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安越講越投入,他的眼神流露出堅定的信念,將他的真實情感傳達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如果你願意學,我會教你神術。
我不需要你回報我,只希望有一天我們能用神賜予的力量,創造一個偉大的文明。
我們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我的導師聖徒斯坦曾經說過:“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我們內心深處也渴望美好,向往未來。”
我相信,如果我們有一天能夠讓文明繁榮昌盛,不再缺少食物,每個人都能閱讀書籍,理解和欣賞知識和哲學的美妙,每個人都掌握神術的力量我們一定會變得更美好,就像神希望的那樣。
桑德安轉過身去,凝視著偉大吟遊詩人的雕像,這與墨迪在《最後的篇章》中描述的情景如出一轍,當妖精使用奇跡之力時,他曾有過這樣的期望。
我們有力量創造一切,是不是意味著三葉人可以不再有戰爭?
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真正擁有未來?
女魔淵騎士聽完桑德安的話,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她出身於魔淵蠻荒之地,首次體驗到心靈的巨大衝擊。
她突然從桑德安身上領悟到了聖徒意志的真諦,這並非神術那般肉眼可見的力量,卻更能震撼人心。
在陽光照射下的街角,她望著他的背影,心裡不禁產生了種種疑問。
桑德安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愛蓮娜。”
她回答道:“我的名字叫愛蓮娜。”
“老師!”她大聲喊道。
在希樂怡的國度裡,不知道從何時起,開始流傳著一個傳說。
據說在海洋深處有一座被層層迷霧所籠罩的神秘島嶼,島上有一座真理聖殿,那裡藏著世界上最強大的神術和神賜之力。
所有追求真理與知識的人都可以在這座聖殿裡學到高深的知識,掌握改變世界的奇跡之力和神術。
只要擁有聖徒的篇章並信仰聖徒的理念,無論是三葉人還是魔淵之民,都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遼闊的大海之上,有三個人攜伴穿越海洋,遙望被迷霧籠罩的海面。
他們從背簍中取出一副骨板,緊握後視線穿透了迷霧,施加在島嶼之外的幻術瞬間消散。
霧氣在眼前消散,露出了燈塔,那座散發著神聖光芒的燈塔。
燈塔的深處隱藏著神秘的建築、幽深的城堡和若隱若現的石頭巨像。
他們看到這一切後,無法抑製內心的歡喜,在海面上發出歡呼的呐喊,聲音充滿了激動和難以置信。
他們拿出聖徒篇章,迷霧散開為他們讓開道路,燈塔的光芒從島嶼上照下,指引著他們前進。
他們在燈塔下看到了偉大的吟遊詩人和石盔老人朝聖的雕像,最後也看到了傳說中的傳道者桑德安。
桑德安帶著三個學生正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兩個三葉人,還有一個魔淵之民。
這是一個奇特的組合,卻代表著真理聖殿的包容和桑德安的信念。
“歡迎來到真理聖殿。”
他們這樣開始旅程。
最初,他們遊過大海尋找迷霧之島和真理聖殿;
後來,他們選擇坐船,因為真理聖殿的學生將學到的知識帶到了希樂怡的世界。
船隨著學生的擴散開始遍布希樂怡的國度。
在神降之城和海邊各個城市,只需要花費一些錢便可以坐船前往另一個城市,或者魔淵之國。
如果手持真理聖殿的聖徒篇章,甚至可以搭乘抵達真理聖殿的大船。
這些學生不拘一格,創造的船隻也是各式各樣的。
有各式各樣的船,包括鐵船、藤蔓船和石船,人們用各種能找到的材料造船。
許多人用風帆或槳行船,隨著貿易發展,大海變得越來越繁忙。
船只在大海中穿梭,運送著希樂怡的物品和礦物,每年都有新的學生來到真理聖殿,有些人離開,有些人留下。
在真理聖殿的九大基礎儀式術陣下,不斷有新的衍生儀式之術誕生,這些新力量為希樂怡世界和魔淵之國帶來劇變。
每個希樂怡人和魔淵之民的生活中都出現了很多來自儀式的物品每個鎮子和村落的希樂怡人,每一個大海之中的魔淵之民,他們的生活裡也開始充斥著來源自於儀式的奇跡造物。
賢者桑德安從青年一點點進入中年,衰老的痕跡在他骨甲上一點點出現。
而哈魯已經長成了一個高大的青年,這些年始終都沒有離開迷霧之島,一直陪伴著自己的老師呆在迷霧之島。
哈魯不像其他人進入真理聖殿一樣有目標或崇高的理想,他只是想和自己老師一起暢遊在知識和真理的海洋,那就是他最快樂的事情。
在城堡的螺旋階梯上,哈魯快步踏上還沒有來到最頂上的房間就開始高呼:“老師!”。
“藍恩!”
“藍恩~”
門自動打開桑德安坐在石桌前問:“藍恩怎麽樣了?是他來信了嗎?”
哈魯揮舞著手中的帛書高興地告訴自己的老師:“藍恩最近可風光了,他帶著自己的幾個學生發現了從油之儀式術陣中提煉糖的辦法。”
“老師您看!”
“這就是他製造出的糖據說已經風靡了整個神仆之城重金難求呢!”
哈魯拿起了一個被布遮蓋的大袋子,裡邊露出了像新雪一樣的潔白顆粒…
桑德安嘗了嘗,感到非常甜…
近乎美味到讓人一嘗便能感受到一種油然而生的幸福…
盡管桑德安有著高傲的心,此刻他卻搖了搖頭…
“這只不過是小事一樁,他的藍恩食膏和《從浮遊生物到食膏》一書才是真正的偉大傑作。”
藍恩從儀式術陣中創造出了數種食物的製造方法,比如藍恩食膏儀式、油面儀式,還有新近面世的糖之儀式…
三葉人可在湖泊和海邊漁場中,采用他的傳授法培育浮遊生物…
通過儀式的從海水之中提煉可以創造出藍恩食膏,依照培育浮遊生物的方法,還有提煉與塑造的儀式,提煉出來的食膏也有著天壤之別…
有的讓人難以下咽,有的卻美味至極點…
這種食物逐漸的成為了不少大城市平民的主食,甚至擺上了貴族的餐桌…
除此之外,他還利用藍恩食膏作為獻祭材料,結合油之儀式術陣之中發現了製造出了油面的衍生儀式…
藍恩的名聲隨著他的食物傳遍了希樂怡的每個角落,甚至可以說超過了桑德安…
桑德安是高高在上的賢者、聖徒意志繼承者,三葉人們隻感覺他高不可攀,如同史詩傳說中的那些人物…
而藍恩則不同,他創造的奇跡之物正走進每一個三葉人的家庭…
由於藍恩製造的儀式都和食物有關,他被人稱之為食之祭司…
連哈魯在這些歲月裡,也創造了數種關於儀式衍生出來的成果…
比如哈魯之火儀式,哈魯圖騰秘術…
名叫愛蓮娜·薩拉的女魔淵騎士,也從鐵之儀式裡面發現了一種新的金屬製造法,被魔淵之國稱之為深淵魔金…
她成為了魔淵之國的黃金騎士,由資格佩戴黃金的面盔…
桑德安看著藍恩寄給他的信,嘴中盡管念叨著,但是接到得意弟子寄來的信他還是非常高興的…
他靠在椅子上,將信慢慢放到桌子上。
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感覺輕松了很多。
因為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預想發展,與聖徒斯坦所期望的新時代如出一轍。
“知識和真理的種子,最終還是開出了最美的繁花。”
在海洋的另一邊,安和城外,藍恩回到故鄉後建立了數座工坊,用知識和力量給故鄉帶來改變和希望。
當天,他帶著幾個弟子在工坊裡忙碌,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不知道老師有沒有收到我的信?
算一算時間,也應該到真理聖殿了。
學生笑著對老師說:“偉大的真理賢者桑德安一定會為您的糖之儀式感到高興。”
藍恩搖了搖頭:“他才不會高興了,他一定會說。”
他模仿老師的口氣:“怎麽就是這麽個小玩意。”
“我的食膏才是他最喜歡的傑作,他總是說希望我能夠創造出更多能夠大量製造的食物,適合平民的食物。”
在曾經的古班城,魔淵之都,帶著黃金面盔的女性剛剛覲見完魔淵之王歸來,疲憊地坐在了。
她突然看到了雕刻在牆壁上的壁畫,右下角寫著四個字。
“聖徒的意志。”
愛蓮娜突然又想起了桑德安所說的話,眼神中透露出對未來的憧憬。
“老師!”
“您真的改變了這個世界嗎?”
上帝的仆人之城。
宮殿懸掛的燭台上插著油殿秘製的蠟燭,點燃時,飄散出一股神秘的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燭台和宮殿柱子均鍍金,燈光照射下呈現出深沉的金色,凸顯出宮殿的奢華與典雅。
長石桌上擺放著純銀餐具,風輕輕掀起窗紗,摩擦著赫尼爾的骨甲。
赫尼爾王雙手握著海雷權杖,身形幾乎駝背。
年輕時,他在與魏公對抗叛軍時受了傷,雖然年輕時沒有什麽感覺,但長大後卻爆炸了。
侍從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小聲說道:
“國王!”
“該吃飯了。”
赫尼爾國王失去了胃口,撤退了。
他比斯坦穆迪年長得多,在中年時成為國王,並花了很多年時間才統一了西雷。
現在他開始感到虛弱和疾病。
赫尼爾國王改為以雙手作為握持權杖的主要支撐,但他注意到,由於骨板硬化,連他的動作也開始變得僵硬。
“啊!”
“我真的老了!”
他的聲音一出,就變得沙啞而乾澀。
無論他擁有多少權力,無論他擁有多少,無論海雷的人如何按照他的意志改變。
但在時間和歲月面前,他卻顯得十分脆弱。
一直默默站在赫尼爾身後的王子突然說道:“父親。”
“你還年輕,知禮的所有人都希望你能永遠指導我們。”
赫尼爾揮了揮手。“你不用在我面前說這種自欺欺人的話。”
他轉過身來,說道:“你以後如果當了國王,就應該更加小心,不要聽這種胡言亂語,人們應該知道。”
“如果你錯了,你就錯了;如果你老了,你就老了。”
“你不必承認失敗,你不必承認自己錯了。”
“但如果你的心不清醒,你就不是國王,而是你手中的傀儡。”
在兒子的勸說下,他坐到桌邊開始吃飯。
但吃了幾口之後,赫尼爾就吃不下去了。
他有點累了,在長凳上睡著了,他向工作人員揮了揮手,拿來了一條薄被蓋在赫尼爾的身上。
面對如今的生活,每個人都感覺自己曾經像一群生活在野蠻時代的野蠻人。
就算他是前任國王,現在能享受到的東西也不如一個小鄉村貴族。
這幾十年來,整個喜樂逸世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顧名思義,奇跡的力量可以給任何人帶來奇跡。
赫尼爾躺在板凳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這個夢很深很重,他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深海,再也爬不起來了。
年輕時,他夢想自己騎著強大的魯爾巨魔橫渡海洋。
啊!
他在他的眼裡看到了一個非常有野心、有野心的人。
就在這時,一位來自神國的使者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有些害怕和驚慌,但又故作鎮定。
即便是面對神的使者,他也想以驕傲的姿態維護自己的尊嚴。
他已經記不起上帝的使者之前對他說過的話了。
但他記住了這句話。
“赫尼爾”
“有一天你會變老,失去一切。”
“只有神的國度才是永恆的。”
“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緊接著,他又夢見了謝拉庫女王。
他看到自己接受了女王的稱號,也看到了天空中一隻巨獸失去控制,殺死了謝拉庫女王。
他夢見自己的父親,一個隨和、冷漠的暴君,在他眼裡,就連自己的兒子也不過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他夢見了被自己親手斬首的塞雷爾國王,夢見了他絕望的眼神和最後的詛咒。
最後,他夢見了一個看不見的人影。
那是一道無形的影子,他站在船上,默默地看著自己。
“赫尼爾”
“我在等你。”
赫尼爾從夢中驚醒,不禁渾身發抖。
“那是誰?”
“不,這只是一個夢。”
良久之後,他才漸漸平靜下來。
他問自己:“赫尼爾!”
“你……怕死嗎?”
他站起來,讓仆人去叫兒子來,然後帶著他出了王宮。
他看著外面的世界,忽然說道。
“讓我們出去走走!”
“去……看看大海,看看我們的老朋友。”
兒子原本想出謀劃策,但以赫尼爾的身份、身體和年齡,出海確實有些危險。
然而赫尼爾接下來的話立刻打斷了兒子的話。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赫尼爾神色有些悲傷,言語中充滿了無力和軟弱。
“小時候,我總以為全世界都在我腳下,我可以掌控一切。”
“誰曾想到?”
“有一天,即使是出去散步的願望也會成為一種奢侈和珍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