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何罪一覺睡到大天亮,洗漱吃飯完畢,翻開葉春風的QQ空間與朋友圈,當看到男扮女裝的葉春風,拍了一張自拍照發在上面。
標題: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今天的暖陽與石頭公園更配,向石頭公園進發。
何罪就明白是暗號來了,該他向石頭公園進發了,他戴上仿真面具,推著一個小車,朝向石頭公園走去,車裡面裝的是刨冰,他扮演的是在石頭公園賣刨冰的小販。
刨冰是一種冰水飲料,有各種水果口味,最受歡迎的是夏季,可對於S市的原住居民來說不分四季,就喜歡那種冰涼的感覺。
……
計劃的另一頭。
一位穿著花色襯衫、花色牛仔褲、花色運動鞋的青年男子,走進了石頭公園的大門,他就是@殺穿三路不掉血的藥燃。
藥燃在第一次看@蘿莉大長腿的直播,就被她的顏徹底吸引住了,一下子就淪陷了,他覺得她的顏,簡直就是朝著他的審美長的。
而且他能百分百確定,那絕對是素顏,純天然的美,絕對不是人造皮,更不是什麽美顏,瘦臉,濾鏡,AL換臉。
他是一個網絡高手,對於隔著一張屏幕辨別真假,是他最擅長的事,他也非常自信,他能篤定@蘿莉大長腿就長那樣。
這也難怪,誰讓葉春風皮膚賽雪,手如玉指蔥根,相貌上蛾眉皓齒,體態上飛燕遊龍,穿上女裝,稍作粉黛,就比女子更似女子。
言歸正傳,藥燃瘋狂迷上了@蘿莉大長腿,在與她正式見面之前,他想要實地考察一下她,化作黑暗中的一道不為外人所察覺的影子,偷偷的考察她。
這也是他的一種職業習慣,他的職業是一名偵探,一名業余自封的偵探,接受雇主的任務,暗自調查指定目標的信息。
對於這次考察,藥燃有恃無恐,因為他覺得,他是躲藏在暗中的獵人,@蘿莉大長腿可是連他長什麽樣,都不清楚,就算他站在她面前,他都不認為她能認出來他。
……
石頭公園,一輛停靠在路邊的大房車。
房車內,有許多監控畫面,圍繞在葉春風身邊,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散開,觀察監控畫面的人,就是歐彤,也是這次行動計劃的後方觀察員。
……
“刨冰,刨冰!”
“十塊一碗,情侶半價!”
何罪推著小車,在石頭公園來回走動,一邊走,一邊吆喝了起來。
他的詳細計劃是一明一暗,歐彤在暗處觀察,他在明處觀察。
何罪認為,如果藥燃對女裝的葉春風著迷,就極有可能會出現在葉春風附近,暗中觀察葉春風,來當一個獵人。
當然這個計劃,一次性成功的幾率不大,畢竟會被女裝葉春風所吸引的人,可能遠不止藥燃一個人,其他人也有被吸引的可能性。
所以他才說,他對第一次就釣出藥燃沒有把握,但是只要藥燃對女裝的葉春風著迷,就很有可能對葉春風不止觀察一次,他極有可能會暗中觀察葉春風好幾次。
這也是他故意不同意藥燃的追求,只在QQ空間,或者微信朋友圈,散發外出遊玩的地點,來吸引藥燃觀察的原因。
這樣一來,一次兩次可能看不出來什麽,但是次數多了,要是都有同樣一個人,在暗中觀察葉春風,那這人十有八九就是藥燃。
這個辦法是比較複雜,但最穩妥,他也想過簡單的辦法,
同意藥燃的追求,來一場約會,直接逮捕他,可是來的會是他本人嗎? 只有現在這個辦法,來的才會是藥燃本人,為了現在這種局面的鋪墊,他甚至沒有讓藥燃發自拍照,因為他認為,藥燃就算發自拍照,也不會發他自己的。
何罪分析過藥燃的性格,歐彤假扮歹徒與他繼續交易都被拒絕,說明他警惕性很高,即使是個殺馬特花癡,也絕不會是個白癡。
“大叔,來杯刨冰!”
不一會兒,就有三個人,兩男一女,來到何罪的小車前,照顧生意。
何罪此時由於喬裝打扮了一番,在外人眼中就是四十多歲的大叔模樣。
何罪回過神來,問道:“你們要什麽味的?”
“草莓味的!”女子聲音清脆,年紀不大,應該還是一位正在上學的大學生。
為人也十分爽快,話說著女子就掏出手機掃碼支付,預付了刨冰錢。
何罪收了錢,就開始拋起冰來。
兩男的反而猶豫起來,好似在考慮要什麽味的,捉摸不定。
何罪打趣道:“兩位大兄弟,情侶半價呦!”
“老板你瞎說什麽了,我們兩個才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兩男子頓時臉色緋紅,神情扭捏起來,不自覺翹起了蘭花指,指向何罪,呵斥道。
但轉瞬,他們卻隻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過來,輕聲細語道:“大叔,我們兩個要一杯香蕉味的,還要一杯榴蓮味的。”
“……”
何罪接過錢,臉皮一陣抽動,他剛才只是想開一個玩笑,不成想就一語中地了。
年輕女子驚呆了下巴,兩眼突然瞪得渾圓,打量了一番那對情侶,等自己的刨冰做好,就端著刨冰,逃也似的快步走了。
兩位男子眉頭斜挑,冷哼道:“大叔這女子真沒禮貌,連句謝謝都不會說。”
何罪滿面笑容,附和道:“你們這一對天仙配說的真沒錯,現在真是世風日下,像你們這樣的紳士,真是太少了。”
兩位男子嬌羞道:“大叔討厭了,可不興你這樣瞎說,我們哪是什麽天仙配,我們只是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
何罪滿腦子黑線,身子頓時就是一激靈,鏟著刨冰的手,都泛起雞皮疙瘩,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對神仙眷侶油到了他。
很快,香蕉味與榴蓮味的刨冰做好了,兩位男子拿著刨冰就走了。
何罪推著車也走了,公園這種地方都是人口流動的地方,要一邊推著車走,一邊吆喝,才符合一個賣冰人的形象。
“大叔來兩份刨冰,一份菠蘿味的,一份草莓味的。”一個身穿黑衣服,帶著鴨舌帽的小男孩,迎面走來,招呼道。
小男孩身後還跟著一位,黑色背帶連體短褲的年輕貌美女子,這二人正是後腳趕來,化了男妝的白玲瓏,與化了女裝的葉春風。
“好的!二位稍等!”
何罪一邊炒著刨冰,一邊小聲問道:“玲瓏姐、春風,你們有沒有什麽發現?”
“沒有!”葉春風無奈的搖了搖頭。
白玲瓏卻認真道:“我有發現!”
“有什麽發現?”何罪問道,興致勃勃。
葉春風也瞬間豎起了耳朵,他非常想早點發現藥燃,早點脫下羞恥的背帶連體褲。
白玲瓏笑呵呵道:“何罪我發現我剛才出門沒有帶錢,春風換了衣服,也把錢落在了屋裡,我發現那邊有人在賣糖葫蘆,是個白發老人,他只收現金。”
何罪滿腦子黑線,愣了半晌,遞過去十塊錢。
白玲瓏接過錢,攤手道:“不夠,十塊錢一半都買不到,一串糖葫蘆要三十,攤主說了,他的糖葫蘆是野生蜂蜜裹的蜜糖。”
“多少?”何罪脫口驚呼,臉皮一陣抽動,感覺懷疑人生,並內心一陣感歎。
這尼瑪……什麽破糖葫蘆,要三十一串,我這刨冰都才十塊一碗,還情侶半價,還野生蜂蜜裹的蜜,怎不直接裹蜜蜂了,不僅有糖還有肉。
何罪埋怨歸埋怨,但他的埋怨,僅僅只是針對賣糖葫蘆的攤主。
對於白玲瓏,他是不敢有半分意見,麻利地遞過去一百元,臉帶微笑,道:“玲瓏姐你拿好,不用還,我請客。”
“嗯!”白玲瓏應了一聲,拿著錢就走了。
何罪推著小車,緊跟了上去。
一來他覺得三十塊錢的糖葫蘆都有人買,那他十塊錢的刨冰,還不賣得飛起。
二來是架不住心裡的好奇,他很想看看,什麽樣的糖葫蘆,賣三十塊錢一串還有人買,有多少人,人傻錢多,當然他除外,他負責錢多,白玲瓏負責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