關的媒介,如果沒有那晚巧合的相遇,這個魔人就會一點頭緒都沒有地滿世界找,想到這兒威爾不禁發笑。
“威爾,”君主一聲呼喚,讓威爾的笑意蕩然無存,“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威爾心想那可太多了,但他不太敢肆意妄為地問,畏畏縮縮地向前一步。“君主大人,你……您好。”
范德法蒂諾流露出譏笑的神情,米蕾也被威爾的慫樣逗得捂嘴樂,喬克更是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起來。
“不需要禮數那一套,那是伯倫卡亞人才會用的繁瑣東西,你也不必拘束,想說什麽想問什麽盡管開口。”君主的話既像命令又像一顆定心丸。
威爾克制住了膽怯,探出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正欲開口,喬克竄了上來,他湊得很近凝視那枚戒指。“這是什麽玩意兒?”
“喬克,讓他先問。”君主一聲威喝,小醜便乖乖退到一邊。
威爾清了清嗓子。“我想您從見到我的那刻起,應該也能感受到這枚戒指所暗含的極能,我就不多贅述戒指的事了,我想問的是在我遇見范德法蒂諾時,是我剛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如果范德法蒂諾從薩格霍德穿越北域和森林到達伯倫卡亞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你們是怎麽知道我會出現,或者說我就是你們需要找的人?”
聽了這番話的喬克不敢再大聲盤問,隻好偷偷問旁邊的米蕾。“原來他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還以為他原本就是伯倫卡亞的人,那他來自哪兒,他的那個世界也有人類?”
米蕾攤手。
“我也不知道,聽下去就是了。” “好問題,我想她可以給你解釋。”君主看向一側,一個老邁的女人了走出來,她的手裡握著一本書,四肢、脖子、額頭以及耳垂都佩戴著琳琅滿目的飾品。
“這位,是魔人中的佔卜師,安莎羅,最早是她察覺到了你的到來?”君主解釋道。
佔卜師觀察著普普通通的威爾,質疑地問。“就是你?”
威爾無奈地一笑。“我也不知道你想找的是不是我。”
安莎羅看著君主。“君上,這難道就是那顆星星嗎?”
威爾不解。“什麽星星,我怎麽還成星星了?”
君主說:“安莎羅的極能可以佔星,她觀察到天上有兩顆星星會同時降落,其中一顆會落在北域,代表著魔人現在的境況可能會有所改變。”
威爾聽明白了。“所以那顆星星代表我,那我為什麽會降落在伯倫卡亞,那另一顆星星落在哪兒了?”
安莎羅說:“另一顆星星會落在伯倫卡亞,事實也確實如我所料,至於你,為什麽會出現了一點偏差,我想是你準備來到這個世界時,出了一點岔子。”
威爾瞬間回憶起來到這個世界前的場景,他本來都抱著赴死的決心進入諾奇打開的那扇門,結果伊菲莉特出現了,讓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拉硬拽來到這個世界的,而在此之前,其他幾個同伴就已經順理成章地進入那扇門了。難不成就是這個原因,導致他本應該直接落腳北域的,結果卻偏了一點點,陰差陽錯地出現在了伯倫卡亞的邊城外。
威爾並沒有把這些想法問出來,安莎羅問威爾。“為什麽你身上一點極能的氣息都沒有?”
威爾伸手讓佔卜師可以清楚地看見那枚戒指。“都在這兒了。”
隨即安莎羅催動自身極能,她身上的每一件飾品都不約而同地開始活動了起來,好像都在齊刷刷地感受威爾的戒指。威爾驚訝於安莎羅那些仿佛有了生命的飾品。威爾扭頭朝米蕾看去,心想為什麽她什麽沒有佩戴任何飾品。
米蕾知道威爾是什麽意思。“你別看我,她身上那麽多東西,每一件都能做佔卜用,我的極能可沒那本事。”
威爾打趣地說。“你本來就很好看了,不需要那些裝點。”
米蕾不語,微微一笑。
在場的魔人不懂這種言語上的幽默,都沒太在意。
直到安莎羅的極能平息,她確認了那枚戒指所含的極能,也確認了威爾就是魔人們要找的人。“君上,就是他沒錯了。”君主點點頭。
威爾好像得到了官方認證一樣,認為魔人們已經認同他是自己人了,即使這樣威爾內心還是不怎麽願意承認自己就是魔人了,他覺得自己和眼前的一眾魔人無論是從性格上還是極能都天差地別,他本想問問原因,卻又想到了另一個更重要的事。
威爾詢問佔卜師。“既然你剛剛一顆星星代表我的話,另一個去了伯倫卡亞,那為什麽只有兩顆,我們一行來了六個人。”
話一出,除了早就被威爾告知有其他同伴的范德法蒂諾,其他魔人都感到有些意外。安莎羅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得不到答覆的威爾看向最權威的魔人。
君主問。“你是說你這一行有六個同伴,他們都和你有著同樣的戒指嗎?”
“有戒指,但上面的圖騰不一樣。”威爾指著自己戒指上那個可怖的笑臉圖騰。
安莎羅恍然大悟。“對呀,我佔卜的是北域和伯倫卡亞有關的東西,說明你們其中只有一位,現在在伯倫卡亞,其他的……就不好說了。”
君主接著問。“你們的戒指是哪兒來的?”
對!就是這個問題,威爾心想,兜兜轉轉終於來到這個問題上了,因為這個問題將引出一個最關鍵、最神秘的人——諾奇。“諾奇,”威爾大聲說出來這個始作俑者的名字,“是他強行賣給我們的,代價就是來到這個世界,這東西戴上了就取不下來,如果不答應他,當初我們就被鎖死在他的店裡了,他是魔人嗎?”
“那個賤商,沒皮沒肉的怎麽可能是魔人?”喬克不屑地說。
君主說:“據我所知諾奇最初是有皮肉的,但他的皮肉像普通人一樣死亡腐爛後,他依然可以憑著骨架繼續行動,沒人知道他是什麽種族。”
威爾聽出知道諾奇的人不少。“諾奇說來到這個世界這枚戒指可以帶給我們初始的世界觀,以便我們融入這個世界。”
安莎羅點點頭。“那就沒錯了,那你在這個世界就該是屬於魔人的一份子。”
“諾奇還說你們的世界失去了活性,需要其他世界的人到來才能煥活,我感覺這個說法挺扯的,而且我看這個世界一切都在正常運作。”威爾把初見范德法蒂諾的話幾乎又重複了一遍。
在場的所有魔人也差不多都表現出和當初范德法蒂諾一樣的反應,他們都略帶諷刺意味地笑了起來。安莎羅說:“君上,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看來是真的有人按耐不住戰火平息所帶來的寂寞了。”
君主順著佔卜師的話。“如果說威爾說的都是真的,那麽你的同伴可能只有一位是在伯倫卡亞的普通人,但如果諾奇這麽大費周章把你們帶來,可能不會隻給他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你的其他幾位同伴同樣如此,他們很可能成為這個世界上其他的種族。”
威爾琢磨這話當初諾奇也曾說過,范德法蒂諾曾經也透露出這個世界唯一失去的所謂的活性就是沒有了戰爭。
“然後呢,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怎麽辦?”
“用你們,來引爆戰爭。”君主嚴肅地回答道。
威爾覺得可笑。“我們幾個外來人,就能引爆戰爭了?”
安莎羅說:“你的降臨,就是天象在指引魔人準備出征的信號,你的到來會助我們去攻陷伯倫卡亞,異世人,同樣的,另一個星星的降臨也就說明了伯倫卡亞也已經和我們有了同樣的想法。”
“所以戰爭就是所謂的改變魔人的現況嗎,可我啥也不會呀,等等,你是說我不僅要幫你們去攻打伯倫卡亞,還可能要和我的同伴成為對手,這我可辦不到。”威爾十分堅定。
“你考慮到你同伴們的想法我們可以理解,但目前誰也說不準你們是否會在戰場相遇,不過現下是時候讓你有所改變了。”君主道。
“改變什麽?”
范德法蒂諾插嘴說:“你不是一直想要強大的極能嗎,現在就可以賦予你了,這樣你就不算啥也不會了唄”
“真的?”但威爾又想要是有了自己的極能會不會就成了魔人了,開始有些猶豫。
“你到底想不想要啊?”范德法蒂諾看著舉棋不定的威爾。
威爾想著反正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怎麽回去,和范德法蒂諾一路走來還遇到了各種危險,必須先得有一股力量保護自己才行,這樣也方便以後能找到同伴們。
威爾下定決心。“那就來吧。”
君主不再依坐在王座上,他起身時,威爾才發現這位魔人君主有多麽高大。君主囑咐安莎羅:“結陣吧。”
“是,君上。”安莎羅打開手上的書,一邊催動極能一邊嘴裡念叨著聽不懂的語言,她拿書的手向下一翻轉,書並未落地,隨即白色的光一束束從書頁中如水流落下。威爾看出這些光束和當初范德法蒂諾展示極能時一模一樣。這些光束落地之後,有序地遊弋到了威爾的腳步,然後光束之間相接、形變到最後展開,勾勒出一個個複雜的圖案,隨即一個用極能召喚出來的陣就完成了,威爾站立在其中。而陣中的范德法蒂諾、米蕾和喬克紛紛退到陣外。
“欸,等一下,這花怎麽辦?”威爾一直拿著喬克送他的花。
“這好辦。”喬克一個響指,花立馬變成蝴蝶,在殿內四散飛去。
威爾豎起大拇指。“你這極能著實有意思。”
“那是當然。”喬克挑著眉。
君主走下王座,來到陣的邊緣,這時威爾才真正見識到君主的面目。寬大暗色長袍以上的魔人面孔是擁有著夢境中那雙深淵一般的眼睛沒錯,向後梳的頭髮快要達到脖子,嘴邊一圈淺淺的胡須。但他的面容卻一點不像,和夢中那位君主完全是兩人。威爾本想問個究竟,但想到人家現在就是正兒八經的君主,總不能問為什麽和夢裡長得不像這種蠢話吧,於是選擇了閉嘴。
君主厲聲高喝。“威爾·澤裡克,我列亞曼勒·默納爾·德科索魯,魔人之君,歡迎你的加入。”君主掐破指尖,將一滴血點落陣中。這滴血好似就是完全開啟陣的鑰匙,頓時陣內有了反應,白色的極能光束被瞬間全部染紅,開始不安分地湧動,它們像蛇一般扭曲地爬滿威爾的周身,威爾內心害怕,但沒有表現出來,他知道已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沒道理用這種形式把自己弄死吧。
威爾看著布滿雙手的紅色極能,他能感受到極能的力量,但這股力量並不不屬於他。此時威爾感覺體內好像有股力量正在翻雲覆雨、呼之欲出。這股來自體內的力量好像是嗅到了威爾周身的紅色極能,想要衝破威爾的肉體,與紅色極能合並。
就在這時,紅色極能開始不斷收緊,仿佛有一張網,而威爾正處在網中,被不斷的收縮勒得難受極了,他看向周邊的魔人們,想要尋求點幫助,但所有人都事不關己地看著在威爾身上發生的一切,沒有一個人有所動作,范德法蒂諾更是雙手抱胸,依靠著殿內的支柱,斜著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直到威爾被勒得連呼吸都費勁,他感覺體內的力量和紅色極能在自己的皮膚表層下開始有了融合的反應,紅色極能仿佛正在浸入威爾的皮膚,而顏色程度卻在逐漸變淡。就在紅色技能在威爾皮膚上模糊不清時,束縛感也到底了頂峰,威爾完全受不了了,掙脫的衝動湧上心頭,他奮力伸展四肢,仿佛志在必得要掙開這種快要被勒死的感覺。同時伴隨他的掙脫,極能,威爾的極能也跟著被釋放了出來,席卷四周、撼動諸方。
在場的魔人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極能釋放,但當它撲面而來時才頓感凶猛異常,立馬聚合體內的極能抵禦,不然絕對會被震飛的。距離威爾最近的君主——列亞曼勒的袍子一致地向後飄揚,米蕾的長發也在極能中凌亂,喬克雖然能抵禦住這股極能,但他的帽子已經飛出去很遠了,安莎羅身上的那些飾品此刻正雜亂地叮當作響。
歌德福納,在校場光著膀子的卡爾斯突然感覺一陣冷風襲來,寒意瞬間遍布周身令他打了個寒顫。他抬頭感知到風是從北方而來,也沒太在意,隻感歎天氣愈發寒冷了。
流亡街,海瑟斯獨步在無人的街道上,一個莫名的分神讓他駐足不前,他後頭望走過的路,視線再落回到手上紋絲不動的鐮刀,他自言自語道:“是錯覺嗎?”
海島上,一道巨浪拍在礁石上發出轟然巨響,站在不遠處的布蘭德漠然注視著這一幕,甚至有幾滴海水已經飛濺到他的臉上了,他察覺這一道海浪異常的大,與前後的海浪對比更是差距明顯。
扎戈蒙特宮主殿內,一切歸於平靜。威爾腳下極能結出的陣消失無蹤,他身上的紅色極能也不知去向。他半蹲在地上,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喬克撿回自己的帽子,歪斜地戴在頭上。“這就完事了?”他看向范德法蒂諾尋求答案。
“誰知道呢?”范德法蒂諾依舊懶洋洋地要靠著殿內支柱。
安莎羅望著列亞曼勒。“君上,成了嗎?”
列亞曼勒反問。“你還沒感受到極能嗎?”
君主這話一落腳,眾位魔人都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殿內多出了一股陌生的極能,而且絕對不是戒指那般微弱的存在,他們齊刷刷地看向依然半蹲著,好似有些失神的威爾。
范德法蒂諾朝威爾一聲喊。“嘿,魔人。”沒有半點回應,范德法蒂諾估計是威爾這小子還是不願意承認魔人的身份。
米蕾來到威爾跟前蹲下,輕推了他一把。“威爾?”
仿佛是因為被呼喚到了名字,威爾有了反應,他一個緩慢地扭頭,將臉衝著米蕾。就在兩人四目相對時,米蕾驚恐地發現威爾臉上那極度陌生的神態,讓人不免心中戰栗。威爾身上那股年輕的氣息和表現出魔人不具備的熱情,是絕對不可能在擁有這種神態的人身上出現的。米蕾看著這樣的威爾感到幾分可怕,她知曉無論威爾承認與否,他現在都已經是魔人了。
驚恐的米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另幾位魔人都對她的動作不以為然。這時威爾突然發話了。“米蕾,你怎麽了?”語氣中滿是關切。聽到這句問候的米蕾驚恐轉變成了驚喜,她再度看著威爾的面部,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恢復了!剛剛所見的那一幕就像錯覺一樣消失了,威爾臉上恢復成了米蕾熟悉的神態,此刻的臉上還掛著傻傻的笑意。
威爾抓住米蕾的雙手,和她一起在起來。在女魔人起身之際,她通過威爾的雙手能明顯感受到極能的存在了。米蕾納悶地觀察著威爾,心想難不成是自己剛剛看走眼了?為了確認真實性,米蕾一把揪起威爾的臉。“你還是威爾·澤裡克嗎?”
威爾一邊喊疼一邊解釋。“當然了,如假包換。”
米蕾這才放心地撒手,威爾揉著自己發疼的臉蛋。
范德法蒂諾面對著威爾的背影,他悄無聲息地在指尖匯聚極能,朝著威爾一指,一道劍光極速劈向威爾。注意到范德法蒂諾動作的米蕾正欲提醒威爾,卻見威爾不緊不慢地轉身、手一揚,輕松將變成劍光的極能打散。
范德法蒂諾見狀滿意地笑了。“不差。”
威爾同樣笑了。“你隻用了一點點極能而已。”
一個簡單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明白短短的時間內威爾已經脫胎換骨了。喬克上前拍了拍威爾。“你小子,天賦異稟嘛。”
列亞曼勒咳了咳,示意眾人安靜,他對威爾嚴肅地問道:“威爾·澤裡克,你現在已經是魔人了嗎?”
威爾面對列亞曼勒站得筆直,一掃一直以來面對魔人的慫樣。“老實講,我也不知道。”威爾抬手看著食指上的戒指,那張笑臉上居然出現了一道裂痕,他繼續說:“這枚戒指好像並沒有給我帶來什麽所謂的世界觀,現在反而還裂開了。”
列亞曼勒解釋說:“你的極能是儲備在你自己的體內,這枚戒指只是在關鍵時刻激發出你的一點點極能用來保護你,我們剛剛的舉動已經把你體內的極能盡數激發出來,也許這枚戒指的價值就是讓在你進入這個世界後,就擁有了魔人的力量,但它並不具備讓你認知自己是不是魔人的能力。”
威爾問:“難道你們每個人都要和我一樣通過剛剛的經歷才能自如地使用極能?”
“不,我們在進化為高級魔人的過程中就可以學會使用極能。”范德法蒂諾說道。
“那為什麽我要……”話未完,威爾就意識到了因為自己是異世人,自己不是進化而來,而且即便是已經擁有了極能還是不能確定自己就是魔人。
列亞曼勒最後問威爾。“所以,你的選擇呢?”
威爾環顧四周站立的魔人,他們每個人的面孔此時都已經有了熟悉感。“我會和你們,和魔人站在一起,但是我還是不解為什麽我的到來會是你們引爆戰爭的契機,我不會打仗,也不願去殺人,我還要去找到我失散的朋友們,和他們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你知道如何離開這個世界嗎?”
“現在不知道,但總有辦法。”
“那好,我不會阻攔你去找尋你的朋友,只不過現在已經擁有魔人極能的你,既然選擇了和我們一個陣營,那還是要依照魔人的章法行事。”
威爾點點頭。
“范德法蒂諾, 接下來威爾還是交給你,他雖然擁有了極能,但還不能隨心所欲地把它轉化為進攻。”列亞曼勒吩咐道。
“啥?”范德法蒂諾驚呼道,“我還以為他之後就可以獨立行動了呢。”
“他畢竟初來乍到,很多地方還不熟悉,接下來我需要你再去辦一件事,讓威爾同你一起,也借此機會讓他有所歷練。”
“什麽事?”
“去把那幾個家夥找回來,如果和伯倫卡亞開戰的話需要他們的力量,再者就是把那把劍和馬也帶回來。”
聽到此話的喬克大笑不止。“那幾個家夥個個不是善茬,君上這不是刁難他倆嘛。”
“正因如此,才說讓威爾去歷練。”
范德法蒂諾倒是沒有強烈的反應,君主一吩咐,他便立刻接受。“是。”威爾也有樣學樣地應允。
等待幾位魔人退去,安莎羅問列亞曼勒。“君上,就這麽一個小鬼,靠譜嗎?”
“你不相信他,還不相信自己的佔卜所得?”
“我相信天象給魔人的指示,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麽一個連極能都需要靠外力才能激發的人。”
“但他爆發出的極能很強不是嗎,畢竟不是天生的魔人,總之,先讓他去把魔人的戰力們聚攏,這個過程中他必然會得到成長的,興許就會慢慢承認魔人的身份的,和伯倫卡亞的這一仗遲早是要打的,既然契機已經來了,我們就要有所準備。”列亞曼勒通過大殿的通道一路望眼欲穿,好像要看到殿門外的世界,扎戈蒙特的主殿面朝南方——伯倫卡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