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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來客》第三十三章 名字
  等到白馬被帶到兩人面前,修娜妮婭對女人吩咐。“你先去忙自己的吧。”

  “可是公主殿下您暫時還不會騎馬,需要一個牽馬人確保您的安全。”

  “喏,就是他了。”修娜妮婭一掌拍打在卡爾斯結實的胸膛上,不懂把握輕重的她打得卡爾斯猝不及防,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是。”女人把韁繩雙手奉上,很識相地離開了。

  修娜妮婭接過韁繩,白馬見到她非常親熱,修娜妮婭一隻手扶著它的面部,根本就控制不住它還一股勁去蹭修娜妮婭潔白的小臉,弄得修娜妮婭感覺癢癢的。

  “看來這匹白馬很喜歡你呀。”一旁的卡爾斯說道。

  “那是當然啦,這是父皇在我十四歲生日時送給我的禮物,那時候還是父皇陪著我在馬廄裡看著它出生的。”

  剛剛卡爾斯從遠處看還不覺得,現在湊近了看,這匹白馬是肉眼可見的強壯。卡爾斯想伸手摸摸白馬,修娜妮婭趕緊提醒。

  “你可小心點,怒雪的脾氣可是很暴的。”

  卡爾斯的手停在半空。“怒雪?”

  修娜妮婭和白馬臉貼臉。“就是它的名字,你的馬沒有名字嗎?”

  “沒有,壓根就沒想過還要給馬取名字。”說完,卡爾斯更加謹慎地把手伸向馬身,就在自己的五指剛剛接觸在它白色的皮膚時,怒雪立即有了反應,馬頭髮出排斥的鼻息,用力對著卡爾斯猛戳了兩下,即使修娜妮婭拉著韁繩也是形同虛設,還好卡爾斯心裡有所防備,讓白馬的兩連戳撲了空。

  “這馬和它的名字好真相似啊。”卡爾斯退了幾步,虛驚一場。

  修娜妮婭一邊安撫怒雪一邊說:“哈哈哈,我就說它脾氣暴吧。不過我當初取名字的初衷是因為它一身雪白,並且希望它能長得像帝國軍們的駿馬一樣強壯,像個戰士一樣在伯倫卡亞的土地上飛馳,就像怒然而落的暴雪一樣又大又快,所以就有了怒雪這個名字。”

  “不過,它連碰都不讓我碰,我怎麽教你騎馬呢?”

  “對哦,我本想著你和我一同騎在馬背上的,現在來看,你肯定會被怒雪甩下來的。”修娜妮婭有些犯難,她原本憧憬著和卡爾斯騎一匹馬的景象難以實現了。

  卡爾斯想到辦法。“不如你把韁繩給我,我來牽馬,你騎上去。”

  修娜妮婭嫌棄。“我每次來這兒騎馬都會有人牽的,本公主要你何用?”

  “那你想怎麽樣?”

  “我聽說,一般烈馬都是要靠人馴服的,我以前就見過有人騎在馬上任憑馬瘋狂地甩動身子,那人就是不落馬,直到馬變得老實下來,就算成功馴服了,要不你也試試。”修娜妮婭一面壞笑地看著卡爾斯。

  “啥,馴服它?”這項技能是卡爾斯還未掌握的,他知道校場的騎兵們應該是會馴服馬的,可他挑選自己的坐騎時,那匹馬已經被馴得服服帖帖的了,卡爾斯騎上馬就可以隨意馳騁。

  “怎麽,你不敢呐?”修娜妮婭看著因她的要求面露難色的卡爾斯。

  “不敢”這句詞讓卡爾斯覺得有些刺耳,他想到自己的體內還住著個弗拉歐斯,他不是被尊稱為先驅者嗎,馴服一匹馬肯定不在話下。只是上次和兩位騎士交手時弗拉歐斯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把他激發出來。

  “那就試試吧。”卡爾斯伸出手示意修娜妮婭把韁繩交給他。

  修娜妮婭一笑。“祝你好運哦。

”  從韁繩交接的那刻起,困難就找上卡爾斯了,怒雪又對著卡爾斯猛戳兩下,見卡爾斯握著韁繩不放,繼續猛戳。

  修娜妮婭對著白馬大喊。“怒雪,安分點。”可是白馬絲毫聽不進去,不斷地用頭戳向卡爾斯。

  卡爾斯連續橫移軀乾,怒雪每次都要調整身姿才能戳向卡爾斯。

  “看來還不能以正常的方式騎上你了。”卡爾斯抓住怒雪調整的間隙,精準踩上馬鐙,邁開自己的腿,完美上馬。但他坐穩還不到半秒鍾,身下的怒雪就開始瘋狂地甩動身子。這讓卡爾斯坐直都有些吃力,他趴在馬後脖頸上,盡量把重心降低,雙手死死捏著韁繩,雙腿也用力夾住馬肚,怒雪的每一次甩動他都感受得真真切切,仿佛五髒六腑都被甩得上躥下跳,但就是不落馬。

  不論怒雪上揚前驅,還是抬高後腿,卡爾斯都牢牢地貼在馬背上。不一會兒,怒雪不再執拗於甩掉卡爾斯,它開始在一望無際的草場上狂奔起來。這時的卡爾斯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速度,和自己的坐騎相比,簡直是老爺車遇上了超跑。撲面而來的風讓卡爾斯難以睜眼,他在怒雪高速地奔襲中調整坐姿,讓自己能夠慢慢適應怒雪的速度,不至於被甩出去。

  修娜妮婭看著怒雪馱著卡爾斯跑遠,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子,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草場工作的多名養馬人瞧見了卡爾斯的情況,雖然他們不知道卡爾斯是誰,但他們認得那匹白馬正是公主殿下的愛馬——怒雪。幾位養馬人湊在一起,三言兩語後斷定是卡爾斯誤騎了怒雪,導致怒雪受驚了。

  卡爾斯勉強睜開雙眼,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長串木製圍欄,他知道那大概就是草場就邊緣了,雖然圍欄外依舊是草場。不過他估計以現在怒雪的速度,直接撞破圍欄衝出去肯定不再話下。這白馬如此矯健,做出一個滿分的跨欄也說不定。

  不過這兩個可能都沒有發生,卡爾斯明顯察覺怒雪在降速,它準備折返,果然是皇家禦用馬場的良駒,知道已經到了馬場邊緣就老老實實地原路返回了。在怒雪轉身的片刻間,卡爾斯抓緊時間調整坐姿,讓自己能夠坐得穩穩當當。可剛坐穩,怒雪又飛馳起來,卡爾斯感到自己的頭髮已經全部被風吹得豎起來了。雖然怒雪還在狂奔,但卡爾斯已經適應了七八成,他就快馴服這匹白馬了。

  一人一馬回到有人跡的地方,一群養馬人圍成了一個圈,他們等待怒雪進入圈內,看準時機想要勒住馬的脖子,讓怒雪恢復平靜。卡爾斯看出了他們的意圖。馬入圈後,前面的人快速向前跑,邊跑邊後頭觀望,預測他們與怒雪會出現平行的那瞬間,就在那瞬間,他們就會一擁而上地靠蠻力控制住怒雪。

  就在幾個養馬人躍躍欲試的時候,卡爾斯大喊。“別過來,都別靠近,我已經快能控制住它了。”

  一個養馬人問。“閣下是哪位?”

  “我是帝國軍騎士團的,是來教公主殿下騎馬的。”

  聽到“帝國軍”一詞,養馬人放慢了腳步,他們面面相覷,一致認為卡爾斯是可以控制住怒雪的。他們緊隨卡爾斯身後,都想一睹帝國的騎士如何馴服這匹桀驁的白馬。怒雪即將回到之前卡爾斯騎上它的地方,修娜妮婭還留在原地,卡爾斯看見了她,怒雪也看見了她。突然怒雪朝著修娜妮婭衝了過去,這下讓在場所有人都慌了神。養馬人分成兩隊,一隊跑向卡爾斯,他們不想再看見他如何馴服怒雪了,現在讓白馬停下來才是關鍵。另一隊人跑向修娜妮婭,想盡可能地拉開她,若是時間來不及,他們就會用身軀把修娜妮婭包裹起來,就像卡爾斯上次見到家丁保護塞勒魯克一樣。

  但怒雪實在太快,任憑卡爾斯如何拉拽韁繩都不能讓它慢下來。卡爾斯此時希望弗拉歐斯能給點反應,想著他應該能製止住這匹白馬,但弗拉歐斯出現時所帶來的熱感卡爾斯現在半點都感受不到。兩隊人賣力地跑也已經趕不上了,修娜妮婭本能地轉身逃走,但白馬想追上一個姑娘太容易不過了。就在修娜妮婭一次慌張地回頭查看情況時,怒雪已經離她只有十米左右了。修娜妮婭嚇得緊閉雙眼,她心裡知道再怎麽跑都是徒勞的了。就是即將相撞的那一刻。

  卡爾斯使出渾身解數用力往回一拉韁繩,怒雪一聲長嘶,停在了原地。

  卡爾斯穩穩地坐在馬背上,他知道白馬已經不會再想掙脫他了,他馴服了怒雪。不過現在不是卡爾斯慶祝的時候,馬前的修娜妮婭嚇壞了,她癱坐在地上,身上斷斷續續地顫抖著。

  “修娜。”卡爾斯脫口而出,一溜下馬,蹲在修娜妮婭面前。

  養馬人分出兩個安撫住怒雪,剩余的都在奔跑中快速收起雙腿,滑跪到修娜妮婭跟前。擔憂寫在他們臉上,要是公主殿下出了什麽事兒,估計他們的腦袋都加起來都不夠砍。

  卡爾斯離修娜妮婭最近,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有在她耳邊輕聲呼喚。

  “修娜,修娜。”

  直到修娜妮婭的喘氣平緩,身子不再顫抖,眼神中的驚慌也逐漸散去,卡爾斯才算松了一口氣。修娜妮婭緊接著來了一句。

  “嘿嘿,你好像很擔心我喲。”

  卡爾斯沒想到這位公主居然還有心思說笑,要是她真的被馬撞到了,不知道還說不說得出這種話。

  “誰擔心你了,萬一你有什麽閃失,我怎麽給你哥哥交代?”

  “哼,你明明就是擔心我。”修娜妮婭跟個沒事人一樣一躍而起,看著一邊長跪不起的養馬人。

  “好了,沒事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遣散了養馬人隻後,修娜妮婭來到怒雪面前,白馬仿佛知道做錯了事,歪著脖子不敢看修娜妮婭。

  修娜妮婭心一狠,巴掌想重重打在馬臉上,卻又在落手頃刻心一軟,只是拍了拍怒雪。

  “你這臭馬,你差點撞著你主人我了知不知道?”怒雪溫順地又蹭了蹭修娜妮婭的臉頰,就當作是在道歉了。卡爾斯看著和白馬認真講話的公主,好好剛剛的險狀從未發生過一樣。

  “喂,你真的馴服它了嗎?”修娜妮婭大聲問道。

  卡爾斯回過神。“應該沒問題吧。”

  “那你現在再騎上馬試試。”

  卡爾斯再度上馬時,心中難免殘留余悸,他的動作還是謹小慎微,上馬後怒雪走了幾步,卡爾斯以為它又想掙脫,條件反射一般握緊韁繩。但怒雪沒有後續的動作了,它接受了卡爾斯在自己背上的事實。卡爾斯心中生出一股驕傲,他興奮地看著修娜妮婭。“看吧,我說就把它馴服了吧。”

  “太好了,你現在可以教我騎馬了。”

  修娜妮婭走近怒雪,卡爾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敢這麽做,他從未碰到過修娜妮婭身上的任何部位。

  “怎麽,你以為我上不來嗎?”修娜妮婭雖然嘴上這麽說,卻是一把將手搭在卡爾斯的手中,這是她第一次和卡爾斯有肢體接觸,這時她才發現卡爾斯的大手掌把她的手顯得那麽細小。卡爾斯把她一把拉上馬。

  修娜妮婭坐在卡爾斯身前,她雙手扶著馬背,還是由卡爾斯來控制白馬。

  “駕!”修娜妮婭大喊,怒雪應聲而動,毫不在意驅馬的卡爾斯。

  卡爾斯抬高雙臂,以防修娜妮婭一不小心掉下去。就這樣怒雪馱著兩人在草場緩行。

  “這樣慢悠悠地騎我也會,要不咱們騎快一點,讓怒雪跑起來。”修娜妮婭提議。

  “事先聲明,我騎馬可沒載過人,可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連你家那位小夫人你都沒載過?”

  “瞎說啥,她不是我夫人。”

  修娜妮婭咯咯笑個不停。“把韁繩交給我吧。”

  “你要讓怒雪跑起來?”

  “當然。”

  卡爾斯心想反正自己也在馬上,要是出現什麽意外,他還可以護著修娜妮婭,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就把韁繩交給了修娜妮婭。

  沒想到卡爾斯把自己的安危也交出去了,修娜妮婭催促著怒雪飛奔起來,卡爾斯沒了韁繩,只能在馬上搖搖晃晃,靠著腰腹力量平穩自己。他沒想到怒雪之前又甩又跑的,隻歇了片刻,又能這麽急急而奔。

  “喂,我這騎馬的技術不錯吧?”修娜妮婭從前面傳聲。

  “你會騎馬呀,那為什麽要找我來教你?”

  “你先回答我,我的怒雪這麽樣?”

  “是匹好馬,又壯又能跑。”卡爾斯豎起大拇指。

  “那借給你去參加比賽怎麽樣?”

  “借給我?”

  “對,反正你也馴服它了,這樣也不會給我們皇家丟臉。其實從你答應參加比賽那刻起,我就想把怒雪借給你了,所以才找了這麽個借口。”

  “你的小心思還真多啊。”

  “你就說你借不借吧。”

  “公主殿下這麽盛情,我當然要借啊。”

  “那就好,”修娜妮婭湊近白馬的耳朵,“怒雪乖,你背上這位騎士,之後暫時是你的主人了,你可要和他去參加馬術比賽的,可別給我丟臉啊。”怒雪又短鳴了幾聲。

  “好啦,它答應了。”

  “喂喂,它只是鳴叫了幾聲,怎麽就答應了?”卡爾斯嘲諷修娜妮婭居然在和馬溝通。

  “我說它答應了它就答應了,我們再溜達一會兒就回去吧。”

  “這麽快就回去了?”

  “你要是還想我多帶你四處轉轉也行,你先前那匹馬我已經派人給你送回去了,咱們就騎這匹馬回去吧。”

  “來時的那架馬車呢?”

  “自然也打發走了。”

  卡爾斯心想這皇家的人辦事真是方便,動動嘴皮子就行。

  卡爾斯騎著怒雪把修娜妮婭送回了二皇子府邸,然後折返自己家中,在卡爾斯的馬廄裡那匹褐色的馬已被送回來了,卡爾斯再把怒雪也安排了進去。想到修娜妮婭之老跟怒雪講話,卡爾斯也對著怒雪說了幾句。“我家這地方小,就先委屈你了。”

  又來到褐色馬前。“這位馬爺可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脾氣暴著呢,你多擔待點。”

  夜裡,卡爾斯的眼皮變得沉重,意識模糊正要入睡時,房間的燈火瞬間被全部點亮,弗拉歐斯的靈魂雙手抱胸出現。

  卡爾斯抱怨。“你還真會挑時候,希望你出現的時候你玩消失,現在我都快睡著了你又不請自來,有話快說。”

  弗拉歐斯環顧整個房間,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劍呢?”

  卡爾斯想起了那把精美的重劍。“在客廳呢,那把劍果然是你的。”

  “也是你的了,你都不拿去校場試試威力如何?”

  “我才不稀罕你的劍,重得要死,拿都拿不動。”

  “走走走,帶我去看看。”

  “你自己去,我要睡覺了。”

  “趕緊的。”弗拉歐斯飄到卡爾斯面前,卡爾斯看到他之前面部用魂焰勾勒出的胡子不見。

  “你的胡子怎麽沒了,你變年輕了?”

  “喲,看出來了,我說了我會和你合二為一的,你都沒有胡子,你的靈魂哪來的胡子,現在看我的面貌是不是和你有點相似了?”

  卡爾斯湊近了幾步,確實弗拉歐斯的面部有了幾分和自己相似的神韻。“你還真在變化成我啊,話說你這幾天都沒有出現,我還真以為你已經和我合二為一了呢。”

  “暫時還沒有,我去幫你搞那把劍去了。”

  “你怎麽搞到的?”

  “你先帶我去看看劍,我就告訴你。”弗拉歐斯開出談判的條件。

  無奈,卡爾斯只要穿上衣服把弗拉歐斯帶到客廳。弗拉歐斯單手一揮,魂焰點亮一部分客廳的燈火,他的劍在燈火下熠熠生輝,更加的精美。

  弗拉歐斯魂焰構成的五指撫摸著劍身。

  “想不想試一試這劍的威力?”

  “我可告訴你,這個屋裡的所以資產可都是杜歐雷奧將軍的,這玩意兒這麽鋒利,你削毀的某一樣的東西可能都價值連城。”

  “肯定不在屋內,這裡根本施展不開,咱們到外面去。”

  “現在,瘋了吧,我費了老大的勁才把它搬進來。”

  “不用你搬。”弗拉歐斯握住劍柄,輕輕松松把重劍單身拿起。

  卡爾斯驚歎。“沒想到你連肉身都沒了,力氣還能這麽大。”

  “你沒想到的事還多著呢,這客廳施展不開,開門,我們到外邊去。”

  卡爾斯被弗拉歐斯的怪力所折服,乖乖地去開了門。

  街坊鄰居家的燈火已經滅得差不多了,整條街都陷入了黑暗,此時的弗拉歐斯就像這黑暗中的一團熊熊烈火,照了他周邊的一切。卡爾斯隻感覺外衣根本抵禦不了寒風,他已經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不要瑟瑟發抖。

  弗拉歐斯看著卡爾斯雙手交叉進袖子裡。“你不拿劍嗎?”

  卡爾斯借這個機會反問弗拉歐斯。“我的劍不是在你手裡嗎?”

  靈魂大笑。“對對,它的確是你的了,不過現在我想要你自己找一把劍,讓你見識見識我手中劍的威力。”

  卡爾斯又有話說了。“你不是說我們用的劍很一般嗎,再說了我困得很,不想和你切磋,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弗拉歐斯覺得沒人和他比劍,少了些興致。“那你可別眨眼。”

  弗拉歐斯提劍而舞,頓時他的力量開始肆意地流竄,本就感到寒風徹骨的卡爾斯又被這力量推動流速的空氣吹得避無可避。弗拉歐斯靈活地揮動著手中長劍,好似對劍上千鈞的重量不屑一顧。他的魂焰延燒到劍身,卡爾斯看出來了,那是曾經自己和杜歐雷奧交手所出現的一模一樣的情況。不過這次感受到的力量截然不同,卡爾斯明白當初只是使用出了這股力量的冰山一角,而現在,弗拉歐斯才是把這股力量展現得淋漓盡致。雖然弗拉歐斯說那把劍也屬於卡爾斯,但在卡爾斯看來,那把劍永遠都只會屬於弗拉歐斯。他連拿都拿不起那把劍,更別談把這種力量發揮出來了。弗拉歐斯的每一次出劍剛柔並濟,同時姿態上又美不勝收。這讓卡爾斯聯想到自己的劍術是不是也是受到了他的影響。

  只見弗拉歐斯一步逼近卡爾斯,劍尖直指卡爾斯的咽喉。

  “為什麽不躲?”

  卡爾斯輕蔑地皺著眉。“殺了我對你有啥好處?”

  “哈,也對。”弗拉歐斯舞著劍花退開,繼續他的一枝獨秀。

  四周的空氣在變暖,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卡爾斯身上的寒意被驅趕地差不多了,他垂下雙手,雖然已經疲憊不堪,但他還是想看完弗拉歐斯的舞劍。弗拉歐斯就像這寒夜裡一個握劍的明亮鬼魂,他十分地投入和忘我,專心於把自己的力量用劍完美地詮釋出來。這讓卡爾斯看得目不轉睛。

  直到弗拉歐斯垂下劍,卡爾斯差一點就要拍手叫好了。

  弗拉歐斯凝視著劍嘴裡小聲呢喃著,卡爾斯離得有些遠,聽不清,隻好走近些。他聽見弗拉歐斯念叨出一句。“破夜盛歌。”

  卡爾斯不解。“破夜盛歌,什麽意思?”

  “劍的名字。”

  卡爾斯不忍發笑。“巧了,今兒我剛認識了一匹馬也有名字,現在這把劍也有名字了。”

  “當然,你可知道這名字的由來?”

  “怎麽來的?”

  弗拉歐斯劍柄對著卡爾斯,自豪地說:“這把劍,曾經打敗過一個很強的魔人,那時那個魔人還年輕,我已經老了,我只知道那之後直到我死,都沒和那個魔人再碰上,也再沒聽說過他的敗績。”

  “也許你去世之後,他敗績連連。你也說了,他還年輕,年輕人會經歷很多失敗。”

  “我不這麽認為,那可是個很強的魔人。我已經不記得他那副和人一樣的面容了,隻記得那個魔人的稱謂或者名字裡有類似夜晚的意思,所以這把劍就叫做破夜盛歌。”

  “魔人和人長得一樣?”

  “高級魔人會進化出和人一樣的面孔,這個你如果有機會見到高級魔人就知道了。”

  “那不就等於戰爭要爆發了,還是希望永遠不要見到才好。對了,你還沒說這把劍的來歷呢?”

  弗拉歐斯遲疑了片刻。“實際上,我也不清楚它的來歷。”

  “你是騙我出來看你舞劍的吧?”卡爾斯有種被忽悠了的感覺。

  “不,我是真不知道,記得在騎士團立下軍功有了名望之後,我遇到過一個老兵,他把這劍裹在一塊破布裡送給了我,實際上,我這幾天沒在你的體內,這把劍被我帶進了墓裡,我去把它找了出來。”

  “還有這麽好的事,遇到高人送裝備,不過,你居然掘了自己的墓?”

  “那倒沒有,劍感覺到我的力量,自然就破土而出。還有,那位老人是不是高人我也看不出來,隻感覺他說話很費勁,也就沒有解釋劍的來歷,應該時日無多,他說他已經沒力氣握劍了,讓我直接把劍拿走,我初次拿劍時也用了老大的勁兒,不過比你好一些,我還算是拿起了它。”

  “所以你身上的力量是屬於自己,還是來自這把劍。”卡爾斯嚴肅地問。

  “好問題,我只知道在獲得這把劍之後,這股力量會使用得更加順暢,好像這劍就是專門為這力量而鍛造的。所以這力量應該是本就屬於我。”

  弗拉歐斯把劍交給卡爾斯。“要不你再試試。”

  卡爾斯被弗拉歐斯的舞劍刺激得熱血澎湃,相信自己也可以辦到,他信心滿滿接過破夜盛歌,在弗拉歐斯松手的瞬間,卡爾斯覺得有一盆冷水把他的熱血頃刻間澆滅了。

  破夜盛歌劍尖直刺地面,卡爾斯握著劍柄,他還是拿不起那把劍。

  弗拉歐斯見狀連忙安慰卡爾斯。“沒關系沒關系,你還差一點。”

  “差什麽?”

  “差我。”話剛落腳,弗拉歐斯直接鑽進了卡爾斯體內。在卡爾斯耳邊留下一句話。

  “現在試試。”

  卡爾斯這時才發現,這段時間一直感覺自己變得輕飄飄的原因,就是弗拉歐斯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卡爾斯跳了跳,自己的體重終於正常了。他落地才發現,自己居然拿著劍在跳,他可以拿起破夜盛歌了。現在的卡爾斯單手也能把這把劍輕松舉起,他腦海中回想起弗拉歐斯的劍式,憑著記憶開始模仿起來,他只看了剛剛那麽一遍,但一招一式學得有模有樣。卡爾斯知道這是因為弗拉歐斯就在自己的體內,不過他還是不禁心中歡喜,滿意地回到家中睡覺去了。

  就在弗拉歐斯盡情地釋放自己的力量時,在歌德福納城中的某一個角落,流亡街的221號,一個人正在熟睡,突然,他的手腕感到一陣劇痛,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扯下手腕上的某個東西丟了出去,疼痛才得到緩解。

  他丟出去的東西在地上發出金屬碰撞聲,然後立馬變大,呈現出一把鐮刀。被鐮刀驚醒的人是海瑟斯。

  他深知為什麽鐮刀突然會發生這種情況,有靈魂出現,一個很強大的靈魂,海瑟斯閉上眼靠自己來感受,確實有股強大的靈魂不停地躁動。

  不對!

  這個靈魂,為什麽會隱約有種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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