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室離開後,魚知水沒有立刻返回班級,而是先進了學校的小賣部。他可以花一點錢在那裡打電話。
按照紙條上的號碼,魚知水撥通了電話。沒過一會兒,電話裡邊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喂,哪位?”
“是我。成恆,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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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叔叔現在在雲中戶籍部上班。”
“對,就跟我昨天晚上跟你說的一樣。現在你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成恆,我真的,有點兒想你了!”
魚知水和成恆並沒有閑聊太久,好像只要確定彼此還活著對他們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結束了和成恆的通話後,魚知水就回到了班級。此時正值下課,沉沁汐坐到了王仲卿的身邊,幾個同學三三兩兩的圍在他們四周。
昨天晚上的新聞播報了第15位受害者。讓人沒想到的是,死者居然是王仲卿的父親。今天早上開始,陸陸續續有同學過來安慰他,沉沁汐也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魚知水沒有去安慰他,他並不討厭王仲卿。這個人雖然家世很好,但為人卻一點也不張揚。班裡很少有人討厭他。魚知水沒有去只是因為他的世界已經足夠熱鬧了。他的世界並不缺少他的三言兩語。
看到魚知水回來,並沒有同學上來和他搭話。高一的時候也有很多同學關心他,只不過都被魚知水用冷漠的外殼刺傷了。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怪人。這並不困難,經歷了那麽多的怪事,他早就變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怪人。
魚知水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休息一會兒。可就在這時,沉沁汐卻叫住了他:“魚知水,你還好嗎?”
面對沉沁汐突如其來的關心,魚知水感到有些奇怪。他看了一眼沉沁汐精致的面龐,隨後又快速把眼神轉到了一旁的王仲卿身上。
“沒什麽,他們就隨便問問。”然後,他對著王仲卿繼續說道:“叔叔的事我很抱歉。不過別太難過,人總要往前看,也別讓阿姨太難過。”
聽到魚知水的話後,王仲卿愣了一愣。然後,他對著魚知水點了點頭回復道:“謝謝,我知道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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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就在語文老師抑揚頓挫的語調中宣告結束。此時的校門口已經擠滿了來接學生的家長。看著擁擠的人群,魚知水準備默默的從人群的縫隙中擠過。就如同他過去幾年的每一天一樣。
這能讓他能比那些有父母來接的孩子更早的回到家。很棒!不是嗎?可就在這時,他卻聽到好像有人在喊自己。
他轉過身來四處尋找,最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不斷的衝自己招手。
“魚知水,我聽說你想我了!”
看著那個被擠來擠去,卻依舊在人群中笨拙穿梭的身影,魚知水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是啊,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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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跑這兒來了?”看著坐在自己臥室床上的成恆,魚知水出聲問道。
“不來看你一眼,我怎麽能放心呀?所以我就跟老板請了長假,跑你這兒來了。”
“叔叔不是要你跟師傅好好學做菜嗎?這才學了一年,就半途而廢?”
“沒事兒,我師父那個人挺好說話的,聽說我要再找以前的朋友,他立刻就同意了。”
“阿姨怎麽樣了?”
“你們搬走沒多久,
她就不行了。不過靠著那東西,總算還是有一口氣。” “那塊阿姨給你的的爛肉?我記得我們當時想要用它來救羽姐,可惜失敗了……”
“我以前也以為那是我媽媽的,但實際上那是我父親留下的。”
“你父親?”
“對!”
見魚知水明顯不願意提及這件事,成恆也就沒有再多問。而是談起了他們詭異的夢。
“在進入這個夢境之前, 你身邊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
“有!我打碎了我父親的一件古董。從那天晚上開始,只要我一入睡,就會進入那個奇怪的夢境。”
“什麽古董?”魚知水急切的問道。
“雕像,‘征服者’威廉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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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既不是死於毒殺,身上也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痕跡?”
“是的,檢驗結果顯示他確實是死於心臟病。”
警車裡,坐在副駕駛的陳雲反覆的翻看著手中的檢驗結果。坐在後座的無語也是沉默著沒有出聲。這樣的結果出乎了每個人的意料。
每個人都知道王林的死有蹊蹺,可最權威的檢驗吏在經過反覆的檢查後,卻一口咬定王林是自然死亡。這真是讓人費解!
“二位,王林的屍體被送回了醫院的停屍房。明天就要安葬了。你們要是想親眼看一看的話,咱們得快點兒了。”坐在駕駛座上的小李對著二人說道。
“好,開車吧。”
過了一會兒,看著漸漸提速的車輛,陳雲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對著身邊的小李問道。
“那個失蹤的小女孩,你們找到了?”
“找到了!早上兩位剛走沒多久,醫院就打來電話說人找到了。”
“醫院的人找到的?”
“不是,那孩子昨天夜裡迷路了。不過幸好一位叫伊琳的女士發現了她。今天早上,伊琳女士就把她送回醫院了。”
“一位女士?”
“是的,一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