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空氣寂靜了下來。
鄰居們盡皆目瞪口呆,
有好心的,想勸說陳啟別這麽衝動。
但話到嘴邊,又想起自己和陳啟都不熟,就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閉上了嘴巴。
大媽坐在地上,本來還想說陳啟幾句壞話的,但聽到陳啟這番話後,
瞬間讓她聯想到了,下午那塊努努豬肉的事,再看到自己兒子莫名的倒飛出去,頓時就越發肯定陳啟發跡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發跡,
一定是有高階武者,在暗中保護他!
所以才會自己兒子突然倒飛,而自己卻看不清是誰出的手。
又想到眼前的捕快們,連自己被踢都不管。
大媽就瞬間冷汗直流,緊緊依偎到兒子身旁,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怕陳啟再踹她,
也怕捕快跟前的,中年西裝男也再踹她。
同房夫妻倆的眼珠子,亦是差點瞪出眼眶外,他們現在是確認陳升是真的瘋了。
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捕快和那中年西裝男,結果看到他們也愣在了那裡。
捕快愣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中年西裝男。
中年西裝男下意識審視陳啟的衣著,見只是非常普通的T恤和短褲後,膽氣立馬就回來了,他怒指陳啟,就要開口時,
陳啟卻先大聲逼問了,“你叫什麽名字?在異獸協會裡是什麽職位?奉的誰的命令過來的?是李幕風還是那個誰?”
突然間的,
如機關槍般的語速,炸得中年西裝男一愣一愣的,
但他確信自己的眼光,不會看錯,陳啟那身穿著,他認為就是個普通人,只是膽子大了些而已,擺明的色厲內荏。
這種人雖然少見,但他也不是沒有見過,當即抬指就要破罵。
結果又被陳啟打斷,“我問你,你是奉的李幕風的命令,還是誰的命令?”
“你他媽少詐...等等,李幕風?”中年西裝男剛罵出口,猛然反應過來..李幕風不就是,昨天剛上任的異獸協會會長嗎?
中年男這下子是真愣在了那裡,小心翼翼詢問道:“小兄弟,你認識李會長?”
陳起聞言松了口氣,不枉費他說了整整兩遍的,李幕風的名字,就聳肩道:“暫時還不認識。”
“哈哈,你認識你早說嘛,咱們這是大水衝了龍...”中年男哈哈大笑,但笑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等等,你剛才說啥?”
一個年輕的女捕快,不知道出於啥心理,竟對中年男大聲說道:“他說他暫時還不認識。”
甚至,還一字一頓的說著。
瞬間,
中年男的面色,唰的一下漲紅,他先是怒瞪那個女捕快一眼,然後手指顫抖地指著陳啟:“我敲你媽,你他媽耍我呢?”
周圍的人包括大媽、同房夫妻倆,一時之間,俱皆懵逼的望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大張得..都不知道該把下巴放哪裡好。
他們看看中年男,想笑又怕憋不住。
就去看陳啟,
結果轉頭,又還想看中年男..那在劇烈變化的臉色。
“上上上,把他拷走拷走,他媽的敢這麽耍勞資,勞資今晚不要你好看,勞資就跟你姓!”中年男氣急敗壞下令道。
年輕女捕快聞言,衝陳啟一聳肩表示歉意,然後兩個捕快冷著臉上前。
不料這時,
“李伯,
您怎麽晚上就過來了?” 陳啟突然衝著電梯的方向舉手喊道,然後抱著侄女一把擠過,因為他這麽一喊..而下意識轉頭的兩位捕快。
中年男也本能回頭瞅一眼,結果就是這一眼,他心裡剛才的怒火,頃刻間消散一空,小碎步慌亂邁出,跟上了陳啟。
其他人的腦袋,也齊刷刷望向電梯方向。
李幕風和閆清越兩人,剛踏出電梯的,就看到這突如其來的眾人注目禮,一時很是摸不著頭腦。
但,
在看到有人喊著“李伯”湊上前,
尤其在看清這人的容貌,就是剛才讓人查到的,照片裡的陳啟的樣子後。
李幕風瞬間恍然,眼前人就是他要找的目標陳啟了,就確認問道:“陳啟?”
“對對對,是我,我三太爺都和我提過了,只是我沒想到..李伯您今晚就會過來。”陳啟說著的同時,把侄女遞給閆清越。
閆清越條件反射接過來後,才後知後覺腦袋有些懵逼,不明白陳啟怎麽這麽自來熟,但瞅見孩子那麽可愛後,也沒有多想。
“走,李伯,進來喝杯茶。”
陳啟一把將湊過來的中年男推開,為李幕風引路。
中年男氣得牙癢癢,卻不敢表現出分毫,甚至還要努力掛出很高興的表情。
“行,到你家看看也好。”
李幕風點頭,就抬腳向陳啟所指引的方向走去,只是走到一半,他突然看到了地上的大媽,然後就回頭望了一眼周圍,不由疑惑詢問:“怎麽這麽多人在樓道裡,這裡發生什麽事了嗎?”
“大媽,問你們呢,你們在這做啥呢?”陳啟幾乎是沒有一刻的空隙,就接下了李幕風的話。
同時,
他還跨了一步,剛好擋住了李幕風看大媽的視野,然後衝著大媽平靜眨眸。
“我...”
大媽卻被陳啟這眨眼,眨得心驚肉跳,想問陳啟我該怎麽回答時,忽的計上心頭,“啊是這樣的,房間裡空調壞了,所以大家來樓道裡乘涼呢,呵呵你們瞅,我兒子都睡著了呢。”
陳啟聞言一愣,差點沒忍住破罵——你特麽會不會撒謊啊,樓道裡前後又不通風,比房間裡還熱,怎麽乘涼?
結果,
“啊對對對,我們就是在這乘涼,順便聊聊天。”
“是啊,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聯絡鄰裡感情,所以大家就都出來了。”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
...
那幾個鄰居,包括同房夫妻倆竟紛紛附和。
“哦,原來是這樣。”李幕風恍然道,然後抬腿邁進了陳啟的房子。
他當然知道其中有隱情,畢竟那明晃晃的捕快製服,他又不是眼瞎。
但他懶得管這些瑣事,只要沒牽連到..他此行的目標陳啟就行了。
閆清越抱著孩子,好奇地跟了進去。
陳啟愣了兩秒後,才把下巴收回,也跟了過去。
中年男見狀,也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畢竟,
都撞見這上司的上司了,要是不上去打聲招呼就走,那日後工作上被認出來了,豈不是要吃苦頭?
女捕快望著陳啟的背影,突然覺得陳啟好有趣的樣子,想了想,也跟了進去。
她進去了,其他捕快也跟著進去了。
同房夫妻倆見狀,忍不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去樓下再逛逛?”×2
“走。”×2
鄰居們卻飛快各回各家。
幾乎是眨眼間,
整個樓道裡,就剩大媽和他兒子了。
大媽傻眼的望著這一幕,猶豫一陣後,還是決定在這裡,陪兒子再坐會。
房間內。
狹窄的空間,密集的家具雜物,看得李幕風眉頭不由皺起,根本就沒有落腳之地,該坐哪呢?
就本能轉頭,想約陳啟出去聊聊。
不料轉過頭來,
發現身後跟著好大一幫人,不由疑惑望向陳啟,“這些人是怎麽回事?”
中年男見李幕風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馬上硬著頭皮道:“李會長,我叫張...”
“李伯,他是我張叔。”
結果中年男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啟拍著他的,給打斷了,
中年男懵逼轉頭——啥玩意,我怎成你張叔了?
女捕快和一眾捕快,不由懷疑自己聽岔了。
李幕風也疑惑看向陳啟。
陳啟卻摟住中年男的肩頭,然後向李幕風解釋了起來,“是這樣的李伯,我三太公離開前,給了我一些異獸肉,我尋思著肉很多,一時也吃不完。”
“就去同學群裡,問問同學有沒有想要的,畢竟賣些錢,也可以改善改善生活呢,是吧。”
“結果呢,有個同學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竟然舉報我無證售賣異獸肉。”
“所以張叔就代表異獸協會,來說教我了,說我不該在群裡發消息,還說我那同學不可交,要遠離那種人。”
陳啟說到這,
突然轉頭看向中年男,“對了,張叔,我剛才聽你說教了半天,你也叫我遠離我那同學,可你還沒告訴我,舉報我那同學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