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嗎?”
花木蘭對這個問題仔細想了一下,慢慢回道:
“我很羨慕。”
“我羨慕這個時代能出現秦始皇這樣一位君主。”
“羨慕?”胡亥驚疑的看著花木蘭。
“為什麽羨慕啊?秦…咳,我父皇可是被歷史記為暴君。”
花木蘭對胡亥說的歷史記載並沒有懷疑,首先眼下的大秦就不對勁,連通另一個世界簡直駭人聽聞,更別說胡亥還能復活她這樣的已死去之人,能看到歷史記載,也不多奇怪。
花木蘭搖搖頭,“十八公子,歷史記載有些不能當真。”
“正如我的故事一樣,當今陛下不論被後人如何道哉,可他終究結束了七國幾百年的戰亂,統一了天下。”
“十八公子,你沒有經歷過朝代混亂的時候,不知道人不是人是什麽情況,還有戰場上的拚殺,你體會不到那些絕望。”
“我記憶中的景象,天色從來都不是晴天。”
“而是沉壓壓的昏暗。”
“餓死的百姓,胡人的肆虐,百姓的哀嚎,兄弟的慘叫,敵人的掙扎,換子而食,殘肢斷臂,漫天遍野,血跡橫生……”
花木蘭的聲音很低沉。
“沒有一個地方不在死人,沒有一個地方不在流血……在那種混亂的背景下,活著,只是一種奢望。”
“……如果讓我選擇,我寧願選擇當今陛下,也不願意回到南北朝。”
“況且,在這裡,雖然可能也很苦,但至少有軍功就會有身份。”
“是嗎……”
聽到這裡,胡亥沉默了。
他生活在現代,還真的從來沒有體驗過花木蘭說的場景。
就如饅頭他都吃膩了,而對於花木蘭來講白面饅頭卻是一種奢侈。
所有戰場的描述,他全都是在書本中看到腦海中想象。
壓根就體會不到那種絕望。
或許,這也是秦始皇被稱為千古一帝的原因?
胡亥與花木蘭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聊著。
……
短短一天時間。
經過機械人的快速傳達。
蒙恬消滅匈奴平定塞外的事跡越傳越廣。
秦始皇冊封蒙恬為大秦第一勇士也傳遍天下。
正當所有人都在驚歎之余,駐守在南邊的屠睢突然慌了神。
將趙佗任囂幾人連忙召集在大帳內。
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後皆是愁眉苦臉。
以前喝酒喝的多歡,現在就有多苦。
陛下的命令說的很明白,帶著老卒混日子嘛。
混個一年再開始真正的攻打。
大家本來在同一水平線,開開心心的混日子,還沒到跑的時候呢。
可是你蒙恬怎麽回事?
暗地裡偷跑?
還一下跑到了終點?
這讓站在起點等待的人就有點不舒服了。
蒙恬這一次背擊讓屠睢這些人相當的難受,感覺就跟吃了屎一樣。
屠睢有些發急,陛下對蒙恬的賞賜都下來了,可他昨天竟然還跟將士們飲酒作樂!
讓陛下知道那還了得?
於是心中煩躁的在大帳內走來走去。
“爾等都想想辦法,憑什麽他蒙恬就能消滅匈奴?而我們還在這裡蹉跎時日?”
“讓天下人知道,豈不是恥笑我等無能?!”
趙佗任囂等人相互看了看,最後,任囂出口了。
“屠將軍,
蒙將軍大概是用了些許手段才消滅的匈奴。” “手段?”屠睢聽到這裡停了下來,摸著胡子仔細回想。
剛剛被這條消息搞的有點煩躁,被任囂這一提醒,還真看出了陛下對蒙恬賞賜的問題了。
屠睢雙眼逐漸微眯。
大秦第一勇士……
大秦第一勇士?
嘶……
好像除了這個名頭其他啥也沒有……
可是如果真正的消滅匈奴不可能只會有虛名。
不說金銀財物,爵位官職至少得往上爬一個檔次。
既然這樣,那就是功勞來處不當。
確實,在不動用二十萬大軍的情況下,蒙恬是怎麽消滅的匈奴?
屠睢慢慢回過味來,看了眼任囂。
“你是說……”
任囂點了點頭,“正是機械人。”
屠睢這才深吸一口氣,背起雙手,站立在中間。
皺著眉頭想了想。
突然,猛拍大腿,歎息道:“哎,現在反應過來也沒用了。”
趙佗任囂等人皆是一愣。
“為何?屠將軍?還未到時日,咱們也沒有輸啊。”
屠睢搖了搖頭,“不是時間原因,而是陛下已經下令了,將機械人召回九名,留下一名,稍後那些機械人就要立刻趕回鹹陽了。”
啊?
趙佗等人大驚,有些著急,趙佗連忙道:“那……要不我們真正的攻打……”
“不可!”
屠睢堅決的阻止趙佗這個想法。
“陛下的旨意必須服從,不可為了些許功績就亂陛下大計,還有半年時光罷了,等得起。”
“再者說了,蒙恬這次不過得了一個名頭。”
屠睢嘴角不屑的撇了撇,“哼!虛名而已,有甚了不起?”
趙佗任囂在底下相互看了看,眼神異樣。
您說的話怎酸味那麽重呢?
……
機關城。
機關城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隨著冬日將近,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了機關城,回到了大秦的懷抱。
沒辦法,大秦發過冬的衣物啊……
雖然是根據身份牌發的。
但沒關系,他們會編啊。
大抵如為了躲避戰亂跑到了深山老林,直到現在才下山安家。
這個說法雖然會被發衣物的亭長用異樣的眼神一直盯著,但至少也能在大秦真正的擁有身份牌。
可現在大秦與以往刻名畫像不一樣了。
現在不僅要留下字跡,還得站在機械人面前讓機械人上下掃一遍,才能領到一張材質特殊的身份牌。
他們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每個人的信息已經全被記錄在了玄鳥那。
與上百萬的機械人一同記錄。
而現在機關城內,除了燕丹養的死士跟端木蓉等真正忠於墨家的人,其他人基本跑光了。
他們消息的來源,只剩下衛莊的流沙了。
衛莊皺眉低頭看著流沙傳進來的消息。
這些日子他皺眉次數比他這幾十年都要多。
蓋聶看到衛莊表情,淡淡問道:
“何事煩心?”
衛莊看了眼蓋聶,道:
“上郡蒙恬將長城外的匈奴月氏等部落全部平定了, 嬴政冊封蒙恬為大秦第一勇士。”
“什麽?!!”
燕丹慌張起身。
項少羽等人也皆是不可思議。
這怎麽可能?
僅憑二十萬人就能平定塞外所有部落?
單單一個匈奴就不可能!
衛莊見狀,再次說道:“這是真的。”
“流沙在上郡那邊一直有人,前些日子,匈奴首領頭曼帶領著十幾萬匈奴人到上郡投降了,不光如此,其余部落也都帶著人投降了。”
“現在,塞外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秦國的力量了。”
“這……”
頓時,燕丹失魂落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呵……現在想想,當初多麽的可笑。
燕丹閉上雙眼,黯然神傷。
當初竟然幻想著大秦兵發南北自尋死路。
可沒想到人家不僅沒死,還越來越好了。
大秦的農稅政策一直在實施,四十萬兵馬也一直駐扎在南北。
大秦的的糧食沒有如他當初所想過些時日就會崩潰。
甚至前不久還得到消息,說大秦地方現在正在發放衣物,幫助百姓度過冬天。
就連大秦太子也立完了,大秦的下一任繼承者也出現了。
這一條條一樁樁的事件。
讓燕丹不由遐想。
他真的還有機會復國嗎?
六國真的還有機會嗎?
燕丹心中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他感覺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恐怕秦國還沒動手,六國遺民手下的人就全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