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兩則勁爆新聞登上了當地報紙的主頁,標題分別是:
《傷心過度?趙德厚大鬧葬禮現場,怒砸女兒靈柩!》
《事有蹊蹺?趙德厚夫妻聯袂家族成員,向卡車司機與目擊者蘇先生表示歉意。》
單單這兩則新聞還不算什麽,在旁人眼裡,頂多就是這家人發癲罷了。
但是很快,上流圈子傳出了趙德宏因身體原因引咎辭職的消息,這可不是小事!
趙家在吳昌市享有的資源,完全建立在趙德厚的職位之上,一旦辭職就代表這個家族敗落了。
這一連串勁爆新聞,加上葬禮現場賓客們的見聞,事情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趙家是踢到了鐵板,被整的顏面喪盡,不得不斷尾乞和。
大部分知情者的評價是:情緒的巨嬰,就該這個下場。
……
對於蘇晨來說,這件事讓他看到了方重的能量,確實能夠幫自己解決一些麻煩。
只是手段酷烈,疑似有點太極端了。
不過轉念一想,趙德厚這種人本就德不配位,辭職滾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於是想法也隨之改變,反而認為方重火候拿捏的很到位。
正因為如此,蘇晨已經做好了系上同心連環鎖的心理準備。
朋友需要互相幫助,投桃報李也是友誼的基本準則。
不過在這之前,他必須搞清楚同心連環鎖是否有副作用。
如果功能只是綁定彼此,讓他們進入同一處間隙,那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
至於誰能鑒定,蘇晨尚在摸索之中,反正時間還有很多。
……
甘泉鎮,拳館後院。
蘇晨雙臂纏滿銅環,身體完全放松,跨立在八隻超纖皮革製成的沙袋中間。
左邊三隻,右邊三隻,前後各一隻。
每一隻沙袋裡面裝的都是鐵砂,重達三百公斤,用鋼架高高吊在半空中。
“……”
他眯起眼睛,胸腹隨著呼吸節奏均勻起伏著,渾身的肌肉緩緩蠕動,體內氣血快速流轉。
連帶著骨骼關節也不斷錯動,發出的聲音就好像春季雷雨時節自天邊隱隱傳來的雷鳴,余音不絕。
下一刻,蘇晨右手握拳,沉腰墜肘,一拳搗出。
手臂帶動空氣,拳頭在砸出去的那一瞬間,居然就發出了“嗡”的一聲悶響,仿佛天空中有悶雷傳來。
砰——!
數百公斤的沙袋被拳頭擊中,立刻就高高蕩起,如果不是上面有繩索相連,恐怕會立刻飛出去。
轟開一隻沙袋後,蘇晨毫不停歇連出數拳,每一拳都震得空氣嗡鳴不止。
將所有沙袋都打的高高躍起。
等九隻沙袋蕩過最高點,卸去余力之後,便從各個方向撞過來。
砰砰砰砰砰——!
蘇晨身形如風,好似獵鷹在深林中穿行,輾轉騰挪之間,拳頭就像重錘一樣砸出去。
但凡有沙袋靠近少年的前後左右,他挪步閃避著就是一拳,把幾百斤裝滿鐵砂的沙袋再度轟開。
他揮出的每一拳,都是從立足處開始發力,沿著腳踝、雙膝一路向上,運轉於腰跨,再沿著脊椎節節遞進。
最後貫通肩膀、手臂、手腕,好似弩箭出膛一般,把所有的力量凝聚起來打出去。
一口氣就把鐵線拳的十二橋手從頭到尾施展了一遍。
配合烏錘甲的呼吸法,蘇晨拳腳大開大合,
氣勢恢宏,凶悍剛猛。 再配合上揮拳時,那轟隆隆如同戰鼓悶雷一般的響聲,便似千軍萬馬奔馳而來,長槍大戟,黃沙千裡。
砰——!
練到性起,他已經不滿足於靠拳頭砸了,竟是連同身體也當做了武器,合身連撞,把周圍的沙袋全部撞開。
最後腳踩蝴蝶步,身形左搖右擺之間,竟從四面八方那些沙袋合圍之中,靈活地竄了出來。
“……”
蘇晨站在石凳旁,喘息著攤開雙手,只見掌心全是熱騰騰的汗水。
但是他的身上除了沾了一層灰之外,卻絲毫不見汗水。
氣血凝練,聚而不散,打通小周天。
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勁發如噴針。
這暗勁,是徹徹底底的練成了!
“這暗勁,是面對間隙怪異時突破瓶頸的,生死之間練拳,果然是一日千裡。”蘇晨走到院牆旁的水龍頭邊,擰動開關,用涼水衝洗雙手。
暗勁入門之後,下一步學習虎豹雷音壯大骨髓,讓身體進入第三次發育。
如此一來,既能彌補先天不足,也能把體力壯大到常人無法企及的程度。
許多身體羸弱、先天發育不足的武術家,都要靠這一步脫胎換骨,才能登堂入室。
其實蘇晨已經能打出雷音了,但那止步於骨骼肌肉、沒有觸及骨髓,不是真正的雷音。
把暗勁練到骨髓裡,讓骨髓震蕩出雷音,才是真正的虎豹雷音。
至於具體怎麽做,還要請教老師洪十三。
……
趁著洪十三睡完午覺,蘇晨跑到他的辦公室,準備讓對方教自己下一階段的內家武術。
一進門,發現洪十三與陸峰肩並肩的坐在沙發上,二人皆是沉默不語。
而且臉色看起來都不太好。
沙發前的茶幾表面,此刻擺著一份通知書,上面蓋著官方印章。
“有什麽情況?”蘇晨好奇地走到茶幾旁。
“格鬥聯盟——武術協會新規定:禁止二十歲以下,以及年滿二十五歲的男性, 進入格鬥聯盟注冊為格鬥家。”陸峰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沮喪:
“我今年剛滿二十五歲,如你所見還是男的……我要是女的多好?”
“之前的下限與上限,不是十八歲與三十歲嗎?”蘇晨心裡微微一驚。
練成暗勁之後,他是打算在今年注冊成為正式格鬥家的,隨著新規定一出,就要再等兩年了。
“是啊。”洪十三面帶憤恨地點點頭:
“這些年來上限一直是三十歲,突然改成二十五歲,也不知道協會到底是怎麽想的。”
“新規定一定有厲飛鐮的功勞。”
“這個狗東西明著不敢來整我,改成私下搞小動作了。”
“這種不合理的規定,明年就會廢除吧?”蘇晨馬上問道。
他記得武術協會一向是整活兒高手,每年都有新花活兒,每年也有大量花活兒被廢除。
“應該會。”洪十三黑著臉說道:
“但是問題在於,今年要是沒有人注冊成為格鬥家,玄甲武向宗的評級就會下調,甚至有除宗的風險。”
“除宗?這麽嚴重嗎?”蘇晨連忙問道。
“是啊,宗門每年都要完成人才培養的指標,如果績效不達標就要除宗。”洪十三說到這裡,長長地歎了口氣:
“所謂人才培養指標,就是每年都要有弟子注冊成為官方認證的格鬥家。”
“……”蘇晨也沉默了下去。
他今年剛滿十八歲,達不到二十歲的下限,即便練成暗勁也無法成為格鬥家。
這件事自己似乎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