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神仙姐姐救命!”秀才唬得魂飛魄散,那臉更白了,簡直再無一絲血色。
杏兒焦急地目視我,目光中充滿了懇求:“十三,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他送命吧。”
杏兒呀,你不知我故作鎮靜我心裡有多害怕擔憂,有多擔心你多害怕失去你啊,饒是我心理素質好,這一場戲演下來,也還是遍體汗濕啊!能救下你已是萬幸,你還掛念這小白臉?他居然還叫你神仙姐姐,神仙姐姐是他能叫的嗎?
不過,看到杏兒那純淨純潔的雙眸,我不由心下一軟。
我不忍讓杏兒失望。
我取出收妖瓶。“鯰魚怪,你回來。”
已踏步到河面上的鯰魚怪聞言回頭,“老大,您還有什麽吩咐?”
“兄弟,再賣我個面子,把這小白臉也放了吧。你知道,我娘子吃素,看不得殺生害人性命。”
“老大,我躲旮旯裡吃。”
“不是在哪吃的問題,我家娘子說了,希望你改邪歸正,不要再殺生害命。”
“這有點過份吧,咱也有言在先。”
我晃了晃手中的降妖瓶。“你不想到裡面去吧。”
“拿收妖瓶嚇我?欺妖太甚!”這鯰魚怪本就脾氣不太好,今日也是忍了又忍。忽然間就發作起來,腰間一扯,扯了一串瓶子出來:“老子吃過的降妖師可也不少!”面孔扭曲,暴吼一聲,撲上岸來。
“杏兒躲開!”我一推杏兒,迎著鯰魚怪張開瓶口,念動咒語。
鯰魚怪臉上帶著蔑視的冷笑:“還用這初級的收妖咒,想來你即使是個降妖師也是個最末一級五級降妖師吧!”
“揭我老底?你怎知道?”
“收妖咒都升級了多少級了,你還用這老掉牙的收妖咒,跟不上時代。”
“你怎也懂?”
“有降妖便有反降妖!妖界手抄本俺也看過不少。”
靠!果然不靈了!閃!
我扯了杏兒狂奔,自知再難逃過此劫。
正心下發虛,聽一個冷冷的聲音道:“站住!”
你讓我站住我便站住嗎?靠!我發力疾奔,聽身後追逐之聲忽然沒了。
忍不住邊跑邊回首。
鯰魚怪不但沒追來,還乖乖的站在那兒在聽一個人訓話。
那個人背對了我們,他不但在訓話還拿一根藤條狠狠抽打鯰魚怪,每抽一下,鯰魚怪就哆嗦一下,噤了聲不敢反抗。
誰這麽牛叉?神仙?
是哪路大神?還是我輩的降妖師?我一定要去一睹他老人家尊顏,一來感謝相救之恩,二來央他老人家傳兩手技藝。行走江湖,光靠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在下伏魔堂首席降妖師尤十三,見過這位前輩。”我上前躬身行禮。
那人身披鬥篷,頭戴鬥笠,身形微胖,回轉過身來,目光不屑地掃了我一眼。
豬豬?十五?
“去吧,記住,以後不得再做惡!讓我撞見,下次可輕饒你不得!”豬十五揮一揮手。鯰魚怪恭順地像隻小綿羊一樣,唯唯諾諾,連聲應允,一溜煙地去了。
“這豬豬好生牛叉,天上地下吃得開,神仙妖魔都賣他面子,這小子哪來的這廣大神通?不過,老子這一身妖氣都拜他所賜,害我和師父無家可歸,受盡苦楚,這事沒完。”想到此就氣不打一出來。
“做妖,可快活?”豬十五目含譏笑。
“快活!怎麽不快活?!”我一手拉了杏兒的手,
道:“跟杏兒在一起,哪怕一生做妖,也快活得緊。” 豬十五看一下杏兒,神色有些黯然。“希望你能好生待她,莫讓她受到傷害。還有,別忘了你是降妖師,而她,是妖怪!”
“豬頭,你也別自以為得意,待我和師父洗清冤屈,回復清白,第一個降的就是你!”
“降妖嗎?哼哼,到天庭我的辦公室來找我吧!”豬十五不屑地掉頭而去,身形一展, 在空中消失得不見蹤影。
“別以為混入了天庭我就拿你沒辦法,遲早讓你現原形!”我狠狠地對天詛咒。
“其實,十五心地不壞。”杏兒說。“若非他一力照應,大黑山眾妖早就死的死散的散,還有,今日也多虧他及時出現。”
“杏兒啊,妖心隔肚皮,還是小心為好,我瞧這豬豬莫測高深城府不淺,沒那麽簡單。”
這時,雨下得密集起來。
“十三,我們把銀子還給秀才吧。秀才,秀才呢?”
秀才揀了性命,早溜沒影了。
先避避雨再說。我和杏兒急急往市鎮上趕。
好不客易找到一家旅店,尋一間上房住下,烤幹了衣服,又吩咐店家做了幾樣飯食療饑。
杏兒打開秀才布囊,見囊中足有三百余兩銀子,道:“十三,我們略借用幾文也就是了,若貿然取走,豈不與強盜無異?明日咱尋了他把銀子送還他吧,耽誤他赴京趕考丟了一生功名,豈不罪過。”
我想也是,略略懲戒他一下也就罷了,再者從未乾過巧取豪奪詐騙的勾當,這取人錢財,內心裡也確是不安。當即應允。
正在店內說些閑話,聽外面一片嘈雜。
我推開門出來察看。
迎面見一個白淨書生領了一眾捕快,還有數名降妖師,正向店家問詢。
那書生見了我,伸指一指,大叫道:“就是他,還有個女妖,搶走我銀子,我還險些被他們吃掉。”
慕容夏丹?
這個母雞下蛋,恩將仇報!不好,杏兒,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