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揮揮灑灑的落在屋前,透過窗戶照近了徐六和師父睡覺的屋子裡面,徐六揉了揉眼睛,喊了一聲“老頭,怎個今天不喊我做早課了?”
“老頭,老頭。”
“咦,這死老頭出去蹲坑嗎?這麽久?嘿嘿,等我去看看。”
以前老者起床之後,總要先將賴床的徐六打醒,然後讓他去做一天的早課,也就是揮劍三千下,然後自己再去美美的蹲個茅坑,而今天,徐六鬧鬧嚷嚷的往那個簡易茅坑裡面扔了一塊石頭,卻聽不到以往哎喲的慘叫聲,他便知道,師父已經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裡,並沒有告訴他,連一個信也沒有,額,有那玩意寫信,還不如用來擦屁股。
“這老頭,終究還是偷偷溜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下,搞得我心裡面還有些失落的感覺。”
“咦,失落的感覺……”徐六手掌摸到胸口的時候,便感覺有些不對勁,隨後立刻將手伸入懷中,隻摸出來一些零零散散的碎銀,大概五十兩左右。
“死老頭!天殺的老頭!你無恥,你怎麽對你可愛的弟子下得去手啊!你真該死啊!”
整座青城山頂頓時回響著殺豬般慘叫聲。
……
遠方,一個有些邋裡邋遢的老者,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隨後賤兮兮的摸了摸懷裡沉甸甸的黃金,有些欠打的看向青城山的方向嘿嘿兩聲。
“小兔崽子,為師這是為你好,出門在外,揣那麽多金銀作甚,給你留了些做盤纏,別太感謝師父。”
正午,明明天上的太陽那般火辣辣的,讓人昏昏欲睡,可是徐六卻感覺心裡拔涼拔涼的,原本還想著那四十兩黃金能夠讓自己過上好日子,自己就算以後被那什麽王爺給趕出來,還能在某個城裡買上一套宅子,一塊地,做點小生意也好,結果,隻給自己留下了那麽點錢,真的是為老不尊。
簡單收拾了一下行囊,一把長劍,兩三件粗布衣服,便是徐六全身家當。
徐六看了看這和老頭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破房子,心裡面也是感慨萬千,終究還是要離開這裡的,至於去哪裡,沒想好,總不能馬上就去揚州,把那信件給人王爺,說我是來娶你家女兒的,恐怕話剛說完,自己便被人家給轟出大門了。咂咂嘴,徐六將長劍往背上一背,提著那少的可憐的行禮便毅然走下山去。
路過那山腰那荒蕪之地時,徐六還特意停下來挖了又挖,可是除了一些碎磚爛瓦,便什麽都沒有了,興許那些銀錢是楊老大他們運氣好,挖到的最後東西吧,也難怪,都這麽多年過去了,能在這裡挖出那些銀錢,也是天大的機緣了,怎麽還能奢求什麽。
拍拍手和身上的泥土,徐六拿起東西,頭也不回的走了。
山下,便是村民居住的地方,自從徐六和師父來到青城山的這些年,打跑了一批又一批想在青城山佔山為王的土匪流氓,這塊地方也算得到了十幾年的安寧,沒有了匪患之亂,加上戰亂也距這裡遙遠,此地的村民才得以生息,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難民來此安生,以前的村子,便有了些鄉鎮的規模。
而今天,村子外面突然闖入一隊威武不凡的騎兵,個個都騎著膘肥體壯的戰馬,為首的郎將勒住嘶吼不斷的戰馬,輕輕拍了拍戰馬的脖子,那不斷嘶吼的馬兒才漸漸安靜下來,同樣的,剩余那些騎兵也都如此照做,一路奔馳而來的戰馬才慢慢安靜下來。而這一幕,可把村子裡面的人都給嚇壞了,
以為是戰爭突然打到了這裡,村長更是將全村強壯青年領到村口,以備預防戰爭的到來,雖說他們這點人是不夠看的,但阻擋一下,也能讓村子裡的老弱病殘得到逃亡機會。 “咦,周大人,這個村子裡的人很有覺悟啊,我們這才到,他們已經集合全村青壯列隊迎接了。”一旁的副尉跳下戰馬,驚奇的對身前的郎將說道。
只見郎將有些無語,隨後對著身後早已下馬的眾人喝道“所有人,列隊等待。”
“是!”
隨後周郎將便招來一旁的副尉,“走,過去說話。”隨即,兩人便走向村長他們的方向。
還不等兩人走近,村長等眾人趕緊跪下行禮,“草民叩見兩位大人。”不管他們是哪裡的官,反正叩拜總沒事的。
“你是這個村村長?”
“回大人話,草民正是。”
“很好,你們都起來吧,本將這次前來,是有一個任務的,還請村長你能夠配合。”周郎將站在村民前面,不怒自威道,身上的鎧甲鱗片在陽光下閃著森森光芒。
“王田,你來告訴他們。”說罷便讓身旁緊隨的副尉上前來告訴村長他們這次任務。
“咳……咳,嗯,各位村民大家好,我是……”
“你他媽在幹嘛,讓你念任務,你在介紹些什麽?”
“啊,不好意思大人,小的一時有些亢奮。”
“你在亢奮什麽?這裡全是些大老爺們,你在亢奮什麽?老子踢死你!給老子念!”周郎將不滿的踢了副尉幾腳後,隨即喝住了那些已經有些憋不住笑的村民。
“奉吳王口命,來此召壯丁五百,咳咳,既然村長你已經替我們召集了,那便隨我來這邊把名字,家中信息登記好。”隨後副尉便要招手將村長帶來的人帶領到一旁。
“啥?吳王,那不是一個叛軍頭子嗎?”
“我們去當叛軍,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得誅九族的。”
“我還以為是朝廷的軍隊,沒想到是叛軍。”
“可是拒絕他們,我們都要死,怎麽辦。”
……
隨著副尉說完,眾村民全都炸開了鍋,開玩笑,叛軍,那可是造反,二十年前八王造反,不都被全部殺頭了嗎,聽說當年可是死了數十萬人,赤地千裡啊,而且現在襄平王還健在,這些造反要不了多久便被鎮壓,到時候也只有死路一條。
“都給我安靜!什麽叛軍,啊!道聽途說,我們是吳王麾下,是勤王之軍,再給我亂嚷嚷,男的都抓來全部砍頭,女的都抓去教坊司,妓院!”還不等周郎將開口說話,一旁的副尉已經忍不住了,指著眾村民開口大罵,隨後手指指向村民道,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被我指到的四個,都給我過來,就你們叫的最歡。”
隨後便見四個身影有些慌張的走到副尉前面,不知所措。
“刷”的一聲,其中一個青壯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副尉一刀砍翻在地,已經死的不能再死。而這突如起來的殺人,把剩下的三人,和身後的所有村民都給震驚到了,全都渾身瑟瑟發抖的趕忙匍匐跪在地上。
“大人饒命啊,大人,小人知錯了。”
“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吃不飽,饒命啊大人,從今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
“大人,求您放過他們吧,小老兒會讓身後的這些人跟著您們一起去的,求您了大人。”眼看那副尉便要舉起刀,匍匐在地的老村長趕緊開口求饒到。
“放過他們?晚了!”
“唰,唰,唰”,三刀過後,地上又多滾落三個頭顱,地上瞬間染紅了一片。
“啊!”只見老村長看到如此情形,頓時嚇得暈了過去,而周圍,全都是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眾人。
“沒用的老家夥,其余人,自覺走到我這邊來。”只見副尉將手中染血的長刀在地上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隨後放進刀鞘之中,惡狠狠的看著那些不斷走到他身邊的村民。隨後轉過身,一臉諂笑的對著身旁的周郎將說道“大人,您看我做的怎麽樣?”
“嗯,不錯,帶幾個人盡快統計好人數,信息。”
“是,大人,保證完成任務。”言畢,副尉便指派幾個人開始進行人員的統計。