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促的警笛聲中,一輛警車疾馳而來停靠在了唐易他們附近的馬路邊。緊接著四名身穿製服的警察就火急火燎的向著他們這邊衝來。 唐易一臉錯愕的瞧了瞧四周,這附近除了自己這一群人好像也沒有別人了,而且看那幾名警察的架勢顯然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我槽,什麽時候警察的效率變得這麽高了。”唐易的目光正好看到了路口上方的探頭,不由臉色一變,暗呼不妙,還以為是自己剛才與楊義山打架的場面被電子眼捕捉到了,這才引來警察的。
見到警察後,光頭男子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喜色,大松了口氣。“兄弟們,撤!”招呼一聲後,駕著昏死過去的楊義山拔腿就跑。相比起唐易來,他們寧願面對警察。
等唐易反映過來時,這群人早已經跑了數百米遠,一個個簡直比兔子還激靈。就連唐易都看的暗暗咂舌,駕著一個人都能跑這麽快,不去當運動員簡直都可惜了。
“站住,不許動!”
唐易才剛邁開步子,身後便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厲喝聲。回頭一看,領頭的居然還是一個熟人,正是那天在百達酒店把自己當流氓的女警夏嵐。這下子唐易哪裡還敢停留,當即拔步如飛,狂奔而逃。
“混蛋,還敢跑。”夏嵐一瞧,俊秀的俏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怒意,銀牙緊咬不由分說的便追了上去。與她一道的其余三名警察也正是那天同去百達酒店查房的幾人,顯然他們四人是一個行動小組。三人相視一眼不由面面相覷,最終也隻能無奈的緊追而去。
夏嵐雖說隻是個身材瘦弱的女人,但身體素質卻是極好,而且由於之前就因為懷疑唐易意圖猥褻婦女,所以對其懷疑濃厚的敵意和厭惡,此刻發起狠來居然跑的比三名男警察還要快,一馬當先,目光鎖定了前面的唐易,緊追不放。
這一追一逃的在街道上展開一場追逐賽,惹得一些行人都紛紛躲避漫罵,看向前頭唐易的目光也充滿了鄙夷與厭惡,顯然是把唐易當成了小偷之類的壞人。
“這娘們還真能跑。”唐易一口氣跑了兩條街,回頭一望,發現夏嵐居然還跟著,不由苦笑了起來。當然,以他的體質,想要甩掉夏嵐還是很容易的,隻不過在這大街上為了避免驚世駭俗,才沒有顯露出真功夫,未曾用上內勁。
“不許動,站住……”跑了兩條街,夏嵐的體力也消耗的很厲害,一張俏臉變得紅撲撲的,口中喘著大氣,但那雙眼眸中卻是透著堅定與倔強,似乎不將眼前這個壞人給逮住就誓不罷休。
唐易翻了翻白眼,以前他看那些警匪片的時候,每一次看到警察追壞人時,就只會翻來覆去的說:“站住,不許動!不許跑”這樣的話。他就覺得這警察真笨,人家壞人又不是傻子,你說站住就站住的呀。沒想到今天自己居然也親身體驗了。
定眼看了看四周後,唐易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一條小胡同裡,他可不願意繼續與這些警察糾纏下去,所以想找個沒什麽人的地方後在快速的將夏嵐給甩掉。
這小胡同不大,兩側都是一些矮房子,牆壁前還搭的有許多竹篙,上面晾著衣服,讓原本就不怎麽寬闊的胡同顯得更加窄小。讓唐易感到慶幸的是,胡同很幽暗冷清,並沒有行人。唐易見狀,也不在去理會身後緊追而來的夏嵐,將一股內勁運到了足下,右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頓時就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般,速度大增,每一步踏出都能跨四五尺遠,
不過幾個眨眼的時間就已經到了百米開外胡同的盡頭。 剛剛追到胡同口的夏嵐正好見到這一幕,整個人不由就愣住了,小嘴張的又大又圓,一口都能吞下一個雞蛋似得。
胡同盡頭是一堵一人多高的矮牆,眼看唐易已經衝到了下面作勢就要翻過去時,夏嵐這才驚醒過來,急忙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
“不許動,你要是再不站住我就開槍了!”夏嵐紅著臉一邊喘著大氣一邊喊道。
聽到開槍兩個字,原本正打算借著助跑直接躍過矮牆的唐易陡然就止住了,神色變得有些難看,苦笑的回過身來,只見夏嵐正一臉緊張的舉著槍向著自己走來。
“又是槍,這娘們怎麽有事沒事就喜歡玩槍……”唐易一臉苦澀,生於如今這個熱兵器為王的時代,簡直就是習武之人的悲哀。雖說他有信心在這麽遠的距離裡完全可以躲避子彈,但那樣一來的話,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說你幹嘛隻追我呀,那幫人才是真正的壞人,你不追他們卻反而要追我這個好人。這還有沒有天理啊。”唐易一臉苦澀的看著夏嵐,欲哭無淚。
直到距離唐易隻有十來步後,夏嵐才松了口氣,他自然也瞧出了唐易絕非尋常人,光是那速度就可以看出,肯定是一個武林高手。之前他拿出槍來也隻是想嚇唬嚇唬他,畢竟這種69式手槍的有效射程隻有50米,而她之前距離唐易可是有百米多遠的距離。而且以她的槍法就算隻有20米她都很難射中目標。隻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唐易居然這麽笨,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還真被自己給嚇唬住了。
“少廢話,雙手抱頭,不許動!”夏嵐深吸了口氣,平複下內心中的緊張。用手裡的槍點了點唐易說道:“就你還是好人?長得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你說我不抓你抓誰?”
“……”唐易哭笑不得,賊眉鼠眼?我哪裡賊眉鼠眼了?“我長得這麽好看,哪個地方能跟賊眉鼠眼沾的上邊?你有沒有點審美啊。”
“閉嘴,你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最可恨,從小就不學好,壞事做盡,就應該直接拉去槍斃,為民除害!”夏嵐冷著臉,一臉憎惡的看著唐易,毫不留情的罵道。同時一手伸在腰後掏出了手銬向著唐易慢慢靠近。
唐易愕然,隻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他娘的老子怎麽就變成心術不正壞事做盡的壞人了?同時內心中對夏嵐在內的這些警察也升起了一絲反感。這世界就是如此黑暗,只知道欺凌弱小,冤枉老百姓,而那些真正的壞人卻反而能夠逍遙法外,例如那個光頭男子。
唐易眼中目光閃動,咬了咬牙似乎是做出了什麽決定。就在夏嵐小心翼翼的貼近唐易用手銬去銬其手腕的時候,唐易卻突然動了。趁其心神分散之際,身子陡然一矮,瞬間橫移而出詭異的轉到了夏嵐身後,還未等夏嵐反映過來,大手已經緊緊的抓住了其拿槍的小手,而另外一隻手抓住了夏嵐拿手銬的手上並壓在了其腰間將她整個人都給死死的扣住了,讓夏嵐動彈不得。
夏嵐隻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渾身一緊,人就動彈不得了,無論她使出多大的力道來,都掙脫不開。唐易剛才這一下用的卻是八卦拳中的嗖劍俁繞嬋臁
“幹什麽?你……你敢襲警!”夏嵐大驚失色,原本紅撲撲的臉蛋變得有些發白,又急又怒。“混蛋,快放開我,要不然我……我就一槍崩了你。”
唐易聞言,心中也無來由的升起了一股怒火。“你嘣個試試?多加一個襲警的罪名又如何?還說我可恨,你們這些警察才是最可惡,黑白不分,只知道欺凌弱小,冤枉好人。老子那天在酒店被人陷害你怎麽不管?老子剛剛被一群人堵住要害我,你怎麽不管?那群壞人跑了你不追,反倒來追我這個受害者,這就是你們人民警察的職責麽?我呸……”
“老百姓們納稅養你們就是來吃乾飯冤枉好人的麽?既然你們不管,那老子就自己管。你知不知道剛才那群人裡面有一個就是前些日子在火車上搶劫的劫匪頭子?明明已經被警察帶走了,這才沒幾天卻又活蹦亂跳的出來為非作歹了,這就是你們人民警察的作用麽?”唐易越說越氣,將夏嵐緊緊的扣在懷中,也沒意識到他們現在這個姿勢有多麽的親密曖昧。
夏嵐本來還有些緊張害怕,可聽到唐易的話後,立即怒火中燒,連脖子都被氣紅了。“放屁!”情急之下居然還爆出了粗口。“我們一向都是秉公執法,從不冤枉一個好人。明明就是你做了壞事,還不承認反而還口出狂言,搬弄是非,你還要不要臉。”
“我不要臉?”唐易怒極反笑。“秉公執法?秉公執法還能讓一個搶劫犯頭子逍遙法外?要不要我將他給你逮來瞧瞧?”
“……你!”夏嵐紅著脖子便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她也猛地想起了前些日子發生在火車上的那場搶劫案。那麽大的案子她自然也知道些情況,據說還是一個年輕人見義勇為協助乘警將那夥劫匪給製服的。而且這個案子早已經結案了,一共十一個劫匪全部落網。當時這個案件在內部極其轟動,不過卻不知道什麽原因被上頭的人給壓住了,沒讓宣揚出去。 此刻見唐易提及,不由讓她感到有些驚訝和疑惑起來。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夏嵐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廢話,那些劫匪就是老子製服的,我能不知道嗎?一共十二人。”唐易有些惱怒的說道。
夏嵐一臉驚訝。“你就是那個見義勇為的年輕人?不對……明明隻有十一人,哪裡來的十二個……難道……”說著說著夏嵐的臉色就變得越來越白,聲音也越來越小了。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變得非常難看。
“那又如何,即使這樣也彌補不了你所犯下的罪行。”夏嵐沉默片刻後,依舊紅著臉不服氣的反駁道。“你必須要跟我回警覺接受處罰。”
“我犯罪?我犯什麽罪了?”唐易大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可惡的女人。
夏嵐冷笑:“你強闖民宅,敲詐勒索,還打傷了人,監控器已經拍下了你所有的犯罪行徑,你還想抵賴嗎?”說著夏嵐還斜著眼睛看向唐易腰間憋著的那個黑色塑料袋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你敲詐勒索來的贓款吧?”
“……”唐易愕然愣住了,頓時啞口無言。原本他還以為是因為與楊義山打架而引來的警察,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馬六那個眼鏡男。唐易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他實在沒想到眼鏡男居然如此小心謹慎,看來應該是事先就已經在屋子裡布置了一個監控器。唐易有些後悔自己居然如此大意,不知不覺又著了對方的道,這一次可真的是黃泥巴掉在褲襠裡,不是屎都是屎了。
“怎麽?無話可說了吧!”夏嵐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