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找工作的事,我可以幫你問問,這沒問題的。但你想將異獸肉賣給我,我真的不敢買啊。”
對面酒店內。
面對薑墨夕的請求,王北抱歉道。
“上個月,宗門出台異獸肉販賣新規後,這兩星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無證售賣異獸肉進去了。”
“雖然你要賣的,只是巴掌大這麽小塊的努努豬肉,可是新規裡也不允許啊。”
“你也沒有售賣許可證,我要是從你那買異獸肉,一旦被人舉報了,你我都要進局子呢。”
薑墨夕聞言只能歎一口氣。
——今天市集突然整改,將本來月租的攤位費,改成了按季度出租,這意味著她要一下子,拿出三個月的攤位租金。
可她隻預留了一個月的租金。
因為開不了口借錢,她就約了王北,問她能不能幫忙找個新工作,或者將那塊努努豬肉賣給王北,換錢交租。
畢竟,
賣肉這事只要偷偷進行,
只要王北不往外說,她也不往外說,
根本不必擔心有人會發現,畢竟只有那麽小塊,一頓就能吃完,就算不立即吃完,藏也好藏。
甚至王北膽大的話,都不用藏。
大搖大擺的,將努努豬肉拿回家也行。
畢竟,
除了倒霉碰到異獸協會的人外,誰會閑得沒事去攔住王北,問她買的豬肉有沒有證書。
可王北的擔憂,她也理解。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怎麽說都是犯法的事,換做她是王北,同樣也會有顧慮的。
“你就這麽缺錢嗎?”王北這時疑惑發問。
“哎,家裡孩子奶粉都沒了呢。”薑墨夕捂臉歎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借錢。
王北愣住,然後飛速掏出手機一頓操作。
滴!
薑墨夕被震動的手機驚醒,拿起一看立時驚愕抬頭,“你..”
“我手頭閑錢就這一萬了,你先用著吧。”王北笑了笑。
薑墨夕抿著嘴唇,感動地開口:“謝謝你。”
“謝啥,我還要謝你呢,要不是你,當初那種情形,我可能都要跳樓了。”王北一臉的惆悵。
“當初..什麽事啊?”薑墨夕疑惑道。
“你忘了嗎?那天全年段一起郊遊野炊,我的行李箱突然崩開了,要不是你說那些女性用品,是你箱子放不下了,借我箱子裝的。我真不敢想象,那些同學會怎麽嘲笑我。”王北忽的說起了一件往事。
“雖然我想不起這事了。”
薑墨夕眼露迷茫,但說著卻笑著眯起了雙眸,“可是這算什麽啊,舉手之勞就能幫你解圍,是個人都會這樣做的吧?”
“可是當時,我那幾個號稱閨蜜的同學,卻只在一旁看我笑話。”王北苦笑著說起了細節,然後感激地望著薑墨夕,“偏偏那會,隔壁班的你看到了這一幕,卻過來幫了我,那會兒我都不認識你呢。”
薑墨夕聞言,卻搖頭道:“你呀,可能就是太敏感了吧,或許你那幾個閨蜜,只是措手不及,一時懵在了那裡。”
“況且,別人怎麽想,是別人的事。”
“你就算承認那些東西是你的,又能怎樣,你自己認為自己是女人,這就夠了呢。”
“你幹嘛要活在別人的世界裡?”
“你做你自己的就行了,你現在不挺好的嗎。”
“是啊,我現在挺好的。
”王北聞言笑了笑,然後直直地望著薑墨夕:“夕夕,你真好,有一說一,如果我沒下定決心做手術的話,肯定會去追你的。” 薑墨夕傲嬌地揚起下巴:“那你可要排老長的隊伍了。”
“是啊,當初這麽多人追你,你這麽好,誰能不喜歡呢。”
王北感慨,卻又忽的抬眸直視薑墨夕,“可是,你為什麽要和一個名不經傳的,叫什麽來著,陳啟是吧?你為什麽要跟他假結婚呢?”
“噓!”薑墨夕瞪眼,然後警惕得左右張望。
王北即刻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冒失了,朝薑墨夕歉意一笑後,壓低聲音道:“就算你不想這麽早結婚,但為了應付政策,也有大把優秀的男人,願意跟你假結婚啊,你怎麽偏偏選那個陳啟了?”
“你看看你,現在連奶粉錢都沒有了,等等,奶粉?你和他假戲真做啦?”
王北這時才反應過來,驚愕望著薑墨夕。
“不是你想的那樣,孩子是我姐和姐夫的。”薑墨夕解釋了一句,然後又替陳啟辯解道:“陳啟很好啊,你幹嘛這麽說他。”
“這還好?”
王北驚愕,不敢置信道:“以你的容貌和人品,就算你和其他男人假結婚,他們也會讓你衣食無憂,甚至還會供應你武道資源的。”
“可跟這個陳啟,還要你天天出攤不說,我看你現在的氣息,怎麽還隱隱有些弱了,你該不會好久沒練武了吧?”
薑墨夕卻皺了皺眉,“我幹嘛要依靠男人啊,我這樣不挺好的嘛,陳啟在家帶娃,我在外面掙錢,不都一樣嘛。”
“至於練武,這不是市集最近老是改革來改革去的,導致生意受到了影響,我只能去接些臨時工,才沒時間練武的嘛。”
王北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搖頭道:“你啊就是太要強了,剛才我要是不主動給你轉錢,你怕是坐到咱們散了,也不會開口借錢的吧?”
薑墨夕聞言尷尬一笑,也不反駁。
因為大概率她真開不了口,只會在明天多找些兼職做做。
“那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王北突然詢問道。
薑墨夕面上頓時流露茫然,
本來並不這麽累的,
她完全可以擺攤賺點小錢,然後拿著小錢去購買練武資源,每天抽空練武。
雖然進境慢,但她相信持之以恆,遲早會練出些名堂的。
可現在,姐姐姐夫失蹤了。
孩子滯留家裡了。
養孩子的壓力,一下子讓她有些茫然了。
“你還住在這個小區,這裡好像都是隔間房吧,這種環境你怎麽住得下去呢?”王北搖頭道。
薑墨夕聞言不由抿唇——是啊,在這住太難受了, 什麽都不方便,還老是被人欺負。
“對了,你那個陳啟,在家裡除了帶娃,有沒有什麽副業啊?”王北又問。
薑墨夕微微搖頭。
“所以,連他的日常開支,也是靠你擺攤?”王北再問。
薑墨夕抬頭道:“他要看孩子啊,也不輕松的,我和他不是合理分配工作嘛,要是角色換過來,也一樣啊。”
王北卻嘴角抽搐,“可他是個男人啊,男人在家帶娃像個什麽樣子。”
薑墨夕有些無語,下意識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反駁沒意義,反正日子是自己和陳啟過的,王北怎麽想的不重要。
王北卻一下子看出了她的想法,然後操作手機,將一個帳號推送給薑墨夕,“正好,有人求我將你的微訊推給他,本來我不想搭理他的,畢竟我都不怎麽了解他。”
“但你這個陳啟..哎。”
“你自己看著加不加吧,至少他比陳啟優秀,據說是在異獸協會上班呢。”
異獸協會?
薑墨夕注意到這四個字後,覺得或許可以通過這個人,賣掉那塊努努豬肉,就點了好友申請。
緊接著,
王北岔開這個不愉快的話題,但女人一聊起天,就會沒完沒了。
於是兩個小時後,兩人才意猶未盡的告別...
薑墨夕返回小區。
只是一進入小區,她就覺得怪怪的。
路邊不管眼熟不眼熟的,好像都在對自己指指點點,甚至還帶著羨慕的語氣。
羨慕?
薑墨夕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