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婆,原本是一位名叫阿芝的美麗藝族少女,居住在南疆至南的雪山之下,從小生性聰慧,被選為黑天至尊大神的祭品。
黑天至尊大神擁有六雙手,四雙腿,一雙眼睛能看到萬界之內.......他能保佑雪山平靜,能讓凍土裡長出青草,能讓犛牛更加強壯,只需要每十四年為他奉上一名聰慧的少女,上供的部落就能持續十四年獲得他的庇佑。
奉獻少女的必要步驟就是在少女活著的時候,刺瞎雙眼,活剝下皮膚,經過一系列儀式後再將她燒成灰燼.......
為了逃離這可悲的命運,阿芝瘋狂向東邊逃跑,她的族人就在後面帶著最好的獵犬追捕,阿芝逃進了樹林,遇到了至高無上的蠱神。
面臨即將到來的追兵阿芝向蠱神許下願望,只要能逃離族人的追捕,她必將一生一世侍奉在蠱神身邊。
可是在凶狠的族人們退走後,阿芝後悔了。
看到露出至高形態擊敗族人的蠱神後阿芝對蠱神升起了深深地恐懼,她再一次逃了。
看到逃跑的阿芝,蠱神隻冷冷地站在原地對阿芝詛咒。
蠱神告訴阿芝他會用三天時間追捕阿芝,只要三天內阿芝沒有被找到,那麽蠱神將不再計較阿芝的毀約,但是如果阿芝被找到,那麽降臨於她身上的責罰將十倍於前。
阿芝躲在樹林之中,樹林懼怕蠱神直接枯萎,阿芝躲在河流之中,河流懼怕蠱神直接斷流,最後阿芝逃無可逃選擇躲入一戶人家。
她祈求這家人幫助她並許下無數承諾,出於對這個可憐少女的憐憫之心,這家的長輩答應了下來。
第三天的傍晚,蠱神化作一個青年來到這戶人家詢問阿芝的蹤跡。
瞎眼的老人閉口不談,聰慧的母親顧左右有言它,一家之主的男人選擇撒謊,只有家裡的一對兒女對蠱神說出了阿芝的下落。
蠱神最終在日落之前找到了阿芝的下落。
為了懲罰阿芝蠱神從這戶人家中抓出一隻老鼠貼在阿芝身上,阿芝身上瞬間長出了又長又硬的黑毛,嘴裡露出獠牙,身體逐漸壯大.......
最終除了那如黃鶯一般動聽的少女聲音,阿芝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被一隻醜陋恐怖的怪物所替代,世上再沒有不守承諾的阿芝,只有極度仇恨孩子的變婆......
“當然,就算是苗地傳來的版本中對照這個故事還是有太多地方都是假的~”
薑鳴一邊把手裡半乾不乾的肉塊掛到高高地樹枝上任由太陽曬乾水分,一邊齜牙咧嘴地嚇唬瑟瑟發抖的三桃。
話說女鬼怕鬼故事,這也算得上稀奇了。
迎著三桃嗔怪的目光,反正也讀不懂唇語的薑鳴繼續給三桃科普:“我師父,你還記得吧?”
三桃疑惑地看著薑鳴點了點頭,薑鳴扯下不小的一塊肉順著樹乾慢慢往下蠕動:
“至少他告訴我的故事就和以前那些老人傳說的不同。”
“他說,變婆其實是這世上最讓人恨不起來的妖怪之一,它們的做法可能有錯,但是他們的心.......”
“他們的心思總是有些讓人扼腕歎息~”
“他們的心思總是有些讓人扼腕歎息~”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薑鳴頭頂上傳出來。
薑鳴雙手環樹,看了眼捂著嘴的三桃,有些艱難的抬了抬頭:
樹乾上倒倒站立著個人,薑鳴一抬頭就剛好與他四目相對,對方倒立著也看不清眉眼,
只是驚嚇中差點放開了環樹的雙手。 那人對著薑鳴微微一笑,也不見其他動作,薑鳴整個人就直接漂浮起來,隨著那人動作三桃和薑鳴都隨著那人穩穩飄落地面。
薑鳴等雙腳落地再看,面前是個披頭散發的男子,身穿不知什麽禽類羽毛做成的衣服,一張年輕的臉上看不到半點年輕人的稚嫩,細看之下一頭長發在光影的流動中時白時黑,極不真切。
不等薑鳴開口,那人直接伸出左手按在三桃頭頂,和之前薑鳴與三桃交互不同,那人這一掌就像是按在了實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連三桃的樣子都凝實了幾分。
那人右手飛快跳動,依薑鳴看來,這既不像是道家佛門的手印,也不是術士一脈常用的測算之法,在那人右手跳動的同時,薑鳴和三桃身上竟然各升起一縷輕煙。
薑鳴身上的輕煙呈青黑色,三桃身上的則是赤紅色,那人伸手一招,兩股輕煙便被他攝到了掌心中。
那人只是看了看手中的輕煙,就轉過頭盯著薑鳴:“有意思,真有意思。”
薑鳴眼見三桃沒有任何痛苦不滿之色,也不急著解救,只和這個怪人打起了啞謎:“是人有意思,還是煙有意思?”
“煙有意思,不過更有意思的卻是人。”
“只要是個人,多少都會有些意思的。”
“不不不,有的人天生意思就比他人多些。”
“只可惜一般有意思的人大都不長命。”
“如果不長命也就沒那麽有意思了,起碼本座是這麽覺著的。”
“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你別問,本座也不會說,叫你這樣的人惦記上可不是什麽好事。”
“那前輩此來有何目的?”
“本座命裡的徒弟就在你身邊,你說本座來幹嘛?不過嘛,本座現在又不想要這個徒弟了。”
“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那怪人卻不願再和薑鳴交流一句,縱身就往遠處飄去,薑鳴只見他招招手,三桃憑空飛起來跟著怪人去的方向而去。
遠處傳來那怪人的聲音:“見了你我便知她和本座師徒緣分未至,不過不耽誤本座給她交代點東西,一會兒這妮子保準還得回來找你,你就別花功夫追上來打探了,至於本座的來歷,那只打洞的地耗子知道~”
等怪人說完,薑鳴隻覺得腦海中洪鍾大呂一般各種法器齊響,就像是腦海裡開了一場水陸道場。
冥冥之中一個聲音在各種樂器中傳出,像是在傳經講法,薑鳴雖然完全不解其意,但不影響他沉醉其中。
隻待所有的聲音全部消退,薑鳴木然看著地面,很久不見的無牙老祖再次上線:
“我說祖宗,你怎麽會遇到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