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自己很聰明?他們只是沒料到你敢動手罷了。”
首領輕蔑地看著時輪,“再告訴你一件事,知道我為什麽能做他們的首領嗎?”
不難聽出他的炫耀,“因為我注射了01藥劑,別說你一個人,再來十個也沒用。剛才我不過用了五分力氣,即便如此,你還能扛幾下?”
他不願承認,是自己的輕敵大意讓手下白白損失兩人。所以說這些打擊時輪,讓時輪恐懼、懊悔,他想看到時輪驚慌失措的表情。
可時輪沒有,不僅如此,他還譏諷道:“哦?既然你這麽厲害,為什麽一開始不動手?這樣,你的手下也不會死。”
作為一個將死之人,他當然不會讓敵人志得意滿。
這話無疑戳到了首領的痛處,他神色陰鷙不再多說,手中長刀再次劈向時輪。
“鐺!”“鐺!”“鐺!”
一攻一守,一進一退。接連三刀,一刀比一刀凶悍。
時輪手臂發麻,五髒震動,只能苦苦支撐。
不想“鏘”的一聲,手中製式長刀率先承受不住,從中間斷成兩半。
趁此機會,首領手中長刀前刺,如同切豆腐一樣,插進了時輪心口。
時輪手裡的半截長刀依然橫舉著,像是要擋住敵人的進攻,卻沒料到對方會突然變招。
見狀,首領陰狠一笑,抬起左手捏住時輪後頸,湊到時輪耳邊輕聲道:“你以為我只會那一招?呵,逗你玩罷了。”
從動手之後,他連續隻用豎劈,就是為了讓時輪以為,他已經失去理智,隻想活活劈了時輪。等時輪相信這件事,並習慣了格擋,他再突然變招,打時輪一個措手不及。
果然,甫一變招,時輪根本沒反應過來,成功被他一刀斃命。
“我承認剛才小看你了,被你偷襲得手,你一定很得意吧?”
“但你沒想到,自己也會被我打個措手不及。呵呵,繼續說啊,我聽聽你還能說些什麽。”
接觸沒多久,時輪卻已經深刻認識到,面前這人是何等睚眥必報。他瞪大眼睛想說些什麽,喉嚨卻被湧出的鮮血堵住,最終隻吐出幾個血泡泡。
他的眼裡有不甘、遺憾,為這世界的不公;有苦澀、痛苦,為自己經歷的一切;也有譏諷、嘲笑,為自己的天真;最終這些都化作釋然。
再來一次,他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會的。
這便夠了。
時輪安靜地閉上眼睛,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見狀,首領終於心滿意足,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松開攬著時輪的手,任由他摔落在地上。
“輪哥!”
遠處的朱化龍看到了全程,時輪被圍,他為時輪的處境緊張;時輪暴起殺人,他在心裡為時輪喝彩;時輪被首領攻擊,他為時輪揪心。
夜裡光線不足,在場中戰鬥停歇時,朱化龍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直到這時,他才明白時輪被殺,再也忍不住一聲悲呼,從藏身處衝了出來。
彌留之際,時輪聽到了這聲呼喊,猛然睜眼,用盡全力轉頭看去,眼裡滿是焦急。
朱化龍這樣衝出來,完全就是做無謂的犧牲。
可惜,他本就奄奄一息,這個轉頭的動作,成功耗盡了他最後一絲生機。
執法隊的人當然也發現了朱化龍,首領冷聲道:“沒想到還藏著一隻老鼠,殺了!”
聞言,一群人都興奮起來,殺時輪的功勞是首領的,
而這個人頭,既然首領發話了,自然誰搶到就是誰的。 沒人注意到,場中最沒有威脅的、停止呼吸的時輪,身上突然出現異變。
下一刻,刺目的金光衝天而起。
變生肘腋!
在黑暗中,這金光璨若驕陽,乍一出現,眾人便下意識閉上眼睛,沒人看到首領插在時輪身上的長刀詭異的消失不見。
可這還不夠,轉瞬間,金光自時輪周身蔓延而出,率先接觸到距離最近的首領。
每一絲金光都如同利劍,絲絲縷縷的金光又組成光束,甫一接觸,便將首領的軀體洞穿。而這不過是其中一道光束,隨後更多光束相繼而至,活活將首領打成了篩子。
其他執法隊成員只聽到首領的哀嚎,卻看不到發生了什麽,不停呼喊詢問。
可大家都睜不開眼睛,誰也不知道答案。
哀嚎迭起中,金光以時輪為中心,組成光幕向外延展。
最外圍的零星金光很快接觸到其他人,他們終於明白首領為何那麽痛苦。
而首領已經接觸到光幕,千瘡百孔的屍體最終在光幕中化為虛無。
良久,當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歸於平靜,遠處的朱化龍睜開眼睛。
刺目的金光消失了,場中只剩一片圓形空地,和空地邊緣傷痕累累的幾人。
朱化龍知道,空地中心正是時輪所處的位置。
可時輪和眾多執法隊成員呢?
朱化龍小心翼翼地上前,嘴裡輕聲喊道:“輪哥?”
可惜,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他仔細翻看了僅剩的幾人,想問問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最終確定他們只是屍體,沒留下一個活口。
剛才的經歷,都被他們帶進了墳墓。
這時,潘鑫終於追了上來,一來就驚聲道:“天呐,這裡發生什麽了?”
他在途中失去了朱化龍的蹤跡,後來看到金光才趕過來。
“時輪呢?他去哪了?這些是執法隊的人嗎?誰殺的?”
朱化龍輕輕搖頭,悲聲道:“我看到輪哥被殺了,然後……然後……”
潘鑫聞言如喪考妣(bǐ),“他已經死了嗎?這就死了。”
隨後急道:“然後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然後一片金光閃過,好像是……是輪哥身上出來的。”
聞言,潘鑫驚訝道:“啊?!剛才的金光是時輪搞出來的?”
朱化龍猛地抬頭,抓住潘鑫的胳膊,“你也看到了?真的有金光?”
剛才的情況太過離奇,他說起來都不太確定,可潘鑫也看到的話,那一定是真的。
潘鑫後退兩步掙開朱化龍,“你別這麽用力捏我,把後面發生的事說完。”
朱化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解釋道:“後面發生的事我也沒看到,再睜眼就是眼前的樣子了,那群執法者只剩這幾具屍體,其他人和輪哥一起消失了。”
“消失了?”潘鑫一臉不可置信。
“嗯”,朱化龍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已經看過了,剩下這幾人確實都死了,咱們現在怎辦?”
潘鑫思索片刻,說道:“先回去吧,別被人看到咱倆在這出現過,其他事回去再說。”
朱化龍心如亂麻,聞言只能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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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頭好痛。
腦子昏昏沉沉的,時輪掙扎著睜開眼睛。
我這是在哪?還沒死嗎?
第一時間,他看向胸前的傷口,隨後愕然發現,那裡分明完好無損。
難道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他甩了甩頭,努力將混沌的感覺甩出去,隨後抬眼看向周圍。
目光所及盡是金光,如流水般將他包裹,不遠處中央位置,一個金色光團如心臟般律動著。
這是什麽情況?
時輪定了定神,感覺金色光團似乎沒有惡意,遂緩步走到跟前。
離得近了,他又發現一些細節,只見金色光團中間懸著一把長刀,看形狀,正是首領用的那把。
可這把刀為什麽會在這裡?
圍著金色光團轉了幾圈,他緩緩伸手,想嘗試把刀拔出來
奇怪的是,明明手伸進去了,觸感卻沒有反饋,反覆試了好幾次都是這樣。
無奈,時輪只能放棄嘗試,仔細觀察金色光團周圍,這才發現,它的外面分明還裹著一層不明物質。
這層物質好像虛無一樣,灰白中帶著一絲隱約綠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正是它們將時輪和金色光團隔絕開來。
有了判斷後,時輪再次伸手。
果然,看似他已經碰到了金色光團,實則整個手掌都扭曲了,就像把手伸進水裡,眼睛看到的位置和手真正所處的位置根本不在一處。
既然碰不到,他也不強求,起身看向周圍。
不止金色光團,周圍的所有金光,其實外面都包裹著同樣的物質。
除了這些,這裡什麽都沒有。
我現在到底死了沒有?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要是沒死,該怎麽離開?
剛才的問題重新湧上心頭,可惜,思來想去也沒有結果。
左右無事,時輪索性開始瞎逛。
走啊走,走啊走,前路好像永遠沒有盡頭,不管走多久,回頭,都能看到不遠處的金色光團。
他發現,不管怎麽走,都走不出金色光團周圍百米。
特麽的,這叫什麽事啊。
時輪逐漸開始煩躁,隻覺得身旁的金光都不順眼,隨手一揮,說道:“去去去。”
豈料,只是這簡單的動作,異變突起!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旁的金光順從地往外退去。
如果把這個世界看作海洋,那金光就是無窮海水,而時輪撥動的金光只是其中一滴。
偏偏這滴水一退,引得後面幾滴水也要退,一傳十,十傳百,震動越來越大,到最後形成海嘯。
“轟!”
整個世界震動不斷,金光掀起波瀾,翻湧著席卷而過。
這是時輪從未見過的壯闊,直看得他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急忙蹲下雙手抱頭,緊緊護著腦袋瑟瑟發抖。
奇怪的是,金光全都對他繞道而行,自始至終沒有觸及他。
良久,這場風暴終於結束,整個世界重歸平靜。
時輪這才放松下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剛才,是我的指令導致的?
心裡這樣大膽猜測,休息片刻後,他抬眼看向最近的金光,緩緩伸出手,說道:“來。”
話音落下,那縷金光已經出現在他掌心。
這……這金光我真的可以操控?
不怪他難以置信,實在是剛才的一幕足見這金光的強大,他又怎麽敢相信,自己可以對其如臂使指。
為此,時輪又進行了多次嘗試,終於確定,這些金光確實聽他指揮。
正當他欣喜若狂的時候,隱約傳來一陣呼喊。
“時輪!”
“輪哥!”
是胖子和化龍?
如同睡夢中被人喚醒,時輪消失在金光世界,意念回歸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