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頂你個肺,你這個死騙子,還他媽有臉說,你這糖葫蘆是正宗的蜂蜜裹的蜜糖,明明就他媽是勾兌的糖漿,你這個奸商!”
何罪不成想,他跟著白玲瓏,剛來到賣糖葫蘆的地方,就看見一位穿著花色襯衫,花色牛仔褲的青年男子,騎在一個白發老人身上,一邊叫罵,一邊拳腳相加。
白發老人癱倒在地上,雙手抱頭,不停的痛苦哀嚎,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鮮血淋漓。
看情形,聽語氣,被暴打的白發老人,應該就是賣糖葫蘆的攤主。
打人的青年男子,則是顧客,青年男子認為自己上當受騙,吃了糖漿勾兌的蜂蜜,怒火中燒,於是當場怒捶攤主。
只是青年男子這氣性也太大了些,就算對方是個騙子,也不至於當街動手打人,還往死裡打,這是多麽不理智的行為呀!
何罪都看呆了,轉瞬他就準備去拉架,但這時卻有兩人比他搶先了一步,還是兩個長得像小山似的魁梧男子。
“小兄弟消消火,別打了,這攤主都口鼻淌血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他就算賣的是假蜂蜜,你也不至於發這麽大邪火,小心把自己都搭進去踩縫紉機。”
兩位魁梧男子勸說道,並一人一手按在了青年男子的肩膀,準備將他從老人身上拉開,不料青年男子搖臂一震,竟是力大無比,直接將兩位魁梧男子掀翻在地。
青年男子抬頭,露出了怒火噴薄的凶煞目光,惡聲惡氣地道:“你們都給老子滾開,要是再來拉架,老子連你們一塊揍。”
兩位魁梧男子都默不作聲了,扶著火辣辣的手臂,身體都有些發顫,他們都是自由格鬥的散打教練,身體素質遠遠超出常人一大截,可是連青年男子一招都敵不過。
不,準確的說,這一招他們二人是平攤的,他們連青年男子半招都敵不過。
他們不用想,就知道青年男子一定是個練家子,他們何必去蹚這一攤渾水。
更關鍵是青年男子剛才一抬頭,露出了一臉密密麻麻的紅疹子,看起來十分滲人。
看情形,多半是青年男子吃了糖葫蘆,勾兌的糖漿蜂蜜,對裡面的勾兌物過敏,才造成身體犯病長紅疹,才對攤主痛下的狠手。
他們就更不好勸了,要知道有些人,對有些東西過敏,要是嚴重的,可是會致死,這行騙的攤主與青年男子,興許是生死之仇。
兩位強壯的魁梧男子,考慮至此,便不打算去招惹是非,出於人道主義,他們來到一旁撥打了110報警電話,與120急救電話。
就在這時,青年男子突然看了葉春風一眼,卻定格了半晌的時間,緊接著又從白發老人身上快速爬起來,轉身離開了。
這突然反轉的一幕,引得一眾圍觀群眾,都是感到莫名其妙,不過人小鬼大的白玲瓏,卻是與老奸巨猾的何罪,相視一笑,內心裡都有了幾分明悟。
介尼瑪……興許就是愛情的力量。
這個一身花的人不出意外,就是藥燃,也不得不說藥燃真的很謹慎,明明喜歡黑色,卻穿的一身花色出來,這誰能想到呀?
何罪與白玲瓏默契十足,並沒有立即抓捕青年男子,而是展開了分頭行動。
“刨冰!刨冰!十元一碗,情侶半價!”
何罪推著車,一邊吆喝,一邊向歐彤停放房車的方向走去,他要去看監控錄像。
他想看差不離就是藥燃的青年男子,與攤主發生衝突前的監控畫面,
進一步確定青年男子是否真是藥燃。 因為真相不能全靠猜測,還需要證據,不到塵埃落定形成一個完美證據鏈的那一步,不能輕易下決定,這就是嚴謹。
白玲瓏這邊,麻利摸出手機,打通了歐彤的電話,發出指示。
“歐彤剛才我旁邊打人的那個青年男子,你注意到了沒……嗯,沒錯!就是那個身穿花襯衫,花色牛仔褲的那個男子……對,他可能就是藥燃,你留在原地等何罪,與他匯合後,再來找我,我們去抄他老窩。”
葉春風在一旁,聽著白玲瓏的通話,這才反應過來打人的青年男子,原來就是疑似藥燃的可疑人物,詫異不絕。
他完全想不到,事情竟是進展的如此順利,讓他都沒有一絲防備。
葉春風此時的感受,說不上是喜是悲,反正就是十分不得勁,沒有看到何罪穿女裝,他有一種很失望的感覺。
……
X小區,X房間。
一位身穿花襯衫、花色牛仔褲的青年男子,倒在沙發上,昏迷不醒。
據歐彤檢測,男子昏迷的原因,是因為他對勾兌蜂蜜裡的糖漿過敏,不過沒有生命危險,一會兒就會醒來。
歐彤看著何罪,疑問道:“何罪你就這麽敢篤定,這人一定就是藥燃?”
何罪篤定道:“絕對錯不了,等會他醒來之後,我問他幾句話,你就知道了!”
葉春風道:“何罪既然你都能確定,這人就是藥燃,那我這一身女裝也能脫了吧?”
“不能,春風不差這一會兒,脫女裝的時機是非常關鍵的,要等氛圍。”
何罪告誡道:“春風藥燃醒來之後,你也不要說話,聽我指示。”
“知道了!”葉春風冷哼道,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能太計較。
過了片刻,藥燃慢悠悠的醒轉過來。
醒過來的藥燃,視線瞬間鎖定了,他魂牽夢繞的@蘿莉大長腿,再覆蓋向了何罪等人,他恍然大悟,他這是被釣魚了。
不過他覺得,這些人只是懷疑他的身份,並沒有確定他的身份,他對自己的網絡手段有著十足的信心,他藥燃這個名字,也都只是網絡上的一個昵稱。
即使他跟雇主交流,也從來沒有露過面,只是在網絡上用虛擬頭像,與雇主進行交流,不相信有人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藥燃演技十分逼真,驚慌失措中,夾雜著憤慨:“你們是什麽人,你們要幹什麽?”
白玲瓏等人都坐在原位,紋絲不動,他們的視線,也都沒有放在藥燃身上,而是何罪身上,他們要看他的表演。
何罪心領神會,臉色凝然道:“藥燃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裝了!”
何罪掏出風衣男的照片,開門見山道:“我們要這個人剩余的照片,價錢我們好商量,雷鳴受你指使的事,我們也清楚。”
藥燃的表情明顯有了一絲變化,但很快就恢復正常,嘴硬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根本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雷鳴是誰我也不知道,我也沒有你照片上的這個人的任何照片,我也不叫藥燃,我叫周通。”
何罪嘴角斜揚,輕蔑道:“藥燃本來我只是想跟你進行和平友善的交流,可是你非要這般頑固不化,就不要怪我打人打臉了!”
何罪指著葉春風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是靠這個大美女,才把你釣出來的。”
藥燃裝出茫然的神情,憤怒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何罪拿出了一張便攜式的聲卡,當著藥燃的面,變聲道:“小哥哥我可是你的萌醬,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呢?”
藥燃臉色陡變,有一種強烈反胃的難受,差點沒忍不住發出乾嘔聲,好在他養氣功夫不錯,轉瞬又強撐著恢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