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得走到啥時候,我累了。”許婉柔有些無力的對著前方和徐六有說有笑的兄長抱怨道,這兩個大男人,隻故意兄弟情誼,完全不把自己這個女孩子放在眼裡。而且這麽熱的天氣,非要走小道,昨天走官道走的好好的,現在好了,這條路,鬼都遇不到一個,別指望著有個落腳的地方。
“啊,許小妹累了啊,那許兄,我們前面點看看有沒有高大一點的樹木,有的話便去那邊歇息,你我再去整點燒雞野兔這些來烤著,等這陽光溫和些再走。”徐六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之所以又選擇走小道,那真的是這幾天以來,官道愈發不太平了,時不時都能夠遇到一隊又一隊的騎兵,那些兵可不是善茬,遇到路上有人,管他是誰,一律砍翻,徐六也不是怕他們,主要是兩人帶著許婉柔這個女孩子,保不準會引來更多貪婪的人,真不知道她兄長這一路怎麽保護她走到這裡的,難為許兄了。
“嗯嗯,徐兄說的對,我們一會兒便往前面看看。”許三扯了一把路邊的野草,回應道。
後面的許婉柔不由得撇撇嘴,張口一個徐兄,閉口一個徐兄,自家親妹絲毫不在意。
……
“大哥,前面有三個人,我看看,兩男一女,都很年輕,看著不像逃荒一樣,搶不搶?”一個三角眼的粗獷漢子,身旁立著一把大刀,用兩隻手在眼睛上比了圈圈,狗狗祟祟看著前面,然後對著身後一樣狗狗碎碎張望的大漢說道。
後面那大漢也看到了那三人,原本他們只是打劫那些迫不得已路過此處的商人,對這種捉摸不透的人很少打劫,而且對那些逃荒的更是不感興趣,這年頭,搶劫逃荒的,是對他們職業的侮辱,一點油水也沒有。眼前這三個人中有一個女的,那就不用管是什麽人了,主要是這世道,打家劫舍都做不成了,更別說去妓院消遣了,兄弟幾人都饑渴一年多了。
那大漢將身前的小弟拉下身子,和身後五個漢子相互對視一眼,然後發話道“待會二弟和三弟張好弓箭,以防那兩個男子暴起傷人,老四老五繞到後面悄悄形成包圍,老六上樹,注意周圍一切風吹草動,我和老七,正面問話,如若那兩個男的識趣,我們便讓他們走,那女子留下即可,如若不識趣,那便劫點銀錢,讓他們走。”說罷幾人便迅速分開,然後悄無聲息並且狗狗祟祟的分散開來。
“我說徐兄啊,這一路總是感覺有些奇怪,官道上突然出現很多當兵的,個個神情緊然,偶爾有不開眼的,也被我們給逃了,你在看這小道,也不像沒人走一樣,怎麽感覺還是有些荒涼呢,按道理說,這種路可最適合打劫啥的。”許三看了看四周漸漸高大起來的草木,甚至前方不遠處便有幾棵高大的樹木,頓時眼前一亮,“嘿,我說什麽,前面不就有高大樹木嘛,走,咱們過去歇息著,走,小妹,去那邊大哥我給你整些吃的。”說罷,便扯著一旁的徐六加快了速度。
徐六也看到前面那高大的樹木,臉上也露出欣喜之色,也不顧被許三拉著,對著後面說道“是啊,許小妹,走過去歇著。”
“站住!你們是何人?來此作甚,哦,還帶了個女子,這麽說你們是打家劫舍之人,強搶良家婦女,識相的話,留下那個女子,你們可以走了。”就在徐六兩人準備快點往前走的時候,前面草叢中突然跳出兩個彪形大漢,兩人手中提著一把大刀,身上皆散發著凶狠氣息,其中一人開口對著徐六三人大聲喝問道。
“嘿。”倒是惡人先告狀了,徐六一聽不樂意了,就是連一旁的許三也有些嘴角抽搐,後面的許婉柔倒是顯得有些害怕,悄悄拉住哥哥的衣服,許三趕緊拍拍妹妹的手,表示安慰。
打官府的人他們不敢,怕惹出大麻煩,但是打幾個強盜山賊,還是沒得問題的。
“你確定你在說什麽?你要不要自己聽一聽,或者再說一遍。”徐六感覺這兩個山賊有些好笑,便刷的一下將手中的長劍抽出,朝一旁的許三使了使眼神,許三頓時心領神會,悄悄站到許婉柔後面,兩人將許婉柔保護在了中間,然後徐六便大赤赤的往那一站,絲毫不把他兩放在眼中的樣子。
那大漢看著徐六的樣子,眼神微微眯了一下,隨後手掌擺了三下,頓時徐六他們後面草叢中又衝出兩人,正是那老四老五,此刻他們兩也同樣抽出武器,狠狠盯著許三,許三見他們這個架勢,也擺好了防禦姿勢。
徐六眼光往後瞟了一下,感覺有些不妙,對許三悄悄說道“許兄,又多出兩人,我怕暗中還有人,待會若打起來,我先解決前面兩個,你注意後面,我這邊完事,立刻來幫你,許小妹你注意躲好,待會動手時,必須速戰速決,這附近也不知道有多少山賊。”
“嗯,聽徐兄的,小妹,待會你就躲在我們兩身後。”許三說罷,眼神便緊緊盯著後面兩人。
“嗯嗯,大哥,還有徐大哥,你們小心。”徐婉柔緊張的捏起拳頭,對徐六兩人囑咐道。
“大哥,看他們這架勢,那兩個男人不好對付。”老七自然看的出來,那兩個男子是個練家子,別看他們年輕,恐怕也有至少十年的武功在身,而那女子,可忽略不計。
“嗯,我知道,不過我們二打一,況且老二老三已經將箭口對準了他們,除非他們是大高手,否則插翅難飛。”那老大也注意到眼前兩個男子的變化,隱隱感覺有些不好,但此時也不得不做好戰鬥準備。
“許兄。”
“徐兄。”
“動手!”
兩人心領神會,幾乎是同一時間突然暴起發難,只見徐六快速向前奔跑兩步,然後借力跳起,瞬間便跳上左邊的一棵高大樹木上,將那隱藏在暗中的老二給一腳踹飛,而許三同樣如此便將右邊埋伏的老三也打下樹來,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細看的話,許三要比徐六慢上一些,因為從那為首漢子身上察覺到的不慌不忙上看,此人面對自己兩人突然做好的陣勢,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是練家子,是有功夫在身的人,一般的山賊對付這類人,基本上是一邊倒的局勢,便是那些也有著功夫在身的山賊,對付他們,也多少有些吃力,當他們瞬間擺出架勢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除了前後稍微有些吃驚以外,兩側同樣有些微弱氣息露出,這才讓他們兩人斷定這夥山賊有後手,而不將暗處的威脅解決掉的話,後面的戰鬥不說對己方不利,便是許婉柔那裡,也會多少有些危險。
看著頃刻間便被打到在地不斷哀嚎的老二和老三,前後的四個山賊紛紛吸了一口涼氣,原以為這兩人最多有些功夫在身,沒想到確是兩個大高手,自己這邊幾個人一擁而上,用不了十個回合,便會被打的服服帖帖,便是那暗處放風的老六,也徹底被震驚了。
明白了兩方實力懸殊的差距之後,那為首的漢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兩位少俠,是我等有眼無珠,在此打擾到兩位少俠和那仙女的行路,我等該死,請兩位高台貴手。”說完還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巴掌,看的一旁的老七有些呆了。
大哥你是真狠,狠起來連自己都打。
看到老七還如此沒眼力見,老大那個恨,趕緊一把將身旁的老七扯跪下,並迅速往他臉上來了兩巴掌,後方的老四老五以及從暗處走出來的老六,也趕緊跪倒在地,並給了自己兩巴掌。開玩笑,性命和面子比起來,性命最重要,這點他們混山賊的還是很有眼力見的,如果沒這點覺悟,當山賊的早就被人斬殺了。此刻以後老七捂著臉,有些呆滯的看著自家大哥,不過他也明白,這是自家大哥為自己好。
徐六嘴角直抽,這老大可真是個人才,講話好聽,動作迅速,能屈能伸,也是個可以成才的料子。不過他也懶得去管這些了,便開口問道“這裡的山賊就你們七個嗎?還有沒有其他的?你們老巢在哪裡,有馬沒有?”
許三兄妹兩人此刻見危險接觸,也都跟在徐六身後,等待這些人的回答。
“回少俠,這個山頭就我兄弟七人了,這幾十裡便只有我們,其他山頭的山賊偶爾也會從我們這裡借路過去。我們那裡有三匹馬,這年頭,您知道的,馬可是稀罕貨,就在我們寨子裡面,養著呢。”那老大見三人也沒有過多追究什麽,便是問什麽答什麽,說完以後,還悄悄抬頭看了一下徐六三人,見他們沒有什麽動作後,也悄悄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兄弟幾人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然而徐六突然一句話便直接讓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是他那六個兄弟,也更加把頭低下,不敢有過多動作。
“我記得你那會不是說我和許兄是賊人嗎?專乾打家劫舍之事,還強搶良家婦女, 還要我們把她交給你們?”徐六用手拍了拍那老大的臉問道,順帶指了指許婉柔。“你們是不是經常做這樣的人,恐怕被你們殘害了不少性命吧,這樣看來,我便留你們不得。”說完便要提劍砍去。
“少俠饒命,少俠,小人幾兄弟都是村子裡逃出的可憐之人,十幾年前當過兵,有些拳腳功夫在身,退伍回鄉後便做起了打殺野味的買賣,一年多以前,我兄弟七人一同進山打獵,回來時候便看到滿村之人皆被屠殺,幸得外出打獵,我兄弟七人才幸免於難,如今這世道讓人活不下去,我兄弟幾人才做起這等買賣,如若活得下去,我兄弟幾人怎敢做此等行事,而且我兄弟幾人,也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我們從不打劫逃荒苦難之人,我們只打劫那些商人,或者一些路過的單兵,隻取錢財,並不傷人性命,還請兩位少俠同我兄弟幾人回山寨明查。”說罷這山賊老大便和其余幾個山賊以頭搶地。
“都起來吧,帶我們去你們老巢。”徐六這番做法也是看看這七人是否為那大奸大惡之徒,這類人,拿了他們錢財,再殺了他們,自己也算為民除害,但是如果是那心性善良之輩,迫不得已做了山賊,也並未做出傷天害理之事,自己胡亂打殺,不僅影響自己道心,影響自己武途,而且還會讓自己內心長久愧疚不已,久而久之,會形成心魔,而一旦形成心魔,自己這一身的武意,便徹底葬送。
“好的少俠,請跟我們來。”如蒙大赦的七人,趕緊起身,並迅速走在前面為徐六他們三人帶路此刻心裡別提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