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具體什麽時候停的,魚知水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一睜眼便見到了朝陽初現,萬裡晴空。翠綠的葉子死死的拽住飽滿的雨珠,潮濕的土壤散發出大地的芬芳。暴雨將整個城市從上到下的洗刷了一遍。
關於昨天晚上的第二個問題,成恆認為魚知水一定是想多了,可魚知水卻總是覺得心神不寧。昨天的夢結束的很快,成恆說他之前的夢也是有長有短,目前還不清楚是什麽因素影響了夢的長短。
昨天晚上睡覺之前,魚知水到附近的超市跟萬老師打電話請了假。現在,他正站在北都府的警務部,希望能夠找到那天的兩個飛鳥衛。
“你叫魚知水是吧?”
“是。”
“他們叫你先回去上課,等到下午,他們會過去找你。”
“好,謝謝。”
跟執勤的警員道過謝後,魚知水便轉身離開了警務部。呼嘯的車輛和喧鬧的人群從他的身邊經過。魚知水站在街道的路旁,猶豫著要不要花上一點錢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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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知水昨天晚上睡得很沉,無語和陳雲就沒有那麽好運了。昨天晚上,他們兩個幾乎一夜未睡。
王林死了,而且死的太過蹊蹺,更為關鍵的是,那本古書的譯文不見了。萬爺爺說他在借那本書的時候,曾經見到過書的譯文。只不過王林當時還沒有完全翻譯完,所以萬爺爺並沒有借走。
所以,只要萬爺爺沒有誆他們的話,那麽這本兒書的譯文一定是存在的。
陳遠有些開始相信無語的直覺了,就算這塊腰牌跟坤泰的倒台沒有關系,他們也不得不繼續查下去了。
現在看來,殺死王林的人和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很可能並不是同一個人。畢竟兩人的作案手法和作案風格完全不同。
可奇怪的地方在於,凶手明明已經達成了完美犯罪,為什麽還要留下那樣一封畫蛇添足的信呢?他不害怕警方的調查嗎?是覺得人生無趣,想要找點刺激?還是說……他和連環殺人案的凶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於是,懷著滿腦子的疑問,無語和陳雲冒著大雨追了整整一個晚上。可結果卻是不盡如人意。
“是誰布置的警力?”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因斯布魯克森林,無語對著身邊那個被叫做小李的警員問道。
“應該是汪部長,這次行動是由他親自指揮的。”
“那為什麽不在這裡布置一些警員?包圍圈裡這麽大一個缺口!他難道看不見嗎!”無語看起來有一些生氣。
“這……”
“算了,無語。”陳雲開口說到。“警方和軍隊都已經進入森林搜查了。除非他能橫穿整個因斯布魯克森林!不然抓到他只是時間問題。沒有人能夠在森林裡待一輩子,他總要返回人類文明的。現在,他已經是甕中之鱉了。”
聽到陳雲的話後,無語也沒有再繼續為難小李。他看著眼前的森林,擔憂的說道:“希望如此。”
無語和陳雲走了,小李卻沒有跟上來。昨天夜裡有個小女孩失蹤了,監控攝像最後一次拍到她就是在城市東部的郊區。由於現在警力嚴重不足,小李便被抽掉回去加入尋找小女孩兒的隊伍。
無語和陳雲則是要去一趟文書閣。很少有中河人會對外語感興趣,畢竟全世界都在學說盛語學寫盛字。中河人無論到哪裡都能和當地人交流,自然也就沒有了學習外語的需求。不過中河聯邦地大物博,
光北都就有足足800萬人口。王林自然不會是唯一懂古雲海文的人。 文書閣的楊崇文教授對於古雲海文也有一些了解,雖然不如王林那麽精深,但還是能夠翻譯出一部分內容的。無語和陳雲準備將這本書帶給他,希望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真的會有人因為一本破書就殺人嗎?這書裡藏著什麽?某個遠古文明的所在地嗎?”看著懷裡的古書,陳雲突然問道。
“也許書裡的內容只是一把鑰匙。”無語回應道。
“而王林之所以會被殺,是因為他不僅拿著鑰匙,還看到了大門。”
“我感覺自己正在掉進一個巨大的漩渦。”陳雲說道:“就好像每個人都懷揣著秘密,每個人都比你和我離真相更近一步。好像從認識魚龍庭開始,這個世界就對我們非常的不友好。 說起魚龍庭,你是怎麽從研究院手裡拿走那把劍的?研究院可沒有必要聽你的指令。”
“你真的想知道?”
“如果你不介意跟我說一說的話。”
“我手上有研究院院長××未成年少女的確切證據。”
“真的?”
“不然呢?”
“靠!你就這麽看著!”
“沒有啊,我不是用那些證據把寧古塔給換出來了嗎?”
“無語,雖然在南都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識到這一點了,不過我還是想再說一遍,你真是個人渣!”
“人渣?為什麽?我又沒有行惡!陳雲,如果你真的心懷正義的話,那麽你應該去當警察而不是來做飛鳥衛。而事實卻是,你現在跟一個人渣站在一起,做著只有人渣才會去做的事。不是嗎?”
“…………你說的對,我也是個人渣。”
“沒關系的,陳雲。這個世界是允許人渣存在的。只要能做個有用的人渣就好了。這樣即便有一天,牛頭馬面帶著陰兵鬼將來到了人間。你和我也不會成為第一批死的那些人。”
“所以,研究院是怎麽看這把劍的?”
“他們?他們認為鑄劍材料來源於隕石,這種奇異的金屬會使人進入各種荒誕的夢境。之前的試驗者包括你和我,除了做怪夢也確實沒有其他的異常表現。不過,我總覺得魚龍庭的佩劍不會就這麽簡單。也許劍到了他兒子手上會有變化也說不定,與其把它放在庫房裡吃灰,不如讓我拿出來做個實驗。”無語笑著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