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序位者被乾掉了嗎?”漆黑洞穴之中,竄起了一股紫色的火光,映照了出了地面上巨大六芒星的一角。
“從結論上說,第十序位者安可法萊的生命體征確實已經消失了。”六芒星的六個角,紛紛冒出了紫色的火焰,他們圍成一席,此刻是一個冰冷的中年女性在沉著地發言。
“真是太可惜了,她可是個很棒的孩子呢。”少女稚嫩尖利的嗓音,嬉笑著回蕩在整個洞穴之中。
“不被神明眷顧的可憐蟲,沒有與我等同行的資格。”老者低沉地鄙夷著。
“就差一點。”坐落在主位上的紫色虛影,顯得有些失落。
“不過收集到了許多有用的資料,想必可以加速催化下一個候選者。”一個模糊的聲音樂觀地說著。
“下一個嗎?”主位上的人陷入了思考。
“教會盤桓至今,遍布整個東部王國,沒想到竟然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隱秘誕生。”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悄悄響起。
“看來那些下層的罪手們還是太過懈怠了,啊,要是蒼白教會繼續這麽萎靡下去,豈不是和暮光之錘的那幫蠢貨沒有區別了?”少女似是事不關己地在譏笑著什麽。
“這是絕對不容許發生的事情,教會絕對不能再重蹈暮光之錘的覆轍。”老者擲地有聲地說道。
“啊,不知何時才能目睹我等尊父的真容。”一個年輕的女性激動地大叫道,從虛影中甚至還能看到她的臉上正在滑落淚水。
“那就開啟下一階段的計劃吧,順便好好查一查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有能耐滅殺半步英雄領域的第十序位者。”主位上的人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為了尊父。”
“為了蒼白教會。”
......
離開了西部荒野,帝維斯倉皇奔襲至與之接壤的暮色森林。
他本不想將事情弄大的,可事態的發展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現在的哨兵嶺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就算暴風城的動作再怎麽慢,也該注意到這塊被遺棄之地所發生的事情了。
不過好在,自己使用的面貌是經過玩具幻化過後的樣子,使用的裝備也不過是從路邊的盜匪身上搜刮來的廢品罷了,丟了也沒什麽可惜的。
至於番尼,不過是隨處可見的劣魔罷了。
唯一值得可惜的,恐怕就是那支荒野疾風小隊了...
“站住!”幽暗的小徑上,身著亞麻布衣的黑發男子聞聲停下了腳步。
“夜色鎮守衛!例行檢查,把手舉起來!”身著夜色鎮特製鎧甲的守夜人提著燈籠戒備地靠近帝維斯。
帝維斯一副慌忙的樣子,迅速舉起了雙手,滿臉窘迫,驚恐地搖著頭。
“好了,放下雙手吧,看你那一副孬樣,也不像是什麽壞人。”守夜人也松了一口氣,畢竟夜色鎮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陌生人說說看吧,我看你行色匆匆是有什麽要事嗎?”守夜人將燈籠掛在了早就壞掉的路燈上,倚靠在欄杆邊,用火柴點了一支煙。
“我是想去烏鴉嶺,祭拜一下我的祖輩們。”帝維斯顯得是害怕極了,可憐地握著一支乾乾巴巴的枯木枝。
“枯木枝手杖,喔,你是魔法師學徒吧?”守夜人注意到了帝維斯雙手牢牢緊握住的行李。
一個普普通通的亞麻布包裹袋,一根新手常用的劣質魔杖。
“暮色森林常年天色昏暗,危機四伏,
狼人、亡靈、野獸...小子,你家裡人就真的放心讓你一個人來這種鬼地方?”守夜人看著帝維斯那副小家子氣的樣子,似乎連懷疑的想法都沒有。 “這是我們家族的成人儀式...父親去世後,家中事務就由主母操持了,我也只是遵從主母的意思罷了...”帝維斯三兩句話說得含含糊糊的。
“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主母應該不是你的親娘吧?”守夜人揣測道。
帝維斯沒多說什麽,只是尷尬地點了點頭。
“唉,這些天殺的渣滓!孩子,他們是想要你的命啊!”
“你還有別的親友嗎?”
守夜人大叔,親親撫了撫帝維斯的頭,似乎這樣能夠讓這個受驚的孩子好受些。
“沒有了。”
“是嗎...”
“那你先跟我走吧,別去那什麽...烏鴉嶺了,和我回夜色鎮。”
帝維斯生生憋出了兩滴眼淚,邊抹邊跟著守夜人走,像極了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模樣。
守夜人本想著聯系就近的驛站看看能不能將他送回去,不過眼下因為艾爾文森林一把大火,通往王國腹地的道路已被切斷了。
至於借道西部荒野聯系西泉要塞,恐怕也是無稽之談。
畢竟現在的世道可不太平啊。
艾爾文森林、西部荒野,相繼發生大騷動,也不知這夜色鎮能否幸免於難。
守夜人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麽,又停下了腳步。
“你是打哪兒來的啊?”
帝維斯從容地答道:“艾爾文森林的別西卜農舍。”
“別西卜農舍嗎?倒是沒怎麽聽過。”守夜人漫不經心地說著。
“不過是鄉下的小地方罷了,只有不被疼愛的庶子才會呆的地方。”
“是麽,怪可憐的。”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那小子,你來了幾天了?”
“天太暗了,我從家裡跑出來沒多久,艾爾文森林就突然有好大的一把火,我找了一間廢棄的小屋子躲起來,可東西都吃光了...”
帝維斯越說越委屈。
“好了,你受苦了,瞧瞧你這語無倫次的樣子。”守夜人算了算時間,這個說法倒也對得上。
“你可真是有口福了,一會兒就跟著我去夜色鎮最大的旅店吃個飽吧。”
“真的嗎?大叔你可真是個好人。”帝維斯感激地說道。
“哈哈哈,小子,這你可說得沒錯,整個夜色鎮誰不知道我洛普最是樂善好施。”守夜人洛斯哈哈大笑。
“是的洛普先生。”
“話說,你叫什麽名字?”
“維斯。”
“維斯是嗎?我記住了。不管怎麽說你小小年紀能一路走到這裡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洛普感歎道。
“想當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