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桑德安次序製造出了華麗的衣衫、琉璃透光的玻璃杯、甚至將水化為了冰雪吹向了整個宮殿。
所有人剛開始的時候都是震驚得狂呼亂叫,看著看著,最後整個王宮之中就只剩下鴉雀無聲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樣的力量。
真的存在嗎?
這簡直就是造物的奇跡之力,連同赫尼爾王都久久矗立,不能自已。
桑德安站了起來,他走到了王座之下向希樂怡之王行禮。
“王!”
“這就是儀式的力量。”
“只要您的意志傳達下去,整個世界都會因此而改變。”
赫尼爾王搖了搖頭,他看著桑德安說道。
“改變世界的不是我,也不是你。”
“是斯坦·墨迪,是至高無上的神明。”
桑德安看著赫尼爾王,他忽然間有些感動,因為他對斯坦·墨迪的肯定。
“目前我學會了九種儀式,雖然只是九種,但是按照材料的不同、儀式的不同、精神塑形,能夠擁有繁瑣到難以想象的變化。”
“只要我們運用好,就一定能夠創造出奇跡來。”
“我願意將他們全部獻上,讓它們永遠的成為希樂怡的力量。”
桑德安絲毫沒有敝帚自珍和藏一手的意思,因為這些力量本來就是要傳入希樂怡的國度。
他希望越來越多的人能夠成為靈界祭司,他甚至希望每個人都能記下這些知識。
他更期盼著。
將來有三葉人能夠創造出超越這些知識的知識,完善整個儀式力量的體系,出現更強大的神術。
赫尼爾王走了下來,拍了拍桑德安的肩膀。
“很好。”
“你既然說有九種儀式,那我便在斯坦城神殿之外,再為樂怡神修建八座神殿。”
“每一種神殿守護一種儀式,讓神的力量和光芒,最快的照耀到每一個人的身上。”
隨後,希樂怡的國度再次開始了一項宏大的工程——修建神殿。
這些神殿不僅莊嚴肅穆,而且規模巨大,其中幾座最大的城市中紛紛豎立起了宏偉的殿堂。
這一次修建神殿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祭祀神明,更是為了希樂怡人自己,因為這些神殿將成為奇跡之物的生產中心。
幾年之間,以金屬、陶器、布匹為主體的各種奇跡之物,迅速地流向了希樂怡國度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城市、鎮子以及村莊。
鐵之神殿位於聖山的腳下,出產的東西受到了嚴格的管控。
金屬是一種適用於各種場合的材料,因此希樂怡的祭司和貴族們想到了用它來製造武器。
王國軍團也因此換上了各種各樣的金屬製式武器,使其戰鬥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成為了王國第一軍團。
除了用於軍事,金屬也被用於製造各種日常用具,例如銀碗、金杯、銅鏡等等,但這些也都非常珍貴,大多隻流傳於貴族和富商之間。
鐵之神殿雖然重要,但也給整個希樂怡國度帶來的影響相對有限。
然而,後來天空神殿的侍神祭司桑德安受到了妖精之國的啟發,製造出了獨輪車。
他用金屬模仿製造出了運貨的兩輪拖車,用作首都之人和祭司們用來運轉大型貨物的工具。這一創新徹底改變了局面。
王國開始讓鐵之神殿大量製造這種拖車,用於軍事和各個城市的聯系。
隨後,
各個城市的商人紛紛前往聖山請求建造拖車,這種拖車開始在各個城市的大街小巷中出現,成為了希樂怡商隊的標志物。 陶之神殿位於斯坦城,這座城市是為了紀念第二代聖徒斯坦·墨迪而建造的。
因為陶器的製造最為簡單,斯坦城的靈界祭司製造出來的陶器也是最多的奇跡之物。這些陶器不僅美觀實用,而且迅速普及到了各個家庭,成為了人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每天,陶之神殿下的商隊齊聚於寬闊的大道,將其填滿二十幾米的長度。
城門內,車輛絡繹不絕,小型陶製品如杯、碗、罐,大型陶製品如盆、缸等等,各式各樣。
這些陶器從斯坦城的商隊手中流出,流向四面八方,惠及城市和鄉村。
這些陶器彌補了成千上萬人三葉人的日常用具的缺乏,但卻被其他神殿所輕視,認為都是一些下等人用的物品。然而,無論怎樣,這些陶器確實是最大范圍地流入普通三葉人家中的物品,也是最大范圍地改變了三葉人世界的東西。
陶之神殿的存在,讓大多數三葉人深切感受到時代的變遷。
九大神殿擁有奇跡之力,可以製造出各種原本隻存在於神靈之夢中的物品。織之神殿位於神降之城,也就是曾經的樂怡神殿。
其出產的布匹最初是權貴人物用來裁剪禮儀服裝、裝飾城堡的桌布、窗簾、門簾等稀有之物。
後來,它們逐漸替代了骨書,成為權貴人物之間最流行的帛書。
因為這些權貴們聽說了桑德安口中的奇幻的妖精之國,他們爭相模仿著這些妖精的生活和習性。
他們穿上類似妖精的罩袍,上面有神聖的花紋或圖案,一般用於祭祀神靈或在重要的場合穿著。
他們學著妖精們用帛書記錄知識和文字。赫尼爾王朝甚至建立了自己的第一座圖書館。
隨著織之神殿產出的普通織物和華麗布匹越來越多,華麗的布匹被貴族們拿走,而普通的織物開始流到商人手中。
有商人將其製成了生活禦寒所用的被子,這一創新迅速在神降之城中火爆起來。更有商人將織物製造出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包括裝東西用的大大小小布袋、捕魚用的網、粗繩、以及拖車上的防塵罩等等。
於是,織物開始逐漸進入普通三葉人的日常生活之中。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神奇的東西在擁有神賜權能的祭司手中並未有何變化,然而在普通三葉人手中,它卻一次又一次地展現出神奇的力量,一件又一件的奇跡般的物品被創造出來,徹底改變了普通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除此之外.
還有璃之神殿、油之神殿、冰之神殿等其他神殿,他們製造出來的物品雖然沒有廣泛流傳開來.
但是也在逐漸改變著希樂怡的世界。
在天空神殿的走廊前,桑德安駐足在窗前,凝視著窗台上等身高的彩陶罐子。
罐壁上,描繪著第一代聖徒朝聖的場景,一幅幅生動的畫面宛如電影定格。
太陽花海、古森王像、神聖階梯,還有那些迎接他的精靈使者們,仿佛都在向他講述著古老的故事。
然而,這些畫面的描繪者並未親眼見過幾百年前的景象,這些神聖的場景也只能存在於他們的臆想之中。
天空神殿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古樸粗獷的模樣,而是變得精致華貴。
彩色的玻璃窗,雪白的窗簾,彩陶的祭器,這些裝飾物裝點著神殿的每一寸空間。神殿的大門是銅製的,原本的柱子也換成了鎏金和鑲銀的樣式,這些精致的祭祀器具使一些鄉下的小貴族驚歎不已。
一群身著祭祀時穿的罩袍的祭司們匆匆走過,他們向桑德安行禮,“主祭司大人。”
然而行禮過後,他們便匆匆離去。他們不敢和桑德安過於接近。
幾年過去了,憑借為希樂怡帶來儀式力量的桑德安終於成為了天空神殿的主祭司。
然而他的處境並不樂觀。傳承自王權血裔家族支脈的各個祭司家族聯合起來抵消桑德安的影響力,各大神殿都在削弱天空神殿的權勢。
王權血裔看似消失了,王族卻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他們認為桑德安這樣出身的人成為祭司是對祭司家族和高貴血脈的一種侮辱,於是那些祭司家族的年輕祭司紛紛放棄天空神殿,轉而投向其他神殿。
盡管桑德安成為了天空神殿的主祭司,但他只能夠掌控天空神殿的一部分,甚至無法完全掌控天空神殿。
他作為名義上的天空神殿主祭司,被視為所有祭司的首領,但實際上隨著其他各地的神殿逐漸崛起,天空神殿一點點失去了原本的作用,逐漸成為了一個象征意義上的存在。
這一切的變化中,也有赫尼爾王的默許。
他有意地分化祭司的力量,而他的到來和建立九座儀式神殿便是這一切的開端。
然而桑德安對此並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在這些年代裡,祭司的力量並未發生太大的改變。
每個神殿都將其儀式力量視為珍寶,而那些未能成為靈界祭司的高級祭祀,則無法獲取他們在神之國度中所習得的知識。
各個神殿為維護自身利益和勢力,禁止他過神殿的祭司學習和使用自己的儀式,仿佛將儀式的力量作為自己的私有物。
他們將儀式的力量深藏起來,束之高閣,只允許自己人進行學習,而對於廣泛傳授和開拓儀式的力量,他們並無任何興趣。
甚至有些神殿的祭司認為,讓奇跡之物成為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物品,是對祭司力量的褻瀆。
桑德安當然明白這些人的想法,但他仍然深感失望,不禁感歎:“為何總是如此!”
聽到這番話語後,一位年輕的祭司走上前來,在桑德安身後鞠躬並說道:“因為像您和聖徒這類人,才是極少數。”
“但是,”
桑德安問,“只有像聖徒和您這樣的人,才能夠改變這個世界。”
這位年輕的祭司來自城市中的小貴族家庭,他的家族幾百年前原屬霍森家族的旁支,但早已失去權能的力量。
而這個家族兩百年來只有他突然覺醒了智慧權能,成為了一名祭司並進入天空神殿。他是他們家族的榮光。
像他這樣出身於底層卻擁有智慧權能的祭司為數不少,還有不少商人和平民的孩子,在出生時也覺醒了權能。
自森王傳承以來,智慧權能隨著一代代三葉人的繁衍和王族的開枝散葉,擁有隱性血脈的人變得越來越廣泛。
因此,這些出身微末、自然覺醒的祭司逐漸嶄露頭角。
大多數家族的祭司依賴權能的恩賜傳承血脈,而這些出身卑微的祭司基本都靠自然覺醒。
按理說這些自然覺醒的祭司天賦出眾,應更受重用與培養。
事實上,這些天賦自然覺醒的祭司卻常受到排擠,承受著來自各大祭司家族的打壓和排斥。
桑德安搖了搖頭,他講起了一個古老諺語...“改變世界的,既不是聖徒,也不是那些賜予三葉人一切的神靈。”
他淡淡地補充,“我只是聖徒意志的執行者。”
桑德安轉身,推開走廊的大門,向神殿走去。他低語,“我是聖徒的影子,他們理想的繼承者。”
祭司的目光充滿崇敬,他深信桑德安是一位偉大的祭司。
桑德安將光明與希望帶給了世界,他出身平凡,卻擁有寬廣的胸懷與理想。
祭司追上桑德安,對他說,“桑德安大人,我了解您的想法。”
你想實現聖徒的理想,想讓更多人成為開拓新時代的力量,想讓奇跡之物充溢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您期盼——”祭司眼中閃過一絲熱烈,“三葉人的文明能夠開啟新的紀元。”
桑德安回頭,認真審視著對方。從對方的眼中,他看到了真摯,也看到了熱情。就像……曾經的自己一樣。
祭司繼續道:“在我的故鄉以及眾多城市中的祭司,他們也渴望成為靈界祭司,渴望改變這個世界。”
“他們能成為您的追隨者,傳承您和聖徒的理想。”
“而我……”祭司語氣堅定,“我可以把他們帶到天空神殿來,任何人都可以。”
“我將教授他們全部的儀式術陣,毫不保留的分享我所有的知識。”年輕祭司雙膝跪地,手放在胸前。
“桑德安大人,”他虔誠道,“我們永遠感激您的偉大胸懷,您是真正的傳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