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杯停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背脊部每一塊骨頭的細微變化。
仿佛,伴隨著氣血的運行。
背脊的每一塊骨頭都在得以淬煉,繼以緩緩的移動。
“移位!”
下一瞬,杜杯停猛地抬起手,雙指並攏,猛地往背脊的某一處狠狠鑿去。
整個背脊頓時如打開了某個開關一般,一塊塊接連拱起。
如龍類脊椎般,層層外凸。
將厚實的背部皮肉撐開一條條細密的裂紋,蛛網般蔓延開來,隱約能夠看到有血絲從裂紋中泌出。
而同時。
毛孔也開始擴開,瘋狂吸收石缸內的藥液,融入骨頭中,鑽入裡面。
漸漸地,缸中的金黃藥浴顏色開始漸漸變淡。
杜杯停身上的皮肉也愈發發燙、發紅,仿佛要煮熟了一般。
特別是他背脊上的那一部份,已經出現有一片金黃。
隱約能見著,皮肉下的背脊骨頭,都染上一抹淡淡的金光。
“第四骨竅,開啟!”
杜杯停的手指頭猛地伸出,先是在胸前的一處下側穴位上重重一點。
頓時,體內流轉的氣血仿佛受到某種牽引一般,直往背脊部的一塊骨頭席卷衝去。
“哢嚓”一下聲響。
那一塊骨頭驟然外突,幾欲將皮肉都給撐裂開來。
背脊傳來一絲劇痛,這一塊骨頭的外突,給杜杯停帶來一種錯覺,幾乎要將背部的一整張皮肉都給撐開一樣。
但來不及多想,他便又伸出手,抵在背脊的上端,手指頭重重落下,墜在上頂端的一塊骨頭上。
“啪踏”一下脆響。
一塊骨頭被他猛地點動,便瞬間朝著皮肉外突而起,磅礴的氣血之力瘋了般湧來。
連接著一塊骨頭後面的兩塊骨頭,仿佛也受到了某種影響一般。
還未等杜杯停有下一步動作,便接連外突拱起,雄渾的氣血在其骨縫間流轉不斷。
“還差最後一下!”
杜杯停的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他的手指迅速下移,來到脊椎骨尾部的一側,重重落下。
“咚!”
在這一瞬,仿佛整個脊椎骨都發出一道顫鳴一般。
一股極為強烈的牽引力開始出現在他的體內。
瘋狂卷動著體內的氣血,往背脊骨流轉而去。
“呼啦啦~”
全身被藥浴覆蓋、浸泡。
但即便如此,杜杯停仍舊能聽到氣血在體內的流轉聲。
身體稍作變動,便會發出細碎的骨頭摩擦聲響。
毛孔盡皆打開,緩緩汲取著藥浴中的精粹能量,匯入全身,湧入骨頭當中。
一直持續了將近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後,杜杯停才從缸中站了出來。
缸中的藥浴已經變得渾濁一片。
原本染上金黃的藥浴,也已經變淡了許多。
其藥浴中的能量,幾乎全被杜杯停汲取入體。
“第四個骨竅,總算是開啟了。”杜杯停看向手掌,感受著體內流轉不斷的磅礴精氣,他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笑容。
只有再進行一個骨竅的開啟,將第五個骨竅也打通。
屆時,他便能完成《伏龍養骨真經》的入門,進行相應的武學檔案提取。
“至於《控鶴劫魔毒典》.”
杜杯停的心念一動,下一秒,他的手腕、胸膛處,便開始有一條條縱橫、交錯在一起的黑色劇毒絲線浮現而出。
其排布、分劃,隱約有構成一個大鶴圖案的跡象。
“控鶴圖像尚未完全成型。
預估,會在三個月之內完成入門。
到時候,有兩門毒功修煉在身,定然會成為我以後的最大依仗!”
杜杯停微微緊握起拳頭。
隨後,將灶台裡的火給熄滅,走回浴房洗漱一遍,換上一套新的衣裳。
他便帶上分別從陳少天和陳少鷹手中得來的兩柄劍,用白布裹好進行偽裝,走出門。
直往西邊大街的方向走去。
沿途,在街邊的一間不起眼的小商鋪裡面,買來一個狐狸面具,給自己穿戴上。
過了近一盞茶的時間後,他便來到沿河的一間小平房門前。
此處,乃是內城黑市的入口。
是在試煉之地期間,杜杯停向蕭峰谘詢的地方。
畢竟,陳少天和陳少鷹是被他所殺。
這兩人的佩劍都被杜杯停所得,並帶回泰元城。
這兩物雖說鋒利無比,一看便不是尋常凡品劍物。
但對於杜杯停來說,都並無多大的用處,自然是盡快出手的為好。
所以,一回到泰元城,將第四個骨竅給開啟後,他便第一時間趕來內城規模最大的一個黑市,尋找賣家。
門口處隻站有一人。
這是一位面帶煞氣的大漢,身穿一襲黑色的勁裝短打,四肢極為的粗壯,是一個練有外功的好手。
他見到杜杯停戴著一個用於遮掩面容的面具,並來到門前不動,便知道他是為了黑市入口而來。
“走一步。”大漢喊出來暗號。
“交一錢。”杜杯停道。
“做買賣。”大漢又繼續道。
“不還錢。”杜杯停繼續回。
“進來吧。”見杜杯停把暗號都給對上後,大漢才微微點點頭,旋即把身後的木門給打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www.uukanshu.net
“另外,要繳納五兩銀子,作為入市費。”
“嗯。”杜杯停伸手入懷,從兜裡掏出些碎銀,遞給了漢子。
這些規矩,他已從蕭峰口中了解,自然也是遵循,並無任何違背的想法。
“跟緊一些。”
大漢拋了拋手上的碎銀,便往屋裡頭走去,杜杯停則是緊跟在其身後。
與其說是一間平房,還不如說是一個通往一處府邸的長條甬道。
轉入一個浴房,在浴房靠左的一堵石牆上,嵌有一扇木門。
隨著木門走進去,便是一道長長的甬道,左拐右轉,曲折多彎。
甬道這般挖鑿出來的用意,似乎是不想讓外人知道內城黑市的具體位置。
走了好一會兒,掛在甬道盡頭的布簾子一掀開,便是另一處地方。
似乎是一個府邸的後院,但附近、周邊什麽偏房、廂房都沒有,空蕩蕩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