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前,他們家族曾出現一位背叛信仰的幽魂教徒,因此遭受了神聖獵魔團的審判。
此外,這個巴萊特男爵在年輕時就有過被控訴的戀童癖醜聞,因此臭名昭著,但由於貴族的身份,沒有人敢於調查他。
阿賽站在古老、陰森、幽暗的城堡前,目光緊緊盯著這座建築。
這是一個流淌著瘋狂之血脈的家族,一個曾經出現過背叛信仰的幽魂教徒的地方。
此時在這座城堡裡還住著一個有著食人傳聞的骨魔,一個因戀童癖而臭名昭著的沒落貴族。
他沉默無語,但已認定巴萊特男爵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夜晚降臨,阿賽拿著從神聖殿堂獲得的聖灰和藥粉,根據祭司的說法,這種聖灰能夠讓普通的一階魔怪受到重創,因為魔怪曾經發過誓,他們永遠不能踏入人類的村鎮和城市。
因此,這種神堂和神殿下沐浴著神之光輝的灰燼和土壤能夠克制他們,甚至對骨魔也能產生一定的壓製效果。
阿賽從最矮的地方翻進古堡,行動不便的腿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光是翻過去就已經讓他氣喘籲籲了。
幸運的是,這座古堡裡面沒有守衛人員。
除了一名可能是怪物的巴萊特男爵和一個可能是怪物的老仆人外,只剩下幾個仆人和一個管家。
阿賽閉上了眼睛,這裡每個人的動作都在他的感應之中。
他可以感覺到仆人在準備晚飯,可以感應到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麽。
他趁機將一些藥粉放入了晚飯的魚片和切好的糖膏之中。
隨著醫療技術的逐漸完善和興起,這些年間一些祭司效仿骨魔製造出了藥粉,這種藥粉便是用來做手術的沉睡藥。
夜深了,外面越來越冷。阿賽一個人坐在窗戶下的角落裡,將手杖放在膝蓋上靜靜等待著。
他吐出了一口氣,化為一陣白霧。
“哈!……”
阿賽突然發出了一陣冷笑。他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輕盈起來,仿佛化作了一道幽靈般的存在。
他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模糊,直至完全消失不見。阿賽看著白霧逐漸消散,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城堡內的仆人和管家都已陷入沉睡,他輕易地溜了進去,來到了一階骨魔所在的房間。
這個骨魔應該是某個上位骨魔改造出來的,僅僅能延長壽命,力量並不算強大。
阿賽拿著抹了聖灰的匕首,貼在床榻旁的牆壁上,“誰?”
沉睡藥對這非人的骨魔不起作用,它只是睡得比較淺,一有動靜就醒過來了。
但是阿賽立刻將那抹了聖灰的匕首一把捅入了這個怪物的腹部,
“呲!”
沉睡藥不起作用,但聖灰的力量截然不同。
這種普通的聖灰或許對於那些強大的魔怪不一定有用,但他只是個一階骨魔。
他立刻就像一個僵直的蟲子一樣躺在床上,全身都不能動了。
那匕首裡面的東西擴散開來,他感覺自己好像一點點被凍僵。
他看著阿賽,眼神充滿惶恐和不知所措,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不認識眼前這個人,還以為是獵魔團的人找上了他。
阿賽拽著這個混入凡人世界的魔怪摔到地上,隨後用力抓著他的衣領。
他眼神暴怒而瘋狂,附耳用低沉的聲音沙啞的問:“告訴我。”
“人肉好吃嗎?”
“怎麽樣?孩子的肉和血特別鮮美?”
怪物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開口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甚至好像是在嘲笑阿賽。
阿賽瞬間怒了,抓著對方的頭顱不斷地朝著地面撞擊,好像要將他的頭顱砸成粉碎一般,“你在笑什麽?”
他曾因恐懼而遲疑,因罪惡而羞恥,但現在他被無盡的憤怒和狂暴所驅使,無法抑製自己的破壞欲望。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個面膏店裡無助的小女孩,那個在陰暗的房間裡被殘忍折磨致死的身影,那些無法逃脫、被他肆意妄為的無辜者。
“你敢這樣對我說話!”
他怒吼著,痛斥對方的罪行,怒火中燒。
“你殺死那些比你弱小的人,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
看著那些無辜的孩子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每一次斥責都伴隨著拳打腳踢,似乎這樣才可以宣泄他的憤怒和痛苦。
對方的頭骨架在他狂怒的攻擊下破碎不堪,這個曾經被他視為惡魔的怪物此刻卻流不出絲毫的血液,仿佛他們的體內不存在這種生物。
他讀不懂這個魔物的思想,卻堅信這就是那個食人魔。
整個區域內,除了他還能是誰?
這隻骨魔是惡魔的證據。
巴萊特男爵顫抖著抬起手指,用嘶啞的聲音問道,“你到底是誰?”
正準備回答的阿賽爾忽然瞪大了眼睛,只見巴萊特男爵的手指直直的刺向他的眼睛——這個舉動讓他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聖灰確實產生了作用,但是它的能力畢竟有限度。
遠不及那個祭司所說的效果那麽誇張——那個祭司已經被他的憤怒和痛苦淹沒,僅能維持著一絲清醒。
阿賽爾緊盯著那隻逐漸靠近的手指,精神高度集中——這種狀態下的他散發出一種強大的力量,作用在那隻不斷靠近的手指上。
“啪嗒!”
一聲清脆的聲響,巴萊特男爵的手指應聲而斷,他的整條手臂瞬間扭曲成麻花狀。
巴萊特男爵立刻發出一聲慘叫,痛不欲生。
阿賽爾此刻的頭痛得仿佛要炸開一樣。
一道道無形的力量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在這個房間內肆虐。
那個曾經被稱為巴萊特男爵的怪物驚恐地看到自己的骨魔之軀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在力量的影響下,變化不斷發生...
一個個骨頭節在巴萊特男爵體內爆裂,突破體表而出...
巴萊特身為男爵,雖未親眼見過,但也曾聽說過這種力量,不禁恐懼至極。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問道。
“你到底是什麽?”
“精神場域之力,你是四階神恩嗎?”
巴萊特的聲音充滿了無比的恐懼,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遇到如此可怕的人物。
“怎麽可能?
一個神恩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裡?”他問道。
“我只是一個小人物,聖殿獵魔團用得著動用一個四階神恩來對付我嗎?”
巴萊特男爵被嚇得魂飛魄散。
四階神恩是什麽?
對於凡人來說,那是距離神最近的使徒級別的人物,甚至在許多人眼中,他們就是凡間的神。
阿賽並不清楚四階神恩和骸骨場域是什麽,他現在隻想讓這個惡徒和怪物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他一隻手按著頭,一隻眼睛緊緊盯著巴萊特。
巴萊特男爵在骸骨場域力量的作用下不斷畸變,骨頭在他的身上不斷長出然後斷裂,他的身體扭曲得像一團被揉捏的麵團。
“啊!”
巴萊特在痛苦中絕望地哀求著。
“放過我……放過我……”
阿賽此刻也感到頭疼欲裂,與魔怪的痛苦同樣強烈。巴萊特男爵整個人被擠壓成了一個球,露出一張臉看著阿賽無助地哭喊,
“我是不死會的人……”
“不要殺我……我可以……”
但是話還沒有說完,骨架就崩裂了開來。
骨架不斷旋轉,將一個個骨頭茬子摔飛了出來,但一些核心的骨頭卻在扭曲旋轉之下不斷的聚合,化成了一個小小的骨球。
阿賽坐在地上,不斷的喘著氣。
他突然爆發出一陣哈哈哈的笑聲,但那聲音中卻鮮有真誠的笑意。
甚至,阿賽本人也不確定自己究竟應否感到開心。
他花費了大量時間,像瘋了一般在聖安區的大街小巷中穿梭,最終成功抓獲了凶手。
但抓到凶手之後,是否意味著應該感到開心?
或者說,這一切真的有什麽值得慶祝的嗎?
此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睡眼惺忪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看著地上散落的骨架和撕裂的衣服,不禁打了個冷顫,隨後發出了尖叫:“啊!”
女仆提前醒了過來,或許是因為藥效不夠,或許是因為她晚飯沒有食欲。
當女仆逃走時,阿賽並沒有追趕。
他針對的只是罪犯,而不是這些仆人。
不久,治安隊的人將這座破敗的古堡團團圍住。
治安隊長來到阿賽的身邊,阿賽仍舊不停地笑著說:“我抓到了凶手。”
“我總算是抓到他了。”
“總算是……抓住他了。”阿賽覺得自己已經洗刷了自己的恥辱和錯誤,同時也為科林和死去的兩個孩子報了仇。
也許,他還可以將自己的治安官之夢繼續下去。
然而,治安隊長卻坐了下來,拍了拍阿賽的肩膀說:“凶手抓到了。”
然而,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告訴阿賽:“但不是你所抓的這個。”
阿賽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治安隊長補充說:“救贖街的食人魔不是巴萊特男爵,你弄錯了。”
“昨天夜裡,我們抓到了救贖街食人案的凶手。”治安隊長繼續說道。
“那個食人魔是一個醫師。”
聽到這個消息,阿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他想要否認,但卻無法將否認的話語說出口。
隊長接著說:“你說的沒錯,但我們抓到的並不是你所認為的那個食人魔。”
這個消息猶如一記重拳擊中阿賽的心臟,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在瞬間崩塌。
“我們發現了一個殘忍的罪犯,他利用兒童對招魂遊戲的恐懼,以失去親人的孩子為目標。 www.uukanshu.net “
“根據線索和判斷,我們成功地抓獲了他,並在他的住所找到了相關證據和計劃。“
“然而,被描繪為骨魔的傳說,誤導了我們。
實際上,他只是一個瘋狂的普通人。“
“這個所謂的骨魔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我們要找的食人魔。“
“我們關注的是犯罪的人,而不是超自然生物。“
“雖然阿賽聲稱找到了一個骨魔,但他無法證明。在這個城市裡,沒有人會承認骨魔的存在,因為承認將引來獵魔團的清洗。“
“隊長,我理解你關注的是犯罪,但我們需要面對的是現實世界中的超自然威脅。“
“我們隻關注犯罪的人,而不是超自然生物。“
最終,阿賽因殺人嫌疑被帶走,無法證明他殺害的是骨魔還是普通的貴族。
天已經亮了。
在清晨的寧靜中,街道兩旁的店鋪門口豎起了一面面彩色的廣告牌,為這個平日裡安靜的街道增添了濃厚的節日氣氛。
遠處傳來的鼓聲、螺號聲、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聲不斷刺激著阿賽的感官。
他被治安隊的隊員扣押著,眼神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不禁心生疑惑。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阿賽不安地問道。
“您還不知道嗎?今天是救贖節啊!”
治安隊的隊員一邊扶著他,一邊回答道。
阿賽被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搞得一頭霧水,他一直專注於追蹤凶手的線索,以至於忽略了安和城一年一度最熱鬧的節日已經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