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腐臭味道的黃藍兩種顏料從李辭舊手上滴入清澈的水流中慢慢化開。
一瞬間還算平靜的水流洶湧起來,如同有了意識一般撲到李辭舊身上。
迎著水流李辭舊下台階走出操場,他打算去事故發生的源頭看一眼,距離也就不過十多米。
四周的水流以李辭舊為中心全部回流,這一刻操場上其他人的生路出現,沒有水流堵路蘇王海三人跟著他們遠離這個地方。
在水中行走艱難的李辭舊被一道水流擊中倒而後沉入水中,從上方可以看到的是李辭舊在水中嘗試掙扎後漸漸停止動作。
……
“喂,說話小子,現在你那邊什麽情況?”
李辭舊的手機裡傳來糟雜的聲音。
想起兄弟的處境蘇王海忍著情緒回復:
“李子現在已經被水給淹了,你現在還沒到嗎?”
“我是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人員,李辭舊那小子不一定有事,你現在配合我說明一下現場情況,再有兩分鍾我就到了。”
電話裡曹洋稍微解釋,希望拿著手機的人能配合一下,心裡也希望自己乘坐的這架直升飛機快點趕過去,不然一旦李辭舊發生什麽意外三隻鬼跑出來將會是一場災難。
[專門處理鬼的人,能夠救李子麽?或許能呢。]
想到這裡蘇王海壓下情緒道:
“鬼纏上我兄弟了,水以他為中心在回流。”
“情況暫時控制住就好,我到了。”
這句話剛說完蘇王海就聽見了天空中傳來的聲音,抬頭看去那是一架直升機。
這架直升機似乎知道蘇王海他們的位置,飛到他們頭頂懸停在空中然後艙門打開有人扔出繩索。
蘇王海能夠清楚的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製服的男人率先滑落,腰間還有一個金黃色袋子。
腳踏實地後這個男人直接跑向操場,在上空能夠清晰地看見水流回流的源頭,蘇王海也跟了上去。
跟在黑色製服男人身後的警員們下了飛機立刻開始驅逐人群,還有兩個警員拿著箱子和袋子,顏色都呈金色。
同時學校的廣播也響了:
“學校所接到警方的通知,請所有在北院開水房附近的同學馬上離開,請北院所有的同學馬上離開北院到南院集合。”
下一刻手機震動班級群裡輔導員也發消息通知。
曹洋這時已經來到操場,蘇王海跟在他身邊,之前肆意蔓延的水流不斷回流,漂在水上泡發的屍體落在地上。
就這樣水流回流一步,曹洋前進一步,蘇王海亦步亦趨。
時間一點點流逝整個北校區只剩下了曹洋和蘇王海兩人,學生們和警員全在南院。
蘇王海等待許久終於忍不住向曹洋問道:“曹警官,我兄弟他怎麽樣?”
曹洋的名字是他在黑色製服上看到的。
“他不是在水裡麽。”
曹洋指著眼前的一灘水道。
這時所有的水已經回流完畢,地上只有一個人形大小的水跡,李辭舊整個人都在水面之下,就好像照鏡子時的倒影。
“我是在跟你說這個嗎!”
蘇王海終於忍不住大喊起來,眼睛淨是怒火看著曹洋。
“沒想到你對他還挺關心的,你就是那個跟他一塊生活了十幾年的蘇王海吧。看在李辭舊的面子上我今天教教你怎麽尊重馭鬼者,順便給你講一下靈異知識。”
說著曹洋伸出一隻手將蘇王海摁在地上,
隨後坐在他背上盯著地上的水痕。 地上蘇王海瘋了一樣的扭動可怎麽也沒有掙脫身上的曹洋,很乾脆他不動了。
“既然不動了我就給你好好說說,李辭舊這小子駕馭了兩隻鬼都是顏料,而這隻水鬼的殺人規律是乾淨或者說沒有雜質沒被汙染,就跟人有潔癖一樣。
這小子用顏料汙染水流觸發潔癖鬼的殺人規律使得鬼襲擊他,在被襲擊的時候他也在用染料保護自己,最後的結果麽?嗯,有很大可能他會死。
畢竟剛剛駕馭兩隻鬼卻被一隻複蘇的鬼一隻襲擊,他撐不住的體內的平衡會被打破,不過顏料在水裡擴散什麽鬼?。
這種情況我就不懂了,應該找專業的人問問,萬一這小子死了我會有很大麻煩。”
駕馭第二隻鬼的理論已經流傳出來了,曹洋身為總部的負責人還是關系戶當然知道的更多,但是第三隻鬼加入進去馭鬼者還被攻擊,即便是處理了許多的靈異事件經驗也擺在那裡曹洋也有點拿不準。
[李子什麽時候駕馭的鬼?還有什麽顏料?看水能看出什麽?]
從郵局回來倒頭就睡的蘇王海並不知道兄弟是馭鬼者的消息。
聽了曹洋的話蘇王海呆呆扭頭看去,只見水中黃藍兩色的人形身上的顏色逐漸變淡,黃藍兩種顏色也逐漸在水中擴散開來但是擴散的速度異常緩慢,奇異的是黃藍兩色以李辭舊身體為中心左右擴散涇渭分明互不干擾。
在蘇王海扭頭時曹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紅色的蠟燭猩紅如血,和一根白色的蠟燭隨後又打電話讓警員從早已落地的直升機裡抬來一口棺材。
見蘇王海老實多了曹洋掏出手機道:
“像你兄弟這樣的我也不懂,容我請個外援先,他可是研究鬼的人才,黃金可以關押鬼都是他發現刊登的。”
電話響鈴好久都沒有接通,曹洋起身掛斷換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通了。
“曹洋,你有什麽事?”
聽起來是一個穩健的男音。
“叔,咳…副部長我有急事找王教授,我保證他對這件事感興趣,A級的事件。”瞥了一眼顏色擴散的速度曹洋催促道:“要快呀不然我這邊半個學校都沒了。”
其實顏色擴散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慢如龜爬,曹洋只是誇張了一點而且北院校區已經疏散了,他覺得這種情況可能對王教授有啟發,順便救一下李辭舊,再順帶解決一下這件事,他不喜歡麻煩畢竟一出事就是三隻鬼還有可能更麻煩。
“噔噔噔”電話另一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碰”開門聲。
還有大喊:“快備車去實驗室。”
“你們效率這麽高的?”
起身拍土的蘇王海聽到另一頭的動靜有些發出疑問,曹洋打電話的時候開了免提,聲音很大。
“這種事情沒人敢耽誤。”
打完電話曹洋坐在台階上盯著地上一灘人形水面。
片刻蘇王海也坐下手伸進褲兜捏著從郵局拿出的信盯著水中的變化。
[這就是靈異力量麽?還沒有潑到地上的一盆水多就能把一個人給葬在裡面,這就是鬼麽?那這信呢?郵局呢?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