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時輪和朱化龍吧。”眼看快到宿舍,不想有人攔住了去路。
時輪往前一步把朱化龍護在身後,皺眉道:“你是哪位?”
“我叫柳世雷,你們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僅一句話,卻讓時輪和朱化龍臉色大變。
這名字他們何止是聽過,簡直做夢都會夢到,甚至柳家的祖上十八代他們都問候過。
那位被他們舉報送進監獄、對荷兒做出禽獸之事的,正是面前這位執法隊小隊長的弟弟,柳世雄。
時輪很清楚,柳世雄之所以無法無天,和他哥哥柳世雷脫不了乾系。
但現在他奈何不了對方,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冷聲道:“我是時輪,不知道你找我什麽事。”
之所以刻意避開朱化龍隻說自己,是希望對方能忽略朱化龍。
柳世雷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也不會在乎,自顧自問道:“不知道你們昨晚有沒有見過我的幾個手下?”
“啊?”時輪滿臉驚訝,“我不過是個平民,哪裡會見過您的手下。”
“是嗎?”柳世雷緊盯時輪的眼睛,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們昨晚在這附近出事了,你確定沒見過他們?”
時輪搖頭,強撐著回道:“我昨晚睡的很香,什麽都不知道。”
這當然不能讓柳世雷滿意,他臉色逐漸陰沉,冷聲道:“我看你是在這想不起來,或許到了我執法隊審訊室,就能想起來了。”
說著伸手一掏,從腰後拿出了一副手銬。
該死,這裡這麽多人,老狗居然如此肆無忌憚。
時輪沒想到,柳世雷一言不合就要抓人,急聲道:“柳隊長,我現在可是調查隊的人,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隨意抓人,不好吧!”
周圍的人被他大聲的呼喊吸引了過來,對著三人開始指指點點。
見狀,柳世雷索性不裝了,獰笑道:“小子,不得不說你很聰明,可惜,據我所知你現在還沒正式加入調查隊吧?我執法隊抓你一個平民,需要理由嗎?”
這個老狐狸。
時輪心裡咒罵一聲,不得不承認柳世雷比昨晚那些人難纏多了。
他確實還沒辦入職手續,從名義上來說確實只是平民。
眼看柳世雷伸手抓來,危急關頭,時輪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暴露自己的底牌。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柳隊長,這是要做什麽?”
柳世雷動作一頓,時輪清晰看到他神色陰沉下來。
“凌萱,都已經調崗了,還要干涉我執法隊的工作嗎?”
面對柳世雷的質問,凌萱輕笑著回道:“我哪敢干涉您柳大隊長的工作。”
說話間,她邁著大長腿走到時輪面前,正好將時輪和柳世雷隔開。
柳世雷怒道:“既然不敢,還不趕緊讓開。”末了又補充道:“還有,不要叫我柳大隊長。”
凌萱嘴角勾起,嘲諷意味明顯,“怪不得你能做小隊長,還真是常樂的一條好狗。”
“不過他又不在,我叫你柳大隊長以示尊敬,他不會知道的。”
柳世雷不願和她閑扯,冷聲道:“別廢話,趕緊讓開,我還要抓了這小子回去交差。”
此話一出,凌萱陡然變了臉色,“給你臉你就接著,什麽東西!告訴你,今天這兩人你帶不走,我說的,有什麽問題?”
乖乖,這人怎麽說變臉就變臉,也太凶了。
安靜旁觀,
不敢插嘴的時輪和朱化龍對視一眼,完全看不懂場中局勢。 柳世雷徹底被凌萱激怒,厲聲道:“你以為你還是原來的小隊長?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抓!”
誰知凌萱比他更囂張,“抓?你抓一個試試!”
說著拿出一張紙舉到柳世雷眼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什麽時候,你執法隊能不問緣由,擅自抓我調查隊的人了?”
錯愕、不解,然後化作震驚,柳世雷面色複雜看著凌萱,“你加入調查隊了?”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早上才調離執法隊,下午就成了調查隊的小隊長。
凌萱“唰”的收回手裡的文件,冷聲道:“現在開始,他倆是我的人了,你要抓人,逮捕令呢?犯罪證明呢?先拿出來我看看。”
聞言,時輪隻覺得心裡怪異無比,明明自己還是個黃花小夥子,這就成她的人了?
想到這他又多看了凌萱兩眼,感覺好像也不賴。
相比之下,柳世雷的臉色就難看多了,此時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凌萱又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敢對我的人公報私仇,先想想後果。”
終於,柳世雷惡狠狠瞪了時輪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真走了?我們得救了?
朱化龍像是滿血復活般,興奮地問凌萱:“你剛才拿出來的那是什麽啊?居然能嚇走他。”
凌萱不由得挑了挑眉,雖然面具擋著看不到,時輪卻察覺到了她的情緒。
他急忙拉住朱化龍,解釋道:“他這人就是有點傻,沒有冒犯的意思。”
隨後又對朱化龍低聲道:“聽不出來嗎?這就是咱們以後的隊長。”
“啊?”朱化龍驚呼一聲。
豈料凌萱說:“剛才我就是隨口一說,主要是為了救你們。不過我調查隊小隊長的身份是真的,正想問你們,願不願意加入我的小隊。”
“願意,當然願意。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您的人了。”時輪連連點頭,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真誠。
對此,凌萱似乎非常滿意,“那就好,明天去調查隊辦手續,然後來找我報到。我們是第五小隊,別搞錯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過程中沒有再看朱化龍。
朱化龍納悶道:“她怎不問問我願不願意,說不定咱倆選擇不一樣呢。”
時輪抬手削過他頭皮,“以後少說話、多思考,你就知道為什麽了。”
“哦”,雖然不得其解,朱化龍還是應了一聲。
反正輪哥不會害我就對了。
路上他對時輪說:“其實我知道,咱們根本沒有選擇,好不容易有一個願意護著我們的人,必須好好把握。”
見時輪點頭,他又高興起來。
“不過輪哥,我覺得你眼光確實好,她真的是個好人。”
凌萱,正是他們當初舉報柳世雄的人,之後不久,柳世雄就被執法隊抓走,顯然正是她的手筆。
“輪哥你說,她知不知道我們是因為柳世雄的事被柳世雷針對。”
沒等時輪答話,朱化龍自顧自說出他的判斷:“我覺得她知道,所以才會來救我們。”
說完期待地看著時輪,時輪點了點頭,“她肯定知道。”
朱化龍興奮道:“我就說嘛,這樣看來,我們以後都不用擔心被柳世雷針對了。”
對此,時輪沒有做出回應。
他在想,凌萱從執法隊調到調查隊,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如果有關系,那這個柳世雷的背後,必然有一個更強的靠山。
否則都是執法隊小隊長,他憑什麽讓凌萱被調走。
看柳世雷離開時的眼神,顯然不會善罷甘休,凌萱恐怕也只能保他們一時平安。
唉,可惜,他現在沒有博弈的資本,想也白想。
時輪暗下決心,以後有機會一定不能放過這個柳世雷。不然總是被一條毒蛇盯著,還真是不舒服。
不過,拋開此事不提,今天遇到的確實都是好事,兩人開開心心地往宿舍走去。
另一邊,凌萱同樣心情愉悅。
雖然被調離執法隊讓她很不爽,但加入調查隊是個不錯的彌補,她渴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且,正為招人發愁的時候,居然恰好看到那兩張申請表上的照片,實屬意外之喜。
調查隊常年缺人,招到的幾乎都是平民,做事不穩妥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他們受環境影響,做什麽都畏手畏腳,沒有膽量。
相比之下,面對不公之事,時輪和朱化龍起碼敢做出反抗。
比起武力值,凌萱更看重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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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朱化龍依舊很激動。
一邊擔憂未來要面對的危險,一邊又滿懷期待,嘮嘮叨叨說個沒完,讓時輪不勝其擾。
還好不久後潘鑫來了,成功幫他分擔了壓力。
“胖子,你終於來了,告訴你,我和輪哥都通過體檢了,我們現在都是調查隊的人了!”
面對朱化龍熱情的擁抱,潘鑫無奈地撇了撇嘴,極其敷衍地和他抱了一下。
隨後,沒給朱化龍炫耀的機會,他開口說道:“我找人問了一下,他們都不知道昨晚那群執法者的消息。”
既然時輪消失後回到了宿舍,他自然不放心那些消失的執法者,故而讓潘鑫去打聽情況。
這個結果並不出乎預料,畢竟暗殺這種事,哪怕是平民,一定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時輪思索著說道:“這件事肯定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你有沒有問問,執法隊今天是否有人失蹤?”
潘鑫聞言愣了一下,調侃道:“嘿,我本來還想炫耀一下,居然被你搶先一步。”
朱化龍不明其意,問道:“你在說什麽呀,炫耀什麽?”
時輪對潘鑫調侃道:“呐,你還是可以炫耀的。”
潘鑫樂了,得意道:“我找了好幾個執法隊的人,經過多次旁敲側擊,我確定,執法隊有群人不見了。雖然透露這個消息的人,都以為他們是去執行任務了。”
時輪露出一個微笑,這和他的判斷基本一致。
金光之所以沒有傷害他, 因為他是主人,那些遺留的屍體也表明,所有接觸到金光的人都死了,沒道理更靠近他的人反倒能活下來。
柳世雷的表現也是佐證,如果那些消失的人真的活著回去了,他絕不會貿然來找時輪。
“終於能松口氣了”,時輪伸了個懶腰,向後躺倒在床上。
潘鑫卻欲言又止,神色複雜。
見狀,朱化龍問道:“你們聊天不帶我就算了,胖子你怎麽回事,現在不是挺好嘛,你哭喪著臉做什麽?”
潘鑫猶豫道:“你們……一定記得注意安全,不管什麽任務,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活著回來。”
他消息更靈通,更清楚調查隊的工作有多危險。而這份工作,正是他給時輪的建議。
時輪明白他的顧慮,輕笑道:“有什麽好擔心的,我本來昨晚就該死的,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就是”,朱化龍附和道:“你沒聽過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輪哥的福氣大著呢,我跟著他,正好蹭點他的福氣。”
說著他拍了拍潘鑫,“到時候,你小子就羨慕去吧。”
“嘿”,潘鑫沒好氣道:“你小子還真是”
本想說朱化龍天真,停頓片刻後卻說:“說的有道理。”
只希望,兩人真的會有福報。
這時敲門聲傳來,“篤篤篤。”
“誰啊?”朱化龍拉開門,只見一個憨厚的青年站在門口。
掃了眼屋裡三人,他說道:“你們誰是時輪和朱化龍,隊長讓我來通知你們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