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輪連忙起身問道:“是凌隊長嗎?”
來人點頭。
確定不是敵人,時輪和朱化龍沒敢耽擱,送走潘鑫後,兩人跟著憨厚青年前往調查隊。
路上,時輪問憨厚青年:“你好,你也是我們隊的嗎?”
對方點了點頭,憨笑道:“我叫石向儒,向往的向,儒學的儒,你們可以叫我石頭。”
他看起來和朱化龍差不多高,體格卻是朱化龍的兩倍,肌肉把衣服塞得滿滿當當,渾身都充滿力量感。
這樣的體格,偏偏頂著一張憨厚的面孔,笑起來讓人不自覺感到親近。
時輪笑著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名字,我是時輪,時間的時,輪回的輪,剛加入咱們小隊,這是朱化龍。”
說著他指了指朱化龍,卻聽朱化龍說道:“向儒?兄弟,你這外表可沒有任何儒學的意思。”
時輪急忙拉了他一把,“你一頭豬都想化龍,還好意思說人家。要我說,你就算叫魚化龍也比朱化龍好聽,魚躍龍門。”
朱化龍不服道:“化龍那是我爸對我的期待,至於你說的,哪有人不改名字,直接改姓的。”
聞言,時輪沒忍住就想削他一下,沒想到被石向儒攔住了。
他樂呵呵道:“沒關系的,我和這位化龍兄弟一樣,向儒也是我爸對我的期待。”
朱化龍一下來勁了,囂張道:“你看看,還是石頭兄弟大度。”
說著已經攬住石向儒肩膀,“咱以後都是一個小隊的兄弟,開個玩笑有什麽的,我就是頭想化龍的豬,有問題嘛!”
見石向儒真的不介意,時輪沒好氣道:“好好好,沒問題。”
在朱化龍的插科打諢中,三人不知不覺的熟悉了很多。
他還感慨道:“我說石頭兄弟,你這身肌肉和稱呼還真契合,也太硬了。”
聽得石向儒嘿嘿直笑,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肌肉很滿意。
既然如此,時輪只能對朱化龍在人家身上動手動腳的行為視而不見。
你倆滿意就好。
這時朱化龍突然安靜下來,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時輪沒忍住問道:“你想什麽呢?”
朱化龍說道:“我突然覺得石頭兄弟叫向儒沒什麽問題。”
嗯?
這就讓時輪很好奇,“怎麽說?”
朱化龍解釋道:“你沒聽過儒家的一句話嘛,君子不器,不就是說,真正的君子打人根本不用武器。我看這說的就是石頭兄弟。”
虧我剛才還有些期待……
時輪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削了朱化龍一下。
“人家是這個意思嗎?這是告誡我們,不應該拘泥於手段而不思考背後的目的。讓你多讀書你不聽,成天瞎說。”
朱化龍捂著腦袋,一臉委屈道:“這樣嗎?”
惹得石向儒哈哈大笑,“時輪兄弟說的對。”
正因如此,他這次才沒攔著時輪。
三人有說有笑地往調查隊辦公樓走去。
時輪也對石向儒有了新的認識,雖然看著憨厚,其實是個有內涵的人,起碼文化水平要高於朱化龍。
很快,調查隊辦公樓到了。
時輪和朱化龍今天是第三次來這,心情卻與前兩次截然不同。
現在,他們也是這裡的一員了。
壓下心裡的思緒,跟著石向儒前往五樓,石向儒邊走邊說:“整個辦公樓共十層,除了一層,
其他九層分別對應九個小隊。我們是第五小隊,這整個五樓都是我們的辦公室,隊長說了,一人一間。” 時輪暗自怎(zé)舌,官方機構就是財大氣粗,一個小隊一個樓層,太奢侈了。
朱化龍卻問道:“一樓不算,那我們第五小隊不應該在六樓嗎?為什麽是五樓?”
石向儒樂了,解釋道:“第一小隊的辦公地點在十樓,他們是我們調查隊成立的第一個小隊,都是資歷最老的人。”
“原來是這樣啊。”朱化龍恍然大悟。
說話間,三人來到了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石向儒推門而入,“隊長,時輪和朱化龍來報道了。”
時輪和朱化龍跟著走進會議室,裡面坐著兩位女士。
首位是凌萱,他們白天就見過,依然是威嚴的黑色面具,此時正在操作電腦。
另一位則要凶悍許多,如果說凌萱給人感覺是鎮山的虎,那她就是善戰的狼。
面容談不上精致,甚至有幾分粗獷,能看出她飽經風霜。上身穿著緊身作戰背心,承受著來自飽滿胸脯的壓力,下身是作戰服和軍靴,大腿上別著一把匕首,讓她看起來充滿攻擊性。
最顯眼的是右上臂,有道猙獰的刀疤,從肩膀斜向下直到肘部。
如上種種,讓她渾身都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很奇怪,時輪的第一想法是:她一定殺過人。
在時輪觀察她的時候,她也在觀察著兩位新人。時輪和她對視了一眼,讀出了對方眼裡的輕蔑。
這位隊友,似乎不太看得起我們啊。
此時,石向儒已經走到桌子另一邊,在那女生對面的位置坐下。
朱化龍拉了時輪一把,輕聲問道:“輪哥,咱們坐哪?”
豈料時輪還沒回答,就有人說道:“切,小屁孩。坐個座位還要考慮。”
正是那位有刀疤的女生。
這話的羞辱意味太濃,朱化龍火氣“噌”的一下上來,當即回懟道:“你怎麽說話呢。”
“唰”,刀疤女霍然起身,那把匕首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手裡。
竟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別說朱化龍,時輪也沒想到。
還好凌萱及時說道:“差不多得了,都坐下。”
彪悍無比的刀疤女居然順從地坐下了,手裡的匕首也重新別了回去。
這次,時輪依舊沒看清她是怎麽做到的。
拉了朱化龍一把,倆人坐到了石向儒身邊。
“她那人就那樣,其實沒什麽惡意。”石向儒說了一句,似乎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麽不阻攔刀疤女。
時輪對此回以微笑。
見狀,朱化龍雖然憤憤不平,也沒多說什麽。
凌萱點了點頭,“現在你們看到的,就是我們小隊的全部人員了。目前看來,大家相處的還不錯。”
沒管手下四人神色各異,她繼續說道:“我們是調查隊第五小隊,我是你們的隊長凌萱。凌厲的凌,萱草的萱,未來你們將歸我管理。”
視線掃過眾人,睥睨全場道:“誰有異議。”
本來是疑問句,從她嘴裡說出來,就成了肯定句。
時輪四人都沒有說話,凌萱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希望執行任務的時候,你們也能是這種態度,我不想看到有人違抗命令。”
“下面做個介紹,姓名我已經說過了,其他的,年齡21,身高170,體重54。”
話音剛落,她已經坐了回去。
時輪愕然,還以為要介紹什麽,原來是自我介紹。
石向儒起身,“我叫石向儒,石頭的石,向往的向,儒學的儒,大家可以叫我石頭,今年27,身高177,體重80。”
比起凌萱,他的自我介紹就溫和多了。
時輪有樣學樣,“我叫時輪,時間的時,輪回的輪,今年18,身高182,體重70。”
“我叫朱化龍,一遇風雲便化龍的意思,今年也是18,身高178,體重55。”
說罷,兩人同時看向最後一人。
只聽她說道:“我叫聞人淑,複姓聞人,淑女的淑,今年23,身高168,體重60。”
朱化龍沒忍住嘀咕道:“就她,還淑女,一言不合就拔刀,我看是暴女才對。”
不過他低估了對方的聽力,話音未落,聞人淑便瞪了過來。
好在這次沒有拔刀。
朱化龍不由得縮了縮腦袋,畢竟是背後說人壞話,被聽到著實尷尬。
時輪急忙解釋道:“咳咳,別見怪,他就是腦子不好使。”
“噔噔噔”,凌萱敲了敲桌子,提醒眾人安靜。
“我們這是個全新的團隊,大家彼此還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基本情況,接下來我會詳細說說。”
說罷,首先指向聞人淑,“她之前在獵物隊工作,是我們隊裡,最熟悉外界生存的人,你們有什麽不懂的可以請教她。”
“再說石頭,他沒有太多優點,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可靠、老實,當然了,對普通人來說,武力值還算不錯。”
“至於他倆,完完全全的新人,目前沒參加過任何行動。說說吧,你們各自都擅長什麽?”
聞言,時輪和朱化龍面面相覷(qù)。
他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麽,前面十幾年的經歷實在過於單調,能活著就不錯了,哪有功夫去拓展其他技能。
見狀,凌萱並沒有為難他們,而是吩咐道:“石頭,以後時輪由你負責,小淑負責化龍。我希望他們可以盡快成長起來。”
石向儒對此並無意見,聞人淑卻不幹了,“我可不想帶一個累贅。”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同時也是事實。
朱化龍聽後面容通紅,偏偏無法反駁,羞憤交加之下,乾脆起身想要離開。
這時,凌萱說道:“誰不是從小白走過來的,小淑你現在的經驗,不也是一天天累積的?”
“互相調侃玩鬧,沒有任何問題,但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彼此輕視對方,甚至敵視對方。”
說完,她嚴肅地盯著聞人淑,眼神中滿是壓迫感。
時輪看向聞人淑,只見她明顯很不服氣。
難道我們小隊第一次開會,就要鬧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