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自己坐那胡思亂想了一陣,想著等過幾天出去了就開個后宮。
月神、少司命、端木蓉通通納入。
嘿嘿……
想想還挺激動呢!
可惜,門口的敲打聲打斷了胡亥的臆想。
“十八公子,飯食到了。”
李信端著一些精致的飯食說道。
胡亥拿了進來,看到李信轉身要走,突然問道:
“哎等等,花木蘭的呢?”
“十八公子,花木蘭屬於疑犯,一天只有一次吃食,只有晚上會有,現在時間未到。”
胡亥愣了愣,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是想了想李信的身份以及自己的身份。
最後什麽話都沒說。
經歷這麽多事,他也不是剛穿越過來的愣頭小子了。
自然知道李信不可能聽他的。
李信走後。
胡亥看著三個菜四個饅頭一碗湯,也不驚訝。
畢竟秦國可是連現代都攻陷了,炒幾個現代菜怎麽了?
大驚小怪。
胡亥端著菜走到花木蘭身前,將菜放在地上,說道:
“一起吃吧,飯太多,我一人吃不完。”
花木蘭聞著飯菜的香氣,不由舔了舔嘴唇,咽了下口水。
這一天下來,她可是顆粒未進,一口水都沒喝。
自然饑餓的很。
不過想了想,還是拱手說道:
“謝過十八公子,但身份有別,還是……還是算了。”
胡亥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拿起一個饅頭放在花木蘭手上。
“行了,咱倆現在都在一個大牢裡了,一根繩上的螞蚱,還什麽身不身份的,趕緊吃吧,估計你的飯菜也沒我這個好吃。”
“別跟我客氣了。”
說完,胡亥將兩根筷子其中一根掰斷遞給花木蘭,之後自己掰斷手上的開始夾菜。
花木蘭心生感動,雖然胡亥辦事很不靠譜。
但他人還怪好的嘞。
花木蘭這才拿起筷子跟饅頭開始吃飯。
湯只有一份,她當然不能喝,所以即便再餓也必須細嚼慢咽不能噎著。
可她的細嚼慢咽對比胡亥,還是有些粗獷了。
一口下去,比拳頭還大的饅頭三分之一沒了。
兩人一時沉默,大牢裡只有吃飯的聲音。
胡亥想了想,這麽沉默也不是辦法,便說道:
“對了,南北朝是什麽情況?能不能仔細講一下你的生前啊?”
花木蘭嚼著饅頭,似乎想起了不好的事情,蹙了下眉頭,想了很久,沉聲回道:
“南北朝嗎……”
“非常混亂……民不聊生。”
“每天都在戰爭……每天都在死人……”
“黃河以北……人不是人,底層百姓生不如死,被胡人肆意屠殺!”
說到這裡,花木蘭緊握饅頭,饅頭都被捏扁了,眼中露出凶光。
緩了一會兒,花木蘭松開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繼續說道:
“而黃河以南,政權混亂,各地起義頻頻而生,百姓的生活雖然也不好,但比黃河以北還算可以,躲進深山老林,也能苟活度日。”
“而我……”
“是一名農家之女。”
“當時朝廷強行征兵,征到了我家。”
“我弟年紀尚小,不能從軍,我爹年紀有些大了,全家都靠著他種地度日。”
“但朝廷硬性要求就是每戶至少出一名男子從軍。
” “我沒有辦法,當時想著父親是家中頂梁柱,如果他去從軍了那家中弟弟母親豈不是得餓死,所以我只能替父從軍。”
聽到這,胡亥插話道:
“替父從軍啊,你的事情可是流傳千古,後人都說你是巾幗英雄呢。”
一邊說著,胡亥一邊對著花木蘭豎起大拇指。
誰料花木蘭苦澀的笑了一聲。
“呵,巾幗英雄?”
搖了搖頭,“他們隻記載了我替父從軍,卻從來不記載為什麽替父從軍。”
“唉……如果有選擇,誰又會想去戰場上拚命?”
“我當時整日幫父親農忙,膚色甚黑,由於吃不飽,身體瘦小得很,身高剛過六尺(1m5),稍微打扮一下沒人能看出我是女人。”
“不過我還是割了長發,臉上塗了些泥巴,朝廷征兵也只看人數,從來不看質量,我就這樣混入了軍中。”
胡亥又說道:
“那你是不是從此之後飛黃騰達了?”
花木蘭詫異的看了胡亥一眼。
“十八公子,你從哪聽到的?”
“怎麽?不是嗎?我聽到故事就是這樣的啊。”
“你在軍中立功,皇帝得知你是女人,非常賞識你,然後將你立為將軍,以示榜樣。”
聽到這,花木蘭有些錯愕,隨後搖頭歎息,“要是真的那就好了。”
“南北朝終年混亂無比,皇帝老兒都無暇自身,怎麽可能會關注我這個小兵?”
“況且,我雖然殺了很多敵人,可那也是後面的事情。”
“最開始入伍的時候,我什麽也不懂,力氣也沒其他新卒大,整日遭受老卒的欺辱謾罵……”
說到這裡,花木蘭停頓了下,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
“之後經歷了幾次戰場衝殺,也逐漸找到了自己的優勢。”
“我的身體很靈活,速度也比別人快一些。”
“每次衝陣我都靠著瘦小的身體縮在後面,然後跟在別人身後,出其不意將敵人斬殺。”
“隨著越來越多的戰爭,我逐漸被提拔為百夫長,可是再向上……”
“唉……我替父從軍將近十年,一直到了而立之年,我也算看明白了。”
“即便我殺的再多,可朝中無人,永遠也不會有翻身之日,我終究只是個戰前小兵。”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逐漸積攢了一些財物, 本想就此回去安心生活,尋個男人結婚生子,可誰料到最後一次戰爭卻要了我的性命。”
聽到這,胡亥都不由得替花木蘭哀歎。
歷史的粉飾只會記載英雄成名事跡,卻從來不會記載成為英雄前的磨難。
不過,胡亥還是有些好奇,“照你說的你沒有結婚也沒有暴露,可是你的事跡怎麽流傳下去的啊?”
花木蘭沉吟了會,說道:
“大概是收屍的時候吧。”
“我身為百夫長,按照軍製,屍體是要送回家鄉安葬的。”
“我死的時候是被弓箭穿心,身體完整,應該是那時候被發現的。”
“之後,估計朝廷知道了這件事,為了征更多的兵,就大力宣傳我了吧。”
“越傳越邪乎,就成了你知道的樣子了。”
花木蘭吃完兩個饅頭,發現胡亥第一個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二。
眼睛暼了下最後一個饅頭。
胡亥也注意到了,隨手將最後一個饅頭扔給花木蘭。
“我吃一個就行了,你要沒飽的話這個也送你了。”
花木蘭剛要拒絕,就看胡亥擺手道:
“行了,別拒絕了,趕緊吃吧,聽了你的故事,怎麽也得感謝一下,而且我經常吃都吃膩了。”
花木蘭拿著饅頭看了一眼胡亥。
眼中有些複雜。
她可是從南北朝來的,自然知道糧食的珍貴。
可胡亥都吃膩了……
這時,胡亥問了一句。
“對了,你對大秦有啥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