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鱷神門的人一逃,這些黑道的人就各自四散,那些名門正派的門人就愣在這裡,看得宋甜兒吃吃笑。
待群雄都離去了,胡鐵花才施施然的打開房間的窗子,坐在窗框上拿著葫蘆喝酒。
晚秋的涼風帶走了房內鬱悶的空氣。
“你們這幫小鬼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在謀什麽?”
一把聲音把胡鐵花嚇得差點把手中的葫蘆摔了,只見一個人藍衫人影站在窗門外,正是李藍衫。
“李大哥。”胡鐵花勉強地叫他。
李藍衫見房間內有兩個人是不認識的,一個是毛薦,另一個是宋甜兒。
毛宋兩人都拱手自報姓名,而李藍衫也拱手還禮。
楚留香呢?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不在房間裡。
宋甜兒奇說:“咦?楚大哥呢?”
“哼!又跟我玩捉迷藏起來了。”李藍衫。
…
…
楚留香輕功獨步武林,除了他我師父,我想是沒人能抓得他。除非他自己自願讓你捉,否則,誰都休想。
但這世上偏偏就有一個人能把楚留香抓住,而這個人正是李藍衫。
只可惜,李藍衫一年後就會死在中原一點紅的劍下。
按道理,能抓住楚留香,輕功應該也很厲害才是,不至於死在中原一點紅的劍下。
但在與中原一點紅對戰時,李藍衫是輸在劍法上,而楚留香則是贏在兵法上。
李藍衫能抓住楚留香基於兩個要點:第一個是他看著楚留香長大,他太了解這滑頭的小臭蟲的想法;第二個是他也很了解小臭蟲的輕功路數。
所以,在血海飄香裡,我們看到宋甜兒說了一句能抓得住楚留香的人是李藍衫。
李藍衫提著楚留香的後領從窗口爬進房間裡。
宋甜兒從未想過楚留香會有如此狼狽的一面,但在李藍衫前輩面前就不敢放肆的大笑。
“你又給我抓住了,詩經抄寫三百遍!”李藍衫說。
“我已經不是那時候的小子喇。”楚留香。
“哈哈。“李藍衫:”也對,都長大了。”
他頓了一頓,說:“除了小臭蟲,你……怎麽越長大越糟糕?”
“別亂講,我胡鐵花一點都不糟糕,活得多麽的自在。”
“喔?!”李藍衫忽然聯想到了什麽,笑的十分陰險,說:“原來你小子現在叫胡鐵花,那麽你就是楚留香了。”
楚留香點了點頭。
“難怪你們會在這兒!”李藍衫。
“正是如此。”楚留香。
“那瓶藥真的在你手上?”
“確實是有人透過酒鬼的手轉到我的手上,只是我不太確定真偽。”
“聽說這藥源於‘三指華陀’蘇不教。”李藍衫:“有人拿著藥方覓遍所有名醫,試圖把藥丹重現天下,就因為藥方上有幾味藥,連藥典上都從未記載過,難倒了不少名醫大夫。”
“最後就蘇不教認識這幾味藥?”胡鐵花。
“不是。”李藍衫:“他說他也不知道。”
“那為什麽這藥是出自他的手?”胡鐵花。
“因為那個人一眼就認定蘇不教不但能配製出藥丹,而且,還要比原來的藥方更好,毒性更少。”
“竟然有這奇人?”胡鐵花。
“真確性不知道,但已經騷動了整個武林。”李藍衫:“各大門派的掌門都認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都展開了搜索,
為破壞藥丹而行動。” “蘇不教不會再製作多幾顆藥丹?”
“一來蘇不教不原意,二來藥方中的每一味都不易找到,就算找到,也不是很容易處理,製法極其講究。所以,這顆藥丹同時亦非常珍貴。”
“既然那麽珍貴,藥丹為何會落到那個女人之手?”胡鐵花望著楚留香說。
“你看著我,我也不清楚。”
“這個比較好理解。”李藍衫:“蘇不教為了保命,既不把藥丹毀去,反而,讓人盜去。一方面在重製新藥丹上,可以繼續拖延時間。另一方面,也可以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可謂一石二鳥之舉。”
李藍衫對楚留香說:“但為何傳聞說是你把藥丹盜去?”
“我正在追查一個沒有名字的組織,外面的人稱他們為‘窄劍門’,從一個可能是他們的人手上得到那顆藥丹,然後江湖上就傳出了我盜藥的消息。”
李藍衫點了點頭,略有所思。
這時,窗外面傳來了一把清脆爽朗的聲音:“李師兄,時間到了。”
眾人往窗外一看,卻是一個腰懸古劍的勁裝少女,氣宇軒昂,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胡鐵花看到她的時候,沒差點就從坐位上掉了下來。
“我來介紹一下,華山派的新進高亞男。”李藍衫。
眾人彼此自我介紹一下,都點頭示意友好。唯獨胡鐵花一人耍帥,貌似很瀟灑地喝了一口酒說:“在下姓胡,名鐵花。蝴蝶穿花七十二式正是本人獨創。 ”
除了三位男生外,宋高二位少女都噗嗤一笑。
臨別時,李藍衫白了胡鐵花一眼,而高亞男卻對胡鐵花嫣然一笑。
楚留香對胡鐵花說:“你的業障來臨了。”
“我呸!”胡鐵花:“呸呸呸呸,你這張烏鴉嘴!”
…
…
品茶嘗蟹的季節還未過,農歷的十月中旬,公蟹更是肥美,足有五兩重的更是妙不可言。
楚留香愛美酒佳肴,自然少不了當季美食。
自昨天胡鐵花就不見蹤影,想是追那位英氣勃然的美少女高亞男去了。
所以,此刻的楚留香獨自享用。
宋甜兒呢?
她為楚留香弄好一道佳肴,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楚留香一個人是無法兼顧宋甜兒的安危。
現在他是眾矢之的,隨時都會身陷險境,他不能讓甜兒冒險。
他現在正舒適地躺在烏篷船裡,仰望湖上的無盡星空。
星空無盡,地界有限。
一條淺藍色的輕煙,從湖的對岸的小山上的一個樓閣式的七層塔上嫋嫋升起。
楚留香下意識認為這是向自己發出通知的信號。他略為思考了一下,就一躍而起,在湖上留下了數個漣漪,人就到了岸上。
又幾個起落,來到七層塔下面。
樓外並無看守或護衛,樓門緊鎖,不能從正門而入。
楚留香仰首一看,在第五層起有微弱燈光,似乎看守都在上面,而樓頂正燈火旺盛,淺藍色的輕煙就是從這一層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