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覺得嫣然說的有道理,若接引天雷時不能全心全意心有顧慮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我沒有問題,引雷正法和喚雷正法均參透一些了,算是有了基礎。”小海回答道。
三人一同看向張普生。
張普生抬起頭,手伸向那隻令牌。
通體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漆黑令牌,那羽鱗兩個金色古體字樣好似一團迷霧,籠罩在張普生心頭。
“迷茫嗎?”陳長安開口。
“嗯。”張普生點了點頭。
“那你準備怎麽辦?”陳長安又問。
“我…不知道。”張普生搖了搖頭。
他明白,就算陳長安將所知關於他的一切全告訴他,自己也沒有解決的辦法,況且,陳長安又知道多少呢?
“那就過好當下,心念當下。”
“在面對那些之前你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有能力去面對。”
“未來瞬息萬變,焦慮、憂愁、迷茫,無疑是在消耗你自己。”
“你才十七歲,不懂以後就慢慢懂,沒能力就變有能力。”
的確,自己太弱了。
這段時間,張普生幾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與眾不同足以壓垮自己的來歷使自己無能為力。
張普生豁然開朗,心想,師傅說的對,只有我變強了,才能面對自己的身世,才能去解開心中的謎團。
嗯,變強,再去找到爹娘,把我想知道的弄清楚!
少年的眼中又泛起了光。
“是,師傅。”張普生又轉頭向嫣然道:“師娘,我也沒有問題!”
陳長安抬手一巴掌拍在張普生頭上:“臭小子,都說了不許亂說了!”
“嘿嘿。”張普生和小海對視一眼,笑了。
嫣然點了點頭道:“那好,這幾日你們就住在這裡吧,將那正法好好參悟。”
“嫣然,此事務必保密。”陳長安鄭重道。
“放心吧。”嫣然回道。
夜晚,三人呆在屋內,這四周被陳長安和嫣然設了符籙,那些蠱蟲無法靠近。
太白也安靜的趴在屋外看守著。
小海聚內力於丹田,運用引雷喚雷正法,曲指成鉤朝上抬起,一顆小雷花在其手心刺啦刺啦忽閃著。
“不錯,等到你接引天雷時同源相吸引也是能減去不少痛苦。”陳長安點了點頭道。
“師傅,我真的不用學習這兩門引路雷法嗎?”一旁的張普生發問了。
陳長安想了想,既然已經決定讓張普生修煉武功了,有些東西是要好好給他解釋一番了。
“一般來說只要是天師要修煉五雷天心正法前都要學習這兩門引路功法,但是你不用。”陳長安說道。
“為什麽?”張普生疑惑了。
“不是都給你說了,你體內用那奇蠱的內力,不用怕天雷會傷到你命脈。”
看到張普生那似懂非懂的表情,陳長安將桌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開始了內心的講解。
“咱們一路走來遇見了江湖上各式各樣修煉不同功法的人,為師問你,他們有什麽不同嗎?”
張普生想了想回道。
“有些拿刀槍的,有些體含冰火的,有些與獸禽結伴的還有些舞拳弄腿的。”
陳長安微微點頭。
“不錯,雖說功法各式各樣,但是大多數來說是以這四種方式修煉的。”
“舉例子吧,就比如我們天師,就好比是你話中體含冰火的,這在江湖上被稱為天地使。
意思就是借用天地間的靈氣於己用,這就得接引天地靈氣,而接引天雷就是這一步。” “天地使相對於其他幾種修煉的不同而言,就在於接引這一步,這一步至關重要,考驗的不止是肉體的堅韌更是意志的堅韌。安然無恙過了這一關就算是得到了天雷的認可,方可真正修煉五雷天心正法了。”
“修天地使一類,天師要求比其他門派更為苛刻,要靠自己抗住九天之上落雷的洗禮。”
“所以在你們這個年齡的正常人接引天雷前要修煉引路雷法讓體內為數不多的內力和雷法相融,這樣接引天雷時身體不會那麽排斥。”
“而你不一樣,你的內力足以壓倒天雷,那十萬大山裡的都是老東西,而這代代相傳脈脈相傳的天犄奇蠱更是老東西。”
“哦。”張普生邊說便點點頭:“我明白了。”
“那日你在源城被那馬彪重踢一腳還未傷及五髒六腑就是你體內的內力護住了你的六脈。”
張普生一笑,心想,還有這等好事?
在此之前,他一直是排斥自己夢中的怪蟲的,現在一想到它還能助自己修煉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好處吧。
“不過你也不能大意,接引天雷時不能掉以輕心,那種身心痛苦…”說著說著陳長安想起了那段經歷不由得微微顫抖一下。
“你倆最好都抗住天雷洗身五次,這樣最好。”陳長安又開口說道。
“為什麽?難道洗禮的次數與日後修煉有關嗎?”張普生又問。
“那是當然,洗禮次數越多越能與天雷相同,修煉雷法時的天賦與進度威力都要強上許多。”
“而且只有天雷洗身超過三次的天師才能進入內府。”
“天師府的主乾可都是接引了五次洗禮以上的天師。”
“那師傅你那時接引了幾次洗禮啊?”張普生忍不住好奇發問。
這些年,陳長安一人單槍匹馬帶著他們師兄弟躲避勢力。從以前在江湖上接觸到的一些人和事來說,陳長安當年是有著不小的名聲的。
師傅這麽厲害,張普生當然想知道他洗禮了幾次。
“六次。”陳長安淡淡道。
“與我一同接引天雷洗禮的幾十人當中這是最好的成績了吧。 ”
“你們要知道,如今天師府的府主,也就是我的師傅,十五歲引雷喚雷正法大成的他,被譽為天師府三百年來的天才也隻洗禮了七次。”
一提到師傅,陳長安臉上充滿了感激與自豪。
“你們兩個記好了,在身心能承受的前提下接引天雷洗身,別逞強。”
張普生和小海點了點頭。
“還有。”陳長安看向張普生。
“如若有人問你你就說已經修煉了引路雷法,要不然你這般年紀體內有著如此強的內力難免讓人心生懷疑。”
“嗯。”張普生道。
陳長安靠近窗旁看了看天色,早已過了亥時。
“時候不早了,睡吧。”
雖說這是被人遺棄的房屋,經過嫣然白天的打掃整頓也算乾淨,比起以往風餐露宿這好歹是房屋。
三人躺在床笫上,不一會兒,陳長安就已經睡去,不止是這段時間的操勞疲憊還是身在天師府的安心讓他放下了戒備。
小海也抱著楠木劍匣入睡。
只有張普生興奮的睜著眼睛,借著窗戶透過來的月光伸手把玩著那枚黑金令牌。
不知是師傅有意為之還是忙忘了,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將這枚令牌拿走時他只是微微看著,並沒有多說什麽。
管他呢,給我了就是我的,嘿嘿,況且這本來說就是我的!張普生心想。
這段時間張普生不禁知曉了自己更多身世,也有了接下來的目標。
張普生有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