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清楚骨魔的來源,對製造它的安和福斯的過去有所了解,更知道骸骨場域這樣的事物只有一個人曾經擁有過。
然而,阿賽並沒有他所想象的四階神恩的力量,但他逐漸能夠通過意識影響自己腦海中的瘤子,動用部分曾經的安和福斯的力量。
由此可以推斷,肖對知識之神表示阿賽擁有力量能萬無一失地完成實驗,或許有些誇張,也可能肖是故意這麽做的。
對於祭司來說,骸骨場域可能並沒有那麽強大,他們還有辦法反抗。
然而對於這些骨魔來說,就如同至高無上的君王命令自己的奴仆。
作為得到這種力量所付出的代價,阿賽的雙目徹底失去了視力。
但這對他來說也許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因為他並不需要視力去更加清楚地看待這個世界。
阿賽瘸著腿,一步步走向不死會的會長。
他那空洞的眼神凝視著這個在安和城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卻在他面前瑟瑟發抖,猶如一個可以輕易捏死的蟲子。
以前,阿賽可能會對這種強大的感覺感到得意,為自己的力量感到自豪。
然而現在,他關注的並不是這些。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身上的不平凡,也注意到了自己人生中的那些不合理之處。
阿賽那無神的目光給不死會會長造成了巨大的壓力,他開始顫抖。
不死會會長在安和城擁有崇高的地位,但顯然他並不是幽魂教團的重要核心人物。
未能獲知有關智慧之路實驗計劃的信息...
之前的阿賽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個從鄉村來到安和城追求夢想的年輕人...
在他的眼中,神恩祭司的數量在整個天下只有幾個...
然而,阿賽顯然並不屬於其中的任何一個。
阿賽問道:“我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但我會找到答案的。”
阿賽沒有打算將它們收為奴仆,首先他的力量並不穩定,存在巨大的漏洞,其次這個組織是不死會,幽魂教團的下屬組織,他不可能控制得了它...
阿賽抬起手,一股強大的扭曲之力直接在那些骨魔的內部誕生,將它們碾壓為粉碎...
“咯咯咯。”
伴隨著扭曲崩裂的聲音,還有痛苦的哀嚎雖然這裡已經是在城外,但是在阿賽的那股特殊的骸骨精神場域力量之下,這些魔怪連在阿賽面前暴露出骸骨真身的機會都沒有...
阿賽直接殺死了這個組織所有的骨魔,收集了他們的力量...
阿賽握在手心的骨球不斷膨脹,越來越大...
然後從骨球之中張開了一雙手臂,伸出了一雙骨腿一個高大骸骨傀儡誕生在了阿賽的面前。
骸骨傀儡面向阿賽,揚起了自己的手刀。
“哐!”
阿賽的腳鐐被斬斷,他終於自由地站在了地面之上。
他低頭摸索著,撿起了一直束縛著自己的鎖鏈。
他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表情:“終於...斷了啊!”
好像斷了的不僅僅是腳上的這鎖鏈,還有另一條一直以來束縛在他身上的那道枷鎖...
當天夜裡,安和城的監牢出現了暴動...
一個強大至極的存在襲擊了監獄看守及關押在這裡的所有犯人...
唯獨一個犯人逃出生天。
那個被囚禁在這裡多年的邪惡法師波裡克,也是與安和福斯一同被關押的獄友。
某日,波裡克驚慌失措地逃離了監獄,他被嚇壞了,內心深受創傷。
在黑暗的監牢中,他目睹了無數人像血葫蘆一樣被穿透,整個監獄變成了一座煉獄,充斥著血腥和恐怖。
他在街道的陰影中狂奔,直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路的盡頭。
那是一個穿著風衣,手裡拄著拐杖的男子。
波裡克看著阿賽,先是一愣,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張大了嘴巴。
他朝著黑暗中的影子喊道:“阿賽?”
在街道的陰影裡,阿賽身邊有一個非常強大的骸骨傀儡。
那具傀儡跪在地上,彎下腰,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波裡克感到渾身冰冷,很難相信這個人是自己那個傻愣愣、無精打采的獄友。
波裡克慢慢地靠近,終於看清了那個身影。
“真的是你嗎?”他問道。
根據監獄裡煉獄般的情況和那具強大的骸骨傀儡,他可以猜到這一切都是阿賽乾的。
阿賽看著波裡克僵硬的姿態和表情,開口說道:“被關押這麽多年,你還有什麽想做的事嗎?
或者只是想活下去?”
然後阿賽轉身離去,扔下了一句話:“如果你還想重拾往日的榮耀,就跟上來。如果你隻想活著,那就在這裡告別吧。”
邪法師波裡克看著阿賽離去的背影,雖然步履蹣跚但堅定且毫不猶豫。
在那個背影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個從泥潭中爬出的失敗者。
他回想起在監獄中誇誇其談自己昔日的輝煌,那時他胸懷自豪,講述著少年和青年時期的抱負和野心。
即使身處監獄,身陷困境,他仍未忘記那些曾經的光輝歲月。
他是一個不擇手段的祭司,而這種行為恰恰證明了他曾經有過最極端的夢想。
“等等我,我願意跟著你一起做”
他毫無遲疑地追了上去,一邊奔跑,一邊高喊,
“阿賽…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另一方面,肖在不遠處的一座高塔頂部靜立,目睹了阿賽終於掙脫了第一層束縛。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悠然地伸展著身體。
“有趣的事情即將上演!”
他歎息著,“可惜的是,知識之神將安和福斯的大部分重要記憶深藏在真理之門的背後。”
他若有所思,“也許我能一睹真正的安和福斯的風采,這位創造出神恩石四分秘術的天才。”
肖看起來對這位神明有著深深的敬畏。
是他將不死會的骨魔送到了阿賽的手中,也是他讓阿賽從囚籠中逃脫。
兩天前,他已經成功地向知識之神傳達了智慧之路實驗計劃成功的消息。
然而現在,對於瓶中小人來說,阿賽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當肖向上匯報實驗成功的時候,也正是實驗目標阿賽將被回收的時刻。
但是,肖在隱蔽的知識之神神殿中等了一天,卻沒有等到回收實驗目標阿賽的指令。
他意識到,不只是阿賽失去了價值,連他自己也已經變得無足輕重。
知識之神應該已經派人前往安和城,準備將他與阿賽一並回收。
這個人,之前肖還在猜測,可能是原罪,也可能是真理,就在剛剛,他得到了消息…
離開了深淵之國,真理主祭司踏上了前往聖山的旅程。
在這個時刻,肖忍不住念叨了一句神秘的話語:“真理之門啊。”
他接著補充道,“真是時候。”
他步入了高塔,這座塔位於一座著名的鐵工坊內,下面延伸出多樣的工坊建築。
幾個人早已在此等候肖,等待他的進一步指令。
“神契大人。”地上跪著的幽魂教徒們這樣稱呼肖。
肖看著這些對他頂禮膜拜的人們,說道:“接下來,就不關我的事了。”
“真理主祭司馬上就要來這裡,這裡的一切都交給他來處理。”
下面的人們互相交換了困惑的眼神,他們不明白為什麽真理主祭司會在這裡出現,他不是應該在深淵之國嗎?
“真理大人?”
他們中有人悄聲問道,
“他怎麽會過來?”
肖彎下腰,對這群跪在地上、頭貼在石磚上的幽魂教徒說:“當然是帶著神的意志而來。”
他模仿著瓶中小人的語氣,以一種高尚的姿態對他們說,“你們想違抗神的意志嗎?”
他的這句話讓幽魂教徒們嚇得半死,沒有人敢出聲,甚至不敢動彈。
肖直起腰,用一種戲謔的口吻繼續說:“凡人如何能揣測神的意志?凡人又怎麽敢違抗神的意志?”
在釋放阿賽的同時,肖知道瓶中小人無法親自抓住他,但對方一定能派別人來對付他。
而他利用阿賽或安和福斯分散瓶中小人的注意力,顯然是最有效的策略。
這個創造瓶中小人的天才一定清楚他的威脅性。
因此,瓶中小人會急著避免阿賽失控,也就是昔日的安和福斯再次出現。
但是肖並不擔心這一點。即便安和福斯的傳聞再怎麽驚人,甚至有逆風翻盤成為神話的傳說,但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已掌握了四階的力量,已經找到了智慧之路。
他現在最大的敵人,是那個賦予他神話血脈的源頭的神話,那個被囚禁在瓶子裡的怪物。
只有當對方死去,肖才能安心地走上自己的智慧神話之路。
肖從幾個幽魂教徒旁走過,口中默念著“希望”。
他希望對方能夠不負盛名,至少替他多吸引一些注意力。
說完這句話, www.uukanshu.net 肖化為一團暗影消失在夜色中。
幾個幽魂教徒站起來,松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肖大人走了嗎?”
“可能是帶著神諭去其他地方了,我們安心等待真理主祭司過來就可以了。”
不久,真理主祭司收到了神諭,他迅速從魔淵之國趕回,並登上了朝聖之梯。
他謹慎地穿過兩代智慧之王的石像,直到神仆之城映入眼簾時才停下。
“偉大的知識之神啊!”
“您的仆人,信仰真理的卑微隨從前來聆聽您的旨意。”
原罪之光從山頂爆發開來,神話之影出現在聖山之後,俯瞰向了真理主祭司。
“真理,現在就去安和城。”
“殺了肖?”
真理主祭司驚訝地抬起頭,不理解這是什麽旨意。
“殺了神契?”
“神?為什麽?”
知識之神不會和一個奴仆解釋,他聽到一個奴仆竟然敢質疑自己的神諭,口氣立刻變了。
“你是在質疑神的旨意?”
真理主祭司臉上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不敢,偉大的知識之神。”
“我現在就前往安和城,殺了那個讓神不滿的叛徒。”
“但是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主祭司似乎已經不再完全信任我了。“
“你可以把所有權限都交給你,我根本不擔心。但如果你想要保護你的話,肖的神血只能來自於你。“
“把主祭司殺死吧!讓他成為幽靈,回到我的國度。這樣還可以讓他有獲得寬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