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此刻可謂是恨極了眼鏡男,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方,原本還以為對方會就此罷休,卻沒想到自己這才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報警了。 “還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留著他始終都是個禍患,看來我得找機會徹底除掉這個後患才行。”唐易眼中目光閃動,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更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早在他十二歲的時候,老道就逼著他殺了第一個人,告訴他做事要乾淨利索,不能給自己留下後患,哪怕是在小的隱患,以後說不定都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直到這時候,唐易才深以為然。馬六的難纏超乎了他的想象,這家夥看似不起眼,但卻是個陰險難纏,不好對付的主兒,自己屢次栽倒他手裡,一次比一次狠。這已經超出了唐易的底線。
“你最好是乖乖的跟我回去接受調查,不要做無畏的抵抗,負隅頑抗只會給你帶來更嚴重的後果。”見唐易半天沒有動靜,夏嵐立即出言說道,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想以攻心的手段讓唐易放棄抵抗,解除自己的危機。說實話,在她先前見識到唐易那驚人的爆發力後,在加上此刻對方那詭異的伸手和恐怖的力量,已經讓她心裡升起了一絲驚懼和緊張。生怕唐易狗急跳牆加害自己。
“我說我是被迫無奈而自衛,你信嗎?我說我是被人陷害冤枉的你信嗎?”唐易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似笑非笑的說道。
“事實如何,我們會調查清楚,絕對不會冤枉你。”夏嵐聽到唐易的語氣似乎變得平靜了下來,有些松動,不由一喜,急忙趁熱打鐵的說道。“而且就算你武功再高,也逃不脫法律的製裁,有句老話說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你說你是被冤枉的,那就更不用害怕了。”
唐易自然聽出了對方言語中那威脅的意味,不由皺了皺眉。俗話說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這句話一點都不假,一個人一旦有足夠的能力了,就難免會做出一些越軌的行徑。但現在畢竟是法治社會,一個人武功再高還是無法和國家這個大機器抗衡。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自己的家人著想。
“到現在為止,所發生事情跡象來看,到恰好與卦象吻合。卦象上說我有牢獄之災,但卻又是有驚無險化險為夷,看來我倒是可以跟她走上一遭。”唐易心中暗忖,細細琢磨著,權衡利弊。眸中目光閃動卻是已經有了定計。
就在這時候,唐易忽然神色一動,目光向著胡同口看去。卻是另外三名警察有些姍姍來遲的追了上來。
“你幹什麽,快放開她!”三名男警察一來,驟然看見唐易將夏嵐抱在懷中那親密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急忙大吼了起來。
被同事這麽一吼,夏嵐這才反映過來,也察覺到了兩人現在的舉動有些太過親密了些,自己整個人近乎都貼在對方懷中,而且本身就是夏天,大家穿的又都少,甚至連對方那有力的心跳和身體上的溫度都能夠感覺的一清二楚,那種男人獨有的陽剛氣息更是令她心中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雙頰頓時就升起了兩抹紅霞,神情變得極不自然。
“怎麽樣?你可要考慮清楚!”沒察覺的時候還沒事,可察覺後,這種怪異的感覺卻是讓夏嵐心如小鹿撞,很是不自在,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如此親密接觸。可偏偏內心中又對唐易有些畏懼,在加上此刻自己的手槍還在對方的掌控中。所以夏嵐也不敢做出過激的舉動來,隻好強壓住內心中那股怪異的躁動而紅著臉小心翼翼的說道。
“好,我跟你們走!”唐易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異樣,一臉平靜的放開了夏嵐,說道。
夏嵐隻感覺渾身一輕,不由大松了口氣。
“夏嵐,你怎麽樣?有沒有事?”三名男警察一過來便將唐易圍在了中間,一臉警惕的盯著他,同時對著夏嵐詢問道。
夏嵐臉色緋紅,看了眼一臉平靜的唐易,神色有些複雜。“我沒事,我們帶他走吧!”搖了搖頭說道。
此刻夏嵐雖說對唐易還抱著很大的敵意,但內心中更多的還是好奇,對唐易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改變。當然最讓他注意的還是火車上的那次搶劫案,一個能夠在那種情況下還敢見義勇為的人他能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麽?況且唐易之前說一共有十二個劫匪,其中劫匪頭子逍遙法外的事情也引起了她的疑惑,此刻心中大多都是想著回去以後一定要想辦法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唐易被他們壓上了警察,夏嵐與另外一名國字臉的中年男警察坐在他對面。
直到這時候,夏嵐才重新從腰間掏出了手銬。“手伸出來。”此刻她已經恢復了那一貫冷峻的氣質。
唐易咧嘴笑了笑,並未反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夏嵐那高聳的胸部,玩味的說道:“沒想到你那裡還挺有料的,如果你脾氣好點的話,相信一定會有很多人追你。”
“你……”夏嵐杏眼圓瞪,怒不可遏,可張了張嘴卻又欲言又止,終究是忍住沒有發作,反而臉上還升起了一抹異樣的紅暈。
這一幕看在旁邊中年警察眼裡,不由目瞪口呆,驚訝不已。目光有些怪異的看了看二人。心中滿是疑惑,什麽時候夏嵐的脾氣變得這麽好了?
唐易不以為意的扯了扯手腕上的手銬,感覺以自己的力量應該可以輕易的將其扯斷,這才松了口氣。
沒多久,警車進了警局。夏嵐與中年警察壓著唐易走了進去。一路上唐易都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目光平靜的打量著四周環境。就好像這警察局是個公園似得。
路上所遇到的一些警察見到夏嵐都主動打招呼,盡管夏嵐一臉冷意絲毫沒有回應的意思,可他們臉上還是掛著濃鬱的笑意,那神情裡似有似無的都帶著一種討好巴結的成分。這讓唐易感到非常意外,對夏嵐的身份也更加好奇了起來。
唐易被丟在了審訊室,夏嵐似乎也並沒有要急著審訊他的意思,反而招呼另外一名警車走了出去,將門緊閉,對其不聞不問。
隨意的打量了幾眼這間顯得有些昏暗的小屋子後,唐易便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平靜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戲謔的看著屋頂牆角上的那個監視器。他倒要看看這女警察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來的時候整個警局的環境和路線都已經被他摸清楚了,以自己的實力,唐易有信心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闖出去,當然,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這麽做的。正所謂藝高人膽大,有強大的實力做底蘊,唐易自然不會著急上火,唯一讓他感到可惜的是,從馬六那兒得來的幾萬塊錢卻是被夏嵐給拿走了。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沒想到我才剛被老道放下山,這麽塊就進局子了。”唐易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臉色也漸漸陰沉了下來,自己離十八歲成年還有幾個月,他倒是不怕不能從這裡出去。隻是馬六和那個光頭男子背後的勢力卻是個禍患。馬六的陰險謹慎和那強烈的報復欲,讓他感到了一絲威脅,這就是一個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更主要的是,馬六那副樣子又很容易讓人忽略。就跟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一般。
至於光頭男子背後的勢力,更是讓唐易感到頭疼。暗暗下定決心,等自己從這裡出去後,一定要趁早的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才行。誰也不知道那些混混拿自己沒轍會不會對老唐下手。
一直過了四五個小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嘎吱!”緊閉的屋門終於被打開了。
夏嵐一臉冷意的走了進來,“啪!”將手中的文件朝桌子上一扔,坐了下來。
“姓名?”
“唐易!”
“年齡?”
“十七!”
“十七?”聽到唐易的年齡,夏嵐明顯一愣,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仔細的打量了幾眼唐易,怎麽看好像都看不出隻有十七歲,不過夏嵐並未懷疑,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看過的資料。
很快一番機械式的口供就錄完了,看到唐易那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夏嵐無來由的就感覺心頭有股怒火在升騰。
“你是不是以為你未滿十八歲就不用負刑事責任?”夏嵐將手中的文件夾狠狠的在桌上一拍,盯著唐易冷笑道。“看你這吊兒郎當,不學無術的樣子也知道你沒有什麽法律意識。 在華夏國,未成年人隻要已滿十六周歲便可以構成敲詐勒索罪了,以你所犯下的罪行足可給你判刑了。六萬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
唐易一臉平靜,似笑非笑的看著夏嵐,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被嚇住。
夏嵐有些怒了,這家夥究竟有什麽依仗,能夠讓他有這樣的底氣。憑什麽?
接連說了一堆,可唐易就是油鹽不進,一言不發,這讓夏嵐在惱怒的同時也有些泄氣了。
“不過,如果你肯協助我將那名劫匪頭子抓獲的話,也可以將功抵過,從輕處罰。我可以擔保你!”夏嵐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
聞言,唐易忽然咧嘴笑了起來。心中對夏嵐的態度也轉變了許多,顯然那光頭男子的事情之前夏嵐並不知情,剛才那麽長時間她恐怕就是去調查這件事情了。
“這種為民除害的事情,我自然不會推辭,不過……”唐易想了想後說道,心如明鏡,這妮子恐怕已經知道了對方背後的勢力不簡單這是個棘手的事情不好應付這才想找自己幫忙。
可話未說完,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了,一名青年警察走了進來。“夏嵐,局長讓你去一趟!”
夏嵐皺了皺眉,看了眼唐易後便無奈的舉步走了出去。
青年警察的目光也落在了唐易身上,那目光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冷笑,接著就關門退了出去。
唐易眉頭緊皺,剛才青年警察的神色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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