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正式畢業,
黃本聰離開了生活學習的地方,來到了陌生的城市,
“以前讀書的時候覺得不讀書好,現在看來自己大錯特錯,”
“校園的日子才是最舒服的。不用工作,父母給生活費,唯一的目標就是學習。”
黃本蔥躺在出租屋裡,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學習,
不然也不至於高不成低不就,已經找了6個月工作了,
在蓉市,
招聘最多的就是中介和電話銷售額,
競爭這麽激烈的世界,普通二本計算機專業找工作確實很難,
光是學歷這個敲門磚就不夠硬,
黃本蔥雖然自認為自己技術了得,
但是連續投了好幾個簡歷,競爭對手不乏海龜、211、985,
自己薄薄的簡歷就像擦屎都能擦穿,
大學時期大家都在努力讀書,黃本蔥一天天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代碼。
“真是累!繼續投簡歷吧。再找不到工作,兜裡的錢都不夠花了。”
最近因為找工作的事和父母大吵了一架,
黃本蔥實在沒臉再伸手向本就不富裕的家裡要錢,
想到這裡他從床上坐了起來,
在狹小的出租屋,只有電腦屏幕亮著,
狠狠的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冰紅茶,
他自己的瀏覽著招聘網站,
安靜屋內只聽見鼠標點擊的響聲,窗外夜已深,
遠處可見高樓大廈燈紅酒綠,
而黃本蔥租的城邊單間,也要2000塊錢。
“叮”一周後的早上,
黃本蔥收到了招聘短信,用人單位是本市一家通信運營商,
正在招聘後端維護員工,
工資一般般,好在是個國企,
對於黃本蔥這種應屆畢業生來說,也是好工作,
面試筆試黃本蔥一氣呵成,順利找到了工作。
“寶寶,我找到工作了,以後我好好工作,我們可以買房子,生寶寶。”
黃本蔥飛快的按著手機,給自己女友發送著消息。
“恭喜你啊,終於有工作了。”
“分手吧,我想了很久,我們不合適,”
“在一起這麽久,我們還是分開吧,不想以後鬧的這麽僵。”
不是吧,大學談的女友,畢業半年多點就要跟自己分手,
“為什麽啊!因為昨天吵架?”
黃本蔥手有點發抖,他飛快的寫著小作文,
女方久久回了一句,
“我考上編制了,家裡給我介紹了一個男生,人挺帥的,又上進,”
另外別人“家裡是開廠的,你很好,我們不適合。就這樣吧。”
女方也很坦誠,倒是字字誅心戳中黃本蔥的自尊心,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麽狗血的劇情竟然真的發生到了自己頭上。
“您已不是對方好友,無法發送消息。”
黃本蔥編輯好了小作文發給女友的時候,
聊天軟件出現了感歎號,
手機打過去也是拉黑狀態。
他知道兩人感情走到頭了,
其實前兩個月他就已經有感覺了,
因為他讓她來一個城市一起努力,但是女友明確拒絕了
,而且一天都不發消息,也不回消息,
另外晚上掛了視頻結果發現女友的微信步數多了幾千步。”
“真是狗血!槽!”
黃本蔥忍不住罵了一句,
又無可奈何。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
歡迎今天進入公司的幾位新人,
人事部主任面帶笑容的說著。
黃本蔥經過最後的體檢順利到工作單位報道,
走完職場標準過場以後,
他就被自己的師傅,一位長頭髮高度近視眼鏡的師傅大A哥引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這裡是機房,全市核心數據都在裡面,”
“我們作為日常維護,都是必須要求盡心盡責的,”
“你目前剛來,機房重地,你也不能隨便進,”
“這裡就是你的工位,”
黃本蔥一看,
離機房入口較遠的一個u型辦公區,設計比較巧妙,
背後是一堵牆,離門口也有一段距離,
周圍被毛玻璃格擋,
“老油條的摸魚聖地。”
師傅大A哥摸了摸眼鏡說到,
“領導說了我們幾個老員工都不能坐那裡,怕我們摸魚。給你坐。”
“謝謝師傅!”
黃本蔥客氣的說到,
他初到職場,對職場充滿了熱情,
“你要學的東西很多,這些機器就是你的老婆,要比愛老婆還愛惜他們。”
大A哥說完便回到了自己工位。
熟練的打開了電腦遊戲,
“這裡是公司最閑的部門,機房一般就是維護,沒啥毛病不用管。”
“空閑時間比較多。也是公司績效最低的部門。”
大A哥淡定的說道,
這顯得和剛才的認真介紹勁對比有些格格不入。
此時此刻他已經全神貫注的投入到遊戲中。
黃本蔥坐到了自己工位上,他發現桌面已經有一層薄薄的灰,
“你小子運氣是真的好,”
“我們單位好幾年都沒有對社會招聘過人了。”
“部門連你我在內,一共是5人,一個領導,4個嘍囉。有啥不懂得多問。”
“謝謝師傅。!”
黃本蔥客氣的說道。
不過大A哥正在玩著對戰遊戲,好像並沒有聽見。
黃本蔥坐在工位上,頭埋著人都看不見,
“這裡確實是摸魚聖地。”
“不知道績效怎樣,人多我也沒好意思問。”
“畢竟是P市國企,應該不會太差。”
黃本蔥把抽屜打開,裡面啥也沒有,
整個工位都被清空了,
只有一些用過的廢紙,黃本蔥把廢紙收集起來扔掉,
結果一張工作證從紙堆裡掉了出來。
“李凡?”
“你說什麽?”
剛才還在玩遊戲的大A哥一下停了下來,
明明自己已經很小聲了。
怎麽師傅聽的這麽清楚。
沒等黃本蔥說話,
大A哥一個箭步衝上來,將黃本蔥手裡的工作證收走了。
….
後面工作了2個月,黃本蔥與部門混熟了,
才有一個外號叫大痔的同事告訴他,
他那個工位之前是一個40多歲的同事的工位,
名叫李凡,幾年前在自己工位突然猝死,第二天早上才被發現。
身體已經涼透了,據說是心肌梗塞。
“我擦!”
黃本蔥不由得後背發涼,有點晦氣,
轉眼一想,都是打工人,真有鬼也找不了自己。
這麽一想,黃本蔥倒是豁然起來。
黃本蔥在這個崗幹了好幾個,
平時到手也就4000多點。加上補貼不到5000,
房租去掉了2000,還剩3000多點自己用。
這個收入放在高房價的P市顯的有點捉襟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