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小林被叫回到辦公室，連帶著不情不願的趙可頌，被遠在青谷鎮的劉萬裡支使得團團轉。

　　劉萬裡在醫院那頭查林亮的登記資料，把相關信息傳給小林，讓小林在信息庫裡搜羅。但由於系統還未完成升級，過去的資料仍以實體檔案的形式存在庫房，找起來相當費勁。即便有小趙的幫忙，小林依然沒什麽進展。

　　林亮這個名字，太常見了，單青谷鎮就有五個。小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五個人的資料找齊，他們分別是30歲，25歲，47歲，50歲和70歲。但沒有一個，是醫院的那個——那個林亮是44歲。

　　所以，林亮這個名字，大約是假的。

　　老劉拿著這個結果，去問青谷鎮醫院，是怎麽回事.

　　那個打電話通知他們去抓人，護士說:“可能是登記錯了吧，我不清楚。”

　　劉萬裡問掛號的護士，掛號的說:“不知道，忘記了。”

　　消息沒問到，劉萬裡坐在大廳的凳子上，一邊想轍，一邊看著醫院來往的人流。

　　看了約半個小時，他確定，在這裡看病，非得出示身份證件不可。“林亮”是怎麽進的醫院，入的診呢?那小護士，是真不知道，還是在糊弄他?

　　大廳裡掃地的大爺用掃把懟了懟他，嘿，讓讓。

　　劉萬裡看著手上複印的病例本發愣，沒動。

　　見狀，掃地的大爺輕輕掃過地面，便去往下一排了，嘴裡歎了聲“哎”。

　　劉萬裡靈機一動，問:“大爺，你知道來這裡看病的人都什麽來頭嗎?”

　　大爺眼都沒抬，說:“像你我一樣，都是些普通人。”

　　“有沒有不普通的?比如說，特別的一點，可以不走正規程序入院的?”

　　大爺停下手上的動作，瞅瞅他:“你不是病人。”

　　劉萬裡:“我不是，我是警察，來查案的。”

　　“噢，小周老板的事吧?”

　　劉萬裡驚了:“您知道?”

　　大爺像看傻子一樣看他，說:“還有人不知道?”

　　“您是怎麽知道的?”劉萬裡問，心裡有點沉。

　　大爺說:“青谷就這麽大，街頭巷尾的，早傳開了。”

　　這個意思是，周硼的死已人盡皆知了?這消息……傳得也太快了。

　　算了，消息怎麽傳開的先不管，劉萬裡把病歷本遞給大爺看，問:“這個人您認識嗎?”

　　大爺仔細看了看，說:“不認識。這人跟小周老板什麽關系?”

　　劉萬裡默，我也想知道，他跟小周老板什麽關系。

　　見他不作聲，大爺又湊近看了看病歷本上的信息:“不過，這個醫生我認識。蔡中和醫師，辦公室在二樓，上樓右轉第三間。病人的事，醫生應該很清楚吧。“

　　那當然！

　　劉萬裡眼睛一亮。

　　比起護士，主治醫生當然更清楚林亮是什麽人。不過，醫生的簽名一向比較潦草，劉萬裡自己辨認不出來，問了幾個護士，也都說不知道，他這才退而求其次，到掛號處來求證。

　　劉萬裡給掃地大爺道了個謝，立馬往二樓竄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身後，糊弄他的、負責掛號的小護士，看著他的背影，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