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活膩了,敢踹你師父的房門,你看我不抽死你!”一道暴躁的聲音還沒消散,緊接著一個巴掌便一下子扇了出來,“我扇死你個……”
“來啊,打啊,扇啊,使勁點,來來來,老頭你不扇從今天起你叫我六哥。”,只見徐六極其囂張的將手中吃食和美酒抵在那巴掌前面,一臉賤兮兮的對著那突然出現的老頭嘲諷道。
“好香,好香。小兔崽子,你哪得來的?你是不是又下山去坑蒙拐騙了,等我吃完打不死你。”老頭有些訕訕的收回手掌,準備接過徐六手中的東西,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小子能搞來這些吃的,肯定是從哪裡坑騙來的。
“什麽?你居然這樣說我,那你別吃了,我就是扔出去,扔山裡面喂狼,也不給你吃一口。”說著徐六便假裝要把手中吃食丟出去。
“別,別,別,六哥,我知道錯了,為師知道錯了,快進來,外面冷。”老者看到徐六的動作,趕忙說好話將徐六給迎了進去。
酒過三巡之後,老者吃著手中的燒雞,斜著眼睛盯著徐六,隨後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哎,哎,哎,老頭你什麽眼神,吃了我的東西還這個眼神。”徐六看著師父那個樣子,頓時不幹了,起身便要將師父手中的酒壇給搶過來。
“小兔崽子,還不老實交代,你從哪裡搞來的錢去買這些吃的?”老者一把打落徐六伸過來的手,口中繼續嚼著雞肉問道。
“好吧,是這樣的,老頭,今天我發現老楊和小七他們一夥人狗狗祟祟的……”徐六也沒想過要隱瞞些什麽,便將今天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老頭,說著從懷中拿出兩錠黃金,一錠三十兩左右,一錠十兩左右,便遞給老頭,隨後說道“老頭,還有五十兩白銀,你也看不上,我就給你保管了。”
老者接過徐六遞過來的四十兩黃金,隨即放入懷中,白了一眼徐六道“還算你小子有點良心。”
“那是必須的嘛,老頭你當年不收養我,哪有如今的六哥對不?嘿嘿。”徐六賤兮兮的奪過老者手中的酒壇,猛的喝了一口。“好酒!”
“六啊。”
“嗯哼,怎了老頭?”
“你今年也該十五了。”
“你要給我找媳婦了?不過就你那老登樣,誰信你?”
“咳咳……你小子。你師父我就這麽沒本事嗎?”
“我可沒說。”
“六啊,有件事嘛,為師還是想了好久,需要你去做?”老者喝了一口酒,像是想起什麽一樣,開口說道。
“啥事,老頭你一次說完好不好,扭扭捏捏的。”
“臭小子,我這裡有一份手書,你拿著。”老者放下酒壇,伸手從懷裡摸出一份有些泛黃的紙張,遞給徐六。
徐六接過看了一會兒,滿臉震驚,“可以啊,老頭,你居然認識襄平王,那可是王爺啊,而且你既然真的給我找了個媳婦,看不出來老頭你還有這本事。”徐六當然知曉襄平王是誰,大昭聖元23年的異姓王,赫赫有名的王爺,聖元20年,謀劃已久的八大親王,聯合外族,想要顛覆大昭的天下,但是都被襄平王林霄給一一粉碎,那時候和林霄一同狡滅八王陰謀的還有一個奇人,只不過後面林霄封王都再也沒有人見過那個奇人。“這麽說老頭你是當年那個奇人了?老頭沒想到你老不正經的樣子居然有以前這樣的光輝歷史。”
“那都是陳年往事了,當年我和林霄結拜,
兩家以後若有後代,便結為親家,只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就物是人非了,如今,天下再度紛爭,各方割據征戰已有十數年,這青城山恐怕要不了多久,也難免戰火侵擾,六啊,到時候你拿著這封書信去揚州,找你林霄叔叔,在這亂世中,他或許可以護你周全。”老者像是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一樣,鄭重的對徐六說道。 “那你呢?老頭,你以前這麽厲害,怎變成這個樣子。再說了,咱兩師徒功夫高,去哪裡不都一樣,何必去人屋簷下苟活,要我說,生當這亂世,當以救國救民為己任,才是我們俠者之風,才當得這俠者之情,你不是時常教導我,作為武者,當有赤子之心,當有愛國救民之意,不愧於天地萬民,不愧自己這一身武藝,再說了,我也不算你後代,人家襄平王到時候認不認都是一回事,而且我一個粗人,去那王府,哪裡有這山林來得自在,要去你自己去哈,老頭。”徐六將那書信便要還給老者,臉色有些不以為然,撇撇嘴道。
“嘿,你小子倒是聰明,不過林霄的人品還是可以信的,你去了以後,看在我的份上,便是不能成為他的乘龍快婿,也能求得這一世安全。”老者將徐六拿著書信的手抵了過去,隨後便抓起一旁的酒壇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如今不過才過去二十年,天下又再一次分崩離析,而這次大昭氣運可能將至,諸侯紛爭,外族窺視,妖魔橫行,便是那下山救世之道人,佛陀,大儒,也不能做到救世救民,你一個小小的武者,能做些啥,在這亂世保全性命已經很不錯了,你這次去揚州之行,便知道這世道如今樣貌,便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了。傻小子,你還小,活著才是你最大的資本。”
眼見老者還有繼續滔滔不絕的念叨,徐六趕緊打斷他,“停,停,停,老頭,我去,我去可以吧,但是你得回答我一些問題,並且答應我一些事。”
“你說。”
“我為啥叫徐六,我為啥會跟著你?徐六,徐六,不是小六就是老六的。”
“不是給你說了嗎,你爹娘死的早,當時我見到你的時候,你不過六個月,所以便叫徐六了。”
“那我去揚州了,老頭你呢?”
“我?你瞎擔心什麽,老子我想去哪裡還沒人攔得住。”
“切,少裝逼老頭,上次你去偷山下王大媽家老母雞,被王大媽追著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老母雞做什麽禽獸之舉。”
“呃,陳年往事,陳年往事,唉,你小子話太多了吧。”
“還有,老頭你上次帶我去山下,讓我去給你買酒,你卻偷看王大媽洗澡,然後被全村人追著打,關鍵是你被人追著打,你拉著我跑幹啥?好幾個臭雞蛋直接扔我臉上,你怎個隻盯著王大媽她家,我嚴重懷疑你有禽獸之舉。”
“六哥!六爺!您閉嘴吧, 吃雞腿!”
“放手,老頭你要殺人滅口,嗚,嗚,嗚……”
許久之後,徐六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啃著雞腿,冷笑的盯著眼前心虛不已的老者,就是不說話。
“那啥,六啊,你想想為師哪次不是為了你好,去偷雞是為了讓你吃到雞肉……”
“那偷看王大媽洗澡呢,為了我什麽?你個老登。”
“這……”老者有些籌措。
“好了,老頭,你也要好好活著,我知道你有事要去做,你等了二十年了,你也想知道答案,總之,活著來找我,我還小,還是個孩子,還需要你的照顧。”徐六從老者拿出書信的時候,大概猜到了什麽,雖然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老頭以前經歷過什麽,為什麽要自己去揚州,但是從他和林霄的際遇來看,這裡面肯定有不可告人之謎,如今大昭分崩離析,再不去的話,便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這次天下大亂,是老頭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你小子,老頭子答應你了。”老者說罷便要將油膩膩的手放在徐六頭上,被徐六一把打開了,隨後徐六一把抱住老者,嘴裡嚷道“老頭,抱抱。”
……
“小兔崽子,你還我錢來!你居然趁抱我的時候順走我十兩黃金!”老者吹胡子瞪眼盯著眼前同樣瞪眼的少年假裝怒道。
“老頭你要臉不,你不也順手摸了我十兩黃金,扯平了。”徐六也是不讓步的對著老者說道。
“好你個臭小子,找打是吧”
“來啊,老頭,不來我瞧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