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洛斯,你去什麽地方了,真是讓我們擔心死了。”
“你是沒有看到剛才發生了什麽,帝維斯先生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擊殺了二十隻豺狼人。”
派多和多倫對凱洛斯的到來十分激動,荒野疾風小隊竟然能夠在這種險象環生局面下突出重圍,可以說是值得誇耀一番了。
“是的,帝維斯先生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這點我從未懷疑過。”
凱洛斯謙遜地向著帝維斯恭維道。
“不過做到這個地步,想必這次的任務也算是圓滿達成了吧。”派多輕松地說道。
到頭來還是沒有見到傳聞中的變種豺狼人。
如果西部荒野的守備力量一如既往的話,那麽深入腹地的豺狼人…
恐怕20隻就是極限了吧。
清掃任務確實可以說是已經完成了,但這種躍然紙上的微妙感還是讓帝維斯無法放下戒備。
他看了一眼凱洛斯,那個邀他前來的綠衣小哥,以及那隻目露凶光的狗。
隨後淡淡地點了點頭。
“好了,天快亮了,我們返程吧,說不定還能趕上熱騰騰的羊奶和新鮮出爐的麵包。”
眾人沉浸在劫後余生的喜悅中,沒有人提出任何異議。
“派多先生,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不與你們同行了。”
帝維斯禮貌地退後一步。
“這怎麽能行呢,我還想著回去之後為你辦一場慶功會呢,帝維斯先生可是主角,怎麽能缺席呢。”
派多上前一步拍著帝維斯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道。
帝維斯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認真的眼神背後似乎藏著什麽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派多也不再透著笑臉,轉而嚴肅了起來。
“帝維斯先生,我相信你的實力,但是多年來的經驗告訴我,一切還沒有結束,你從遙遠的地方而來,人生地不熟的,或許現在你應該和我們一同回城修整一番。”
“是啊,帝維斯先生,傳聞中的變種豺狼人好像也沒有出現,說不定還有什麽東西在暗中窺視我們。”
多倫小心翼翼地說著,討好型人格的他自覺派多的語氣中帶著太多的說教意味,於是連帶著他的措辭也變得謹慎起來。
畢竟帝維斯先生實在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優秀冒險者,任誰也不可能放任這樣的人處在不明所以的危險之中。
況且,他們現在還是隊友。
帝維斯還是執意搖頭,他轉過身去,漆黑的鬥篷在風中飛揚,強大的氣魄讓那些好心相勸的隊友們欲言又止。
最終他們仍舊是尊重這位強者的決定,不再多言,四人就這麽離開了。
帝維斯歎了口氣,他當然明白荒野疾風小隊的顧慮,嘴上說著圓滿完成,實際上還是知道在這片農場背後仍舊埋藏著隱患。
可他卻還是選擇了留在這裡。
“主人,愚蠢的凡人小隊已經啟程了,按照推算,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抵達哨兵嶺了。”
來自番尼的電訊。
“是嗎?那麽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感知到的是什麽了嗎?”
“在那座平房的下方。”
帝維斯眉頭一皺,完全看不出有什麽機關的痕跡。
難道要深入地下嗎?
“番尼保持警戒,告訴我,周圍有人在窺視我們嗎?”
“目前沒有。”
帝維斯向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隨即施展了一個小型的魔法陣,
籠罩在平房的上方。 在魔法陣成型的瞬間,地獄之火如雨般傾瀉,整座平房瞬間坍塌,乾燥的大地上被開出了一個巨大的洞,洞中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小平房底下果然有通往其他地方的暗室,不過其複雜與巨大遠超帝維斯的想象。
“裡面有什麽?”
“番尼不知道,但番尼感受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
強大嗎?
“和我比起來如何?”
意料之中,帝維斯的提問沒有等來回應。
要是番尼有這個能力的話,或許在北郡自己就無須這麽畏縮保守了。
看來自己的使魔只能去感知不同尋常的力量源,卻沒法將這些力量進行數值量化。
“很邪惡,純粹的邪惡。”番尼在遠方有些發怵的說著。
這徹底打消了帝維斯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甚至有些懊惱剛才自己的那一擊有些打草驚蛇了。
“深入腹地的變種豺狼人,潛藏在西部荒野背後的陰謀。”
“看來只能先放著這些不管了。”
畢竟帝維斯目前的首要目標還是去探尋這個熟悉而又未知的世界,沒有必要那麽魯莽地衝在與未知勢力對抗的第一線。
可以的話,他更想隱匿在人群之中,抽身在外,安靜地享受這方天地,坐看這個世界的潮起潮落。
下次還是讓番尼說得再清楚些。
好了,返回哨兵嶺吧。
等等,也不能這麽早回去,還得尋思個借口。
找個什麽借口好呢?
……
荒野疾風小隊不緊不慢地在天亮前抵達了哨兵嶺。
空氣中還透著露水浸潤過陽光的清香。
這安靜祥和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找個床鋪立刻躺下,好好緩釋一下積累了一夜的疲勞。
“唉,不知道為啥,剛剛還餓著肚皮想要飽餐一頓呢,現在卻是困得慌。”
派多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荒野疾風小隊的其他成員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
“況且帝維斯先生似乎還有什麽事情要做,一時半刻還回不來,我們偷偷在這裡慶功也不大好。”多倫補充道,他總是很擅長揣摩隊伍裡其他人的心思,尤其是領隊派多的。
“哈哈,那就這樣,雷砍,一會兒你先去訂個酒館,要最好的,嗯,最好還能吃上矮人釀的酒和羊肉。”派多想著怎樣熱鬧些,給風塵仆仆的帝維斯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好好犒勞一下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
“喲,派多,你回來了?這次勘查倒是很迅速嗎?”
來人是先前被帝維斯教訓過的伊森。
“伊森, 你不睡覺的嗎?我看你來得比街上叫賣的報童還要早。”派多嘲諷道。
“你這張尖牙利嘴倒是生得好,怎麽在那裡連一天都呆不下去了?哭著回來找媽媽了?”
伊森身後的兩個跟班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那個囂張的黑袍小哥呢?放下一堆狠話,結果現在都不敢回來了?”
派多聽著這番挑釁,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搖了搖頭。
“怎麽,現在說不出話來了?哈哈哈哈。”伊森越發地得意起來,好似就這樣報了一箭之仇。
多倫有些看不下去了,盡管他不想越過派多,但這夥人囂張跋扈的氣焰,著實令人氣憤。
他大概能想得到派多在想什麽,可湧上心頭的疲憊讓他無法再去配合派多演上這麽一出幼稚的把戲。
他將20顆豺狼人頭,像是皮球般從麻袋中滾了出來。
猙獰慘烈的死狀讓伊森一夥看得心驚肉跳,隨後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些。”
“這些想必伊森老哥出手也能輕輕松松地做到吧?”派多一臉輕蔑地看著那個曾經被他視作不可戰勝的對手,隨後彎起身子將這滾滾人頭全部收好,再遞回給多倫。
“啊,對了,這些大部份都是帝維斯先生擊殺的,而現在這位神通廣大的‘黃金級’冒險者還在那裡繼續追查那隻變種豺狼人呢,不過我們的實力太過弱小,幫不上忙就先回來了。”派多繼續說著虛實參半的話,在黃金級那裡故意頓了頓,打擊著已經漲紅著一張老臉的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