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帝維斯操縱著基爾羅格之眼,偷偷繞過那些紛亂的戰場,來到“星火”。
基爾羅格之眼雖然是處於潛行狀態的,可是極為脆弱,稍許一點點的攻擊都足以讓它被消滅。
因此帝維斯極為小心。
‘一路上都沒看到他們,也不知道在不在裡面,畢竟還蠻多傷員退縮回自己的根據地的。’
幽幽的綠光飄飄蕩蕩,透過三樓的窗戶,便戛然而止了。
映入眼簾的是破碎的酒瓶,被折辱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以及端坐在窗邊的那個綠衣小哥,凱洛斯。
那吟吟笑意,止不住的喜悅。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像是戳破泡泡一般,將隱形的基爾羅格之眼給擊得粉碎。
“終於來了!”凱洛斯眼冒金光,從窗戶上跳了出來,隨後攀上屋簷,一路朝著城外飛奔而去。
帝維斯此刻極為驚詫,自己本該處於潛行狀態的基爾羅格之眼竟然被眼前的人輕易看穿了。
映像中一晃而過的兩具屍體,還有那個綠衣小哥,凱洛斯。
‘會是我想的那樣嗎?’
帝維斯有些猶疑,僅憑這點模糊的東西並沒有辦法確認荒野疾風小隊現在的情況。
再一次召喚基爾羅格之眼嗎?
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帝維斯冷眼看著從高牆之上翻越而來的那個身影。
凱洛斯。
“沒想到只是短暫的分別,卻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帝維斯低頭說著自己的開場白。
“我也沒想到,你的真身會是一個術士。”凱洛斯笑吟吟地直視著眼前的獵物。
“好了,寒暄就到此為止吧,我想你應該能夠為我解答星火中發生的一切。”帝維斯冷酷地對上了那彎彎的眉眼。
“解釋,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啊,在辛苦激戰了一個晚上之後,並肩作戰的同僚們在歡聲笑語中舉起了各自的酒杯,然後......“
“哈哈哈啊哈哈哈!呵呵哈哈哈。”
凱洛斯像是想起了什麽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面容扭曲地大笑著。
“然後啊,在意外和驚恐中被自己最信賴的隊友給屠殺了啊!”
“那個蠢貨到最後都敞開著懷抱,毫無防備的樣子,你說是不是特別滑稽啊!”
“不過真是太可惜了,真想讓你聽聽他們臨終前難以置信的質問與哭嚎!”
帝維斯面無表情地看完了眼前這個略顯魔怔的人所表演的獨角戲。
“真是無趣啊,難道你不會產生什麽憤怒的情緒嗎?”
“至少問一下我,這麽做的理由啊!”
“啊,難道你和我們不算是同伴嗎,帝維斯先生?”
“說起來,我還沒向你好好展示我的戰利品呢!”
鋰輝石興奮地敞開了披風,那裡面赫然是由各種奇形怪狀的牙齒所打磨出來的‘飾品’。
“怎麽樣?很漂亮吧,這些可都是從我的那些同伴手中得到的哦!”
“這簡直就是藝術啊!”
帝維斯沉默了,這種毫無邏輯的變態是他生平所從未見過的。
他強壓下心中的所有情緒,平靜地開口道:“如果說作為臥底殺人越貨的話,對於我而言也不是一件什麽新鮮的事情了。”
“雙面間諜的人生,真是有意思的往事。”
“所以你的拙劣行徑在我看來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玩笑罷了,我也沒有絲毫的興趣去了解你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 “但是啊,他們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入內部的一支小隊,是我諸多計劃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而你讓我所做的一切全都付之東流了,這讓我很不高興。”
帝維斯從次元背包中召喚出了自己的武器,烏薩勒斯·逆風收割者。
猩紅的刀鋒在這朗朗乾坤之下卻如一彎血色的明月,猙獰可怖。
“終於漏出了本來面目嗎?真是讓我感到興奮。”凱洛斯舔了舔嘴唇,身形迅速地變換,變回到了鋰輝石的面貌。
“啊,本來也想用可愛的凱洛斯的樣子給你一個出其不意的,沒想到啊,你居然這麽狡猾,暗搓搓地跑來偷看。”鋰輝石褪去了男人的外表,更顯嬌嗔。
“為了不讓你逃跑,我隻好親自來抓你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帝維斯。
“那要看你夠不夠格了,對付你這種程度的家夥,光是番尼也綽綽有余了。”帝維斯冷哼一聲。
“你說是裡面那隻正在大鬧的劣魔嗎?”鋰輝石咧了咧嘴。
“你太小看受到恩主賜福的豺狼人了,光是這種程度進攻可贏不了它哦。”
“當然,更不可能贏過我!”
“在整個暴風王國,能夠與我一戰的恐怕只有同為寶石級冒險者的天青石了,啊,只有半步我就能踏入英雄領域。”
“對付像你們這樣的小術士,只要將你與惡魔相互分離,逐個擊破,你們就沒有任何的勝算。”
“當然,即使你們一起上,也不可能有勝算的就是了。”
輕蔑的眼神,高高在上的態度。
縱橫睥睨的傲慢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寫在她的臉上。
一個與豺狼人為伍的蠅營狗苟之輩,也敢自詡強者嗎?
真是令人作嘔的家夥,帝維斯恨不得立刻將她劈開撕裂。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家夥也有著她應有的價值,至少在弄死之前讓他好好了解一下她貴為寶石級冒險者的實力。
這應該能作為一個重要的戰力參考指標吧。
“好了,使出你全部的手段,給我看看吧,寶石級冒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